福安微作调整,迈着小碎步子恭敬地把茶奉上,谄笑着提醒:“万岁爷,已经寅时三刻了。”实际在提醒万岁爷:楚将军已经跪了多半个时辰了。
“哦?”赵宣王接过福安奉上的茶盏,轻轻拨弄着杯盏,垂着眼眸似不经意的扫了还跪在桌案前的楚昂一眼。自楚昂进来后赵宣王就又开始焦躁不安了,偏偏还得死命压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那日之后,他是愈发频繁的回想起两个人在床第间发生的事情,楚昂倒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悠然自在,这让赵宣王怎能不气!
“爱卿可知朕召你前来所为何事?”赵宣王微微抿了口茶,语气轻淡的问了一句。
“微臣,不知。”楚昂依旧保持俯首扣地的姿势纹丝不动,早在进宫之前他的脑子里早就转了好几转,如今又被这么罚跪晾了起来,多半是因为了他冒犯了皇上圣威吧,可他也只能给出这么一个答复。其实赵宣王只是看他不顺眼,看不惯楚昂那么逍遥自在,想要见他一见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故而才有了这番举动,连赵宣王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妥。
~~~~万岁爷,您这何止是有些啊,您这是相当的不妥啊。。=v=。。(咱家是福安公公的腹诽线)~~~~~
赵宣王也不宣楚昂起身,只让他抬起头来,与他说起了淑妃娘娘幼年时期的事情。楚昂皱着眉仔细的回想着,他对这个远房的表妹实在是没什么印象,可赵宣王偏偏这么兴意盎然的与他说起了这位刚刚添了龙嗣的娘娘,这让楚昂实在是不怎么高兴。
赵宣王看着楚昂微露不悦的眼眉,冷哼一声,抬手命在殿内伺候的宫女奴才们都出去,就连福安也被他打发了出去。
“爱卿可知淑妃自幼慕许的夫君是谁?”赵宣王绕过桌案在楚昂身前探下身来,楚昂眼眉微蹙,猜不透赵宣王此番做何意。
☆、11。释嫌
“爱卿可知淑妃自幼慕许的夫君是谁?”
“淑妃自幼时就对朕倾心如故,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朕呢。”赵宣王凝眉冷笑,见楚昂面色微僵的侧过了脸颊,心中大怒,伸手钳着楚昂的下颌,把楚昂的脸强行转了过来,命他看着自己。
楚昂无奈,暗自苦笑。官宦女子多半是自幼就被教育以后要步入后宫、忠贞于皇帝,淑妃会这样想也是常事。赵宣王心里也清楚得很,那样的女子多半是为了家族利益才入宫的,即便在位的人不是他也无所谓,她们所忠属的不过是皇位。可即便是这样赵宣王也是开心的,他要让楚昂知道,他一心挂念的‘琳儿’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皇上对微臣说这些做什么,微臣不过是小小的三品丛侍郎,难堪重任。”楚昂心中苦涩,他着实不愿意听自己一心挂念的人说着他与他的女人们如何如何。
“哦?”赵宣王危险的眯起了眼眸,笑讽:“爱卿可是在怪朕剥了你的大将军职位?”
“微臣不敢!”楚昂正色回答,不着声色的挣开了赵宣王的钳制,低垂着眼眉,掩去了双目中的千万种情愫。
“谅你也不敢!”赵宣王暴躁的冷哼,愤懑的吩咐:“起来吧!”
“谢主隆恩。”楚昂谢恩起身,因为跪的时间太过长久,不等站起来整个人就要扑倒下去,赵宣王连忙扶了一把,接过两个人一块摔在了暗红的繁花地毯上。还好他早早的把奴才们都打发了出去,这般窘态无人看见。
赵宣王心情大好,眼眉含笑的揶揄:“腿脚麻了?”
