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彦一惊,忙着大叫了起来,奶妈顿时也惊醒了,忙着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
那喷池并不大,也不深,虽然沈沐彦也就七岁,但是那毕竟是太子院落的喷池,谁敢放太深的喷池,万一出了什么差池谁也担待不起,所以这喷池里的水也就刚到沈沐彦的大腿根处。
可是沈沐彦突来的惊吓,哪里站得稳,在水里扑腾扑腾的,喝了好几口水。
太子出事那可是全尸都留不了,奶妈忙着把沈沐彦从喷池里拎出来。
“我的祖宗啊,您这是怎么了?”
沈沐彦红着眼睛看着花净初,刚要开口,花净初突然说道。
“太子哥哥说他玩得太热了,出了很多汗,看着鱼儿在池子里游来游去的很舒服,他也想试试,就跳进去了。”花净初扁着嘴巴无辜道。
花净初一向乖巧,而且两人的关系一向很好,奶娘便没有怀疑,只是有些无奈又好笑地瞪着沈沐彦。
“太子殿下啊,您是人,怎么能像鱼儿一样游在水里呢,您热可以跟我说,我去弄水给您洗澡。”
沈沐彦想解释,奶妈已经抱着他去换衣服了,他嘟着嘴红着眼,看着花净初白嫩嫩的脸,什么解释也说不出来了。
大半夜的落水,沈沐彦生了场大病,好几天没出门,花净初天天抱着好吃好喝好玩的去找他玩,连太傅留的功课都一并替他写了。
沈沐彦刚开始还有点警惕,可是后来还是感动得一塌糊涂,没两天又和好了,病一好就拉着花净初出去玩去了。
沈沐彦是嫡长子,他底下还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其中两个皇子和一个公主也就比沈沐彦小一岁,也一同跟随太傅学习,同时还有几个股肱大臣的孩子。
太傅上过课之后,会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孩子嘛,总会拉帮结伙地聚堆玩,沈沐彦自然是和花净初一起玩的。
可是今天花净初非要拉车他去和其他人一起玩,本来一起玩也没什么,商量好玩弹石子的游戏,谁输了谁给大家做功课。
花净初就没玩过这个游戏,弹了半天一个也没弹中,不禁有些气恼。
沈沐彦看着他气得脸都鼓起来了,刚要安慰,花净初竟一脚将所有石子都踢飞,有的甚至掉到了池塘里。
那几个孩子瞬间不乐意了。
“花净初你干什么?”
“我不喜欢,我不要玩,我讨厌那些石子!”花净初蛮不讲理道。
“你太过分了!你赔我们石子!”
“我就不赔!”花净初干脆抢过他们手里剩下的那几枚石子,也丢进了池塘里。
“你!”其中一个小孩气不过,伸手要打他。
“你敢!”花净初仰起鼻孔瞪着他,“我哥哥可是太子,你敢打我!你打啊你打啊!”
“你哥哥是太子?哈哈哈哈……”那几个孩子大笑起来,将二皇子推了出来,指着他道:“这才是太子殿下的亲弟弟,你算什么弟弟!”
“切,”花净初嗤之以鼻,“他算什么啊,我太子哥哥说了,他不过是区区一个贵人的儿子,连妃子都算不上,哪里比得上我和太子哥哥的交情,你们敢碰我一下,太子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沐彦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怎么这样说?
花净初回头看他,“太子哥哥,你这么说过的,对不对?”
他是说过二皇弟是贵人的儿子,也的确比不上他和净初的交情,可是怎么净初说出来的意思,感觉那么怪怪的?
“还有,太子哥哥可是皇后的儿子,是未来的天子,你们不过都是一群奴才,敢在未来天子面前放肆,小心我让皇帝叔叔砍你们的头!”花净初越说越得意。
那些孩子气不过,一起冲上来,扭打了起来,沈沐彦自然不可能看着花净初挨打,也冲了进去,顿时扭打成一团。
这事最后闹到了皇上那里,那些话虽然听起来大逆不道,不过都是几岁的孩子,花净初又是恩人的儿子,皇上到底没有追究,只是沈沐彦毕竟是太子,罚打了五板子,这事也就过去了。
花净初又抱着好吃好喝好玩的,天天红着眼睛去找沈沐彦道歉。
若说花净初没心没肺,沈沐彦更是没长心肺,没两天这事又忘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件事,他的净初弟弟是将他娘那事迁怒到自己身上了,不过他试过,无论怎么尝试,他都没法讨厌花净初,更没办法不理他。
索性,他认了。
这一认,就是十几年。
他们十八岁的时候,花净初长大之后愈发隽狂,眉目张扬,俊美野性,就像火焰一样;而沈沐彦则一改小时候的肥胖模样,身材修长,眉目清秀,温文尔雅,遗世独立,就如春水一般。
放眼南国,没有人不知道当朝天下,有两大俊美男子,太尉大人之子花净初,闻名南朝的风流浪子;当朝太子沈沐彦,人人皆知的温润才子。
两人一静一动,一烈一柔,若是一男一女,必是一双璧人。
偏偏两人关系极好,据说从未吵过架,自小到大的交情,亲兄弟不过如此,然而两人关系到底如此,只有他二人自己心里清楚。
沈沐彦几乎是在花净初的两面三刀下长大,偏偏他还是护着花净初,未曾对外人提起过半句,对此花净初更加得意忘形,偏偏沈沐彦甘之如饴。
怡红院无论在哪座城市,都必将是最大的秦楼楚馆,在南朝自然也不例外,而花净初,就是怡红院最大的贵宾。
搂着最美最贵的花魁,吃着美人亲手剥得葡萄,花净初邪魅地勾着嘴巴,满眼都是餍足。
花魁的手指在花净初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坐在他的大腿上,不断地蹭着他,花魁的脸上泛着红晕。
“花公子……”她的声音魅惑地唤着。
花净初一口咬住她的食指,轻轻舔了舔,惹得花魁又是一阵战栗,她俯身,含住花净初的唇,两人顿时热烈地拥吻起来。
花净初悄悄伸出手,解开她的衣带,握住那两团盈软。
薛唐和薛秦就站在不远处,只是似乎永远都隔着雾蒙蒙的一片,无法靠近,只能在不远处看着,看到这么劲爆的画面,薛唐忙瞪着眼睛使劲看,薛秦忙着捂住他的眼睛。
他将她抱起,走向床边压倒,刚要下一步动作……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薛唐暗自唾骂了声,随即忙着捂住嘴巴,只怕他们会听到,可似乎他们在两个空间内,他们并不能听到。
一素衣男子,手中一把白梅折扇轻轻摇着,嘴角上扬,似乎永远都在笑,缓步走了进来。
“净初。”他温润轻唤着。
他的声音永远都是这样,轻轻柔柔,不会太低,也不会太高,似乎无论经过多大的事,他的语调都不会变,永远这般,若沐春风般。
花净初就呸了,每次都是这样,破坏他的好事,自己身边一定有他的眼线!