知道赵宣王有心取笑他,楚昂老实安静的点了头。赵宣王对楚昂这幅乖巧的模样很受用,突然来了兴致,抬起楚昂的一条腿放在他双膝上细细的揉捏起来。楚昂却是被他的这番动作给惊到了,他几欲抽回自己的肢体,无奈腿脚酸麻的实在厉害,也就羞涩的侧开了脸由着赵宣王去了。
注意到楚昂的身体变化时赵宣王也是惊了一跳,然后就想起那晚楚昂熟稔的手指,不由变得燥热起来。
“皇上,”楚昂压着赵宣王的手,声音黯哑难耐的唤了一声。这低哑饱含情欲的声音就像是一根引燃了的导火索,赵宣王的脑中全是噼里啪啦刺着火花的烟火棒。
受到蛊惑的赵宣王抬手抚上楚昂俊逸的脸颊摩挲着,抚至唇边时楚昂微微侧了侧脸颊,张口咬住了赵宣王修长的手指,温热的舌灵巧的缠了上去。
感受到指间传来的触感时,赵宣王一时激动把楚昂按在了地毯上,一只腿跪在楚昂的双腿间,燥热的舔了舔唇片。他看着楚昂上下滚动的喉结,几乎是着了魔一般的探下身去,在楚昂不安分的喉结上轻咬了一口。
楚昂发出一声闷哼,幽暗的眼眸中似有灼灼烈焰在跳跃着,赵宣王不自觉的伸出小舌头在楚昂温热的脖颈上舔了舔,看到楚昂极力隐忍的表情时,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起了楚昂在睡梦中、在昏迷时,哝声唤着淑妃的闺名。
赵宣王冷冷笑着,就要从楚昂身上退开,楚昂却是不许了,把他压抑了许久的邪火给勾了起来,就打算这么不负责任的抽身离开吗。楚昂追身过去捧着赵宣王的脸颊,急于汲取的舌就闯进了赵宣王的口唇之中,霸道的吸吮起来。
一番深吻之后,赵宣王有些虚软的推开楚昂,温湿的眼眸飘忽不定。
“不是对朕的淑妃念念不忘吗!”赵宣王似嗔似怒的娇喘着,哀怨的眼眸竟比女子还要娇艳许多。楚昂微有愣怔,随即不满的哝嚷:“哪有!”说罢又欲罢不能的再次衔住赵宣王的唇舌。
“明明就有!”赵宣王嗔怒的推开楚昂,却只用了三分力气,似有若无的力道让楚昂更是心猿意马。
一直惦念的人如此旖旎的呈现在自己面前,却不让碰触分毫,楚昂就有些急躁了,他委屈的为自己辩解道:“我哪里认识什么淑妃,若不是你再三提起,我都要忘记国公府还有这么一房远亲了!”说着又毛手毛脚的要把赵宣王抱在怀里。
“真的?”赵宣王似不相信的追问。
“真的!”楚昂口齿不清的回答着,说罢就把对方的舌卷进自己口腔中吸吮着,手也不规矩的探向了对方的身体。
赵宣王又在楚昂的手下旖旎的宛如沐浴着朝露绽放的花儿,几番折腾后有些倦怠的靠在楚昂身上,明明身体就要受不住了,却总是感觉还不够,空荡荡的,好像还欠缺点什么。
一直尽职守在殿外不准任何人靠近的福安,此时真想让天上掉下来一张大饼把自己给砸死。万岁爷和楚将军这是要闹那般啊,这,,这可是罔顾人伦啊,那可是继承了皇家血统的、位居千万人之上的万岁爷啊!
☆、12。风波再起~
赵宣王惬意地扭扭身子,又在楚昂怀里寻个舒服的位置,有些倦怠的问:“当真对淑妃没有念想?”
楚昂闻言失笑,将赵宣王又往怀里揽了揽,笑说:“微臣哪敢宵想后宫佳丽。”
赵宣王轻哼一声,不依不挠的问:“那‘琳儿’是谁?”