偏偏他还得笑脸转身,松开那满脸□□的花魁,笑脸恭顺地看着沈沐彦:“哥,你又来了。”
这个“又”字,隐含了他多少辛酸。
沈沐彦向那花魁点头算是问候,惹得花魁一阵娇羞,每次都是这样,弄得她想破口大骂,可是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又这般有礼温柔,任谁也发不了火。
“净初,你出来也玩了许久了,老师留的功课我都替你做完了,只是那篇今日记,还须你自己写。”沈沐彦温柔地说道。
“做什么功课嘛,”花净初睨他一眼,坐下了桌前,兀自倒了杯酒,“我擅武你擅文,一文一武多好。”
说到这个,沈沐彦竟点点头,完全同意的样子,甚至嘴角都是欣慰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桃花劫篇8花净初娶亲
“净初,时辰不早了,咱们快些回去吧,否则父亲和老师真的要生气了。”他说的是“父亲”,而不是“我父亲”,多年的情谊,他们早已不分彼此。
花净初听着也习惯了,饮下那杯酒,有些扼腕地回头看着花魁,“哎,我的美人,我哥来找我了,我只能先回去了,得空再来看你,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他挑了下眉,与那花魁相视一笑。
沈沐彦依旧笑着,只是笑意再未达至眼底。
花净初跟着沈沐彦离开,满脸都是乖弟弟的模样,然而刚走出怡红院的大门,他立马改了脸色,在他那白色的鞋子上狠狠踩了一脚!
看着那白色的鞋面上留下了黑色的脚印,他的心情顿时觉得格外舒爽。
沈沐彦笑着看着他,不禁摇了摇头,由着他去了。
刚才还走在沈沐彦身后,这会儿花净初双手负立,施施然走在沈沐彦的前方,沈沐彦也不多言,乖巧地跟着,朝皇宫走去。
走了一会儿,花净初突然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某处。
沈沐彦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绸缎庄,一位大家小姐正领着丫鬟在里面挑选。
那姑娘生得绝色秀丽,落落大方,十分好看。
这位小姐怎有些眼熟?
“她是御史大夫王大人的女儿?”沈沐彦问道,前段时间百花宴上见过,那时她还献舞一曲,御史大夫有意让她在自己面前露面,想讨自己喜欢。
沈沐彦本就聪明绝顶,过目不忘,又是这等绝色美人,自然记得,他还记得百花宴那天特别忙,连花净初都没顾上,也没注意他在做什么。
花净初点点头,难得对他的好脸色,“哎,你觉得她怎么样?”
“容貌秀丽,体态婀娜,性情大方。”沈沐彦客观评价,“净初喜欢?”
花净初大方承认,“是又如何,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我花净初。”
“哦?”沈沐彦看向那王家小姐,淡淡摇头,“我看不配。”
花净初回头看他,他却早已走远,他瞥他一眼,竟敢走自己前面,花净初忙着追了上去,又狠狠地踩了他另一只鞋一脚。
沈沐彦这次却理都没理他,自己自顾自地走。
身为皇上的儿子,自然没有那么清闲,每三天一测试,先文再武,文上午测试过了,下午便是武测。
那几个皇子挨个比试完,太子师会一一指出他们的进步和不足之处,沈沐彦和花净初是最后一组。
花净初可谓是武学奇才,或许是他那当太尉的父亲的先天遗传,他的武功极好,甚至在整个南朝都少有敌手。
相比他,沈沐彦就不如了,甚至说相差甚远,几个回合下来,他渐渐落了下风。
花净初手执木剑,一剑向他劈来,沈沐彦执剑抵住,可是力量渐渐不低,他索性将全部功力使予木剑之上,将木剑震断,花净初自然胜出。
太子师不禁鼓掌称赞,“净初,你果然是我南朝的武学奇才,若是日后有机会征战沙场,必是我南朝一员猛将,若是你再肯用功读书,好好学习兵法……”
“别,”花净初双手交叉抵在身前,“我这人十分贪生怕死,战场什么的我死也不去。”
太子师闻言忍不住抬手想要揍他,花净初忙着躲到沈沐彦身后。
太子师瞪他一眼,一边摇着头一边离开了,其他皇子学生也陆续离开。
待那些人一走,花净初顿时狠狠推了下沈沐彦,恶狠狠地瞪着他,“谁要你故意让我!你本就会输的!”
说完,花净初有些孩子气地一跺脚。
沈沐彦看着他,他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他,肯定会输的,可他就喜欢看他这般气恼的样子。
看他还笑,花净初转身要走,便见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