闻言楚昂突地收敛了唇角中的笑意,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惬意的瞌着眼目的赵宣王。许久不见有回答的赵宣王不耐的皱眉,虽然闭着眼睛,手指却精确地捏住了楚昂胸前的一点樱红,用力一掐。
楚昂配合地唏嘘呼疼,捉住赵宣王不安分的手指放在自己手中把玩,笑着低语:“麟儿怎么会是女人呢。”
闻言赵宣王睁开了眼睛从楚昂怀里挣脱出来,他怒视着楚昂泠然冷哼。也是了,那般娴熟的手法必然是从男人那里学来的,女人哪里需要这般的伺候着。
不知自己哪里又惹到这位傲娇帝王的楚昂很受伤,每每总在欢爱完后就乱发脾气的赵宣王把他从正阳殿撵了出来。
有心的人会注意到,这个被剥了军权的大将军好似开始频频得到皇上的召见,如果没有得到口谕,被革职的楚大将军还是会隔三差五的主动觐见面圣。
“楚爱卿?”赵宣王挑起楚昂的下巴,同样迷离的眼眸看着满目迷醉的楚昂。他从不知道,看着一个男人**时的神情也可以让自己得到满足。
既然他那么擅长伺候男人,让他来伺候朕也没什么不妥。
有了这个想法后赵宣王在夜里召楚昂进宫,那日,他把手中的奏折往桌案上一丢,似不经意的对楚昂说了一句:“爱卿似乎很擅长伺奉阳/体。”说罢就把衣袍撩起,对着楚昂略微张开了双腿。
令他吃惊的是楚昂低垂着眼眸,不多会就跪倒他的身前,解开了他的亵裤,将他微微扬起的欲/望含进了口中。楚昂的这种态度无疑是纵容他把这种荒唐的事请继续下去,这样的事情有了两次后,赵宣王心中的负罪感就完全消失了,一切都变成了理所当然的样子,每每赵宣王有需要的时候就会首先想到了楚昂。
楚昂很好煽动,只要对他张开/双腿,或者是拉着他的手探向自己的下/身,楚昂就会受到蛊惑。对此赵宣王很满意,这样乖巧顺从的楚昂让他很受用。
赵宣王是无意间发现的。让赵宣王得到满足之后的楚昂,一手缠着赵宣王的长发一手套弄着/自己的欲/望,脸上沉迷的表情让赵宣王迷醉。有时候,相对于自己的满足,赵宣王更希望看到楚昂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在自己满足的同时,他也想听到楚昂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昼间,出宫巡视的赵宣王遭受埋伏,是楚昂替他挡了一箭,又护他周全。金银赏赐是肯定少不了的,只是权职是不可能再加予给他了,国公府的势力已经足够庞大,他不能让朝中的势力失衡。所以,当他听到楚昂羞涩的要求想侍奉他一夜时,赵宣王都惊得失了声。当然,他最后是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等俩人折腾完后,楚昂满足的把身前的人拥抱在怀里,像只小狗一样用脸蹭了蹭怀里的人。他始终不敢有太多的动作,不敢做到最后一步,深怕招了他的小麟儿的厌烦。能这样的抱着他,也已经很开心了。
“麟儿,我的小麟儿。”楚昂呓语着,还用力抱了抱怀中的人,惬意的蹭了他的发。介于半睡半醒之间混沌不清的赵宣王,在听到楚昂那声满足的呓语之后瞬间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根本不用思考,几乎是一瞬间,赵宣王推开怀抱着自己的楚昂坐起身来抽出了挂在床头的宝剑。他堂堂一国之君可不是哪个腌臜的伶倌的代替品!
想都不想,赵宣王就挥剑朝已经惊觉坐起身来的楚昂脑袋上削去。楚昂只习惯性的轻微侧身躲过了要害,剑已经刺中了楚昂的左肩,原本包扎着箭伤的雪白纱布立即被染成了鲜红的血色。楚昂微微冷笑,按着赵宣王手中的剑把剩余的剑身也送进身体里。
听着皮肉割裂的声音,赵宣王握着剑柄的手指僵硬的再动不了分毫,他不置信的惊看着楚昂阴冷戾气的俊逸五官。楚昂明明可以完全躲过的,他却让自己的剑刺进了他的左肩,还嫌不够狠,让这犀利的剑锋斜跨着贯穿他的脊背。
“楚昂性命在此,皇上若想要尽管拿去。”楚昂的声音静谧的吓人,他握着赵宣王僵硬的手指又把剑从身体里抽离,任伤口奔流出的血液浸染了雪白的纱布成股流下也毫不在乎。
小麟儿对他的提防和忌惮他一直都知道,所以回朝后得第二天,他只与年迈的双亲吃了一顿团圆饭,就提着先皇御赐的宝剑住进了他给安排的牢笼。
他当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他的小麟儿似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