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花净初有些孩子气地一跺脚。
沈沐彦看着他,他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他,肯定会输的,可他就喜欢看他这般气恼的样子。
看他还笑,花净初转身要走,便见皇上的贴身刘公公领着一帮小太监款款走来。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刘公公?何事?”
“启禀太子殿下,花公子,皇上有圣旨。”
沈沐彦二人相互看看,忙着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御史大夫有女王氏,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皇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太子年已十八,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王氏女人品厚重,与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赐婚于太子与王氏女,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刘公公念完圣旨,将圣旨恭敬地递给沈沐彦。
“谢父皇恩典。”
沈沐彦刚要伸手接下,花净初突然站起来,抢过圣旨丢在地上,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沐彦。
“你要娶御史大夫的女儿?”
沈沐彦微笑地看着他,“不是我要娶,是父皇要我娶。”
“有什么不一样?你明知道我喜欢王小姐,你却要和我抢!”花净初怒发冲冠地指着他。
沈沐彦向刘公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离开。
“刘公公,刚才的事,我不希望有外人知道。”沈沐彦指的,是花净初丢弃圣旨的事。
“殿下放心,老奴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刘公公恭敬地撤退。
待刘公公一走,花净初狠狠地抽了沈沐彦一记耳光。
沈沐彦的脸被他抽得红肿,嘴角都流出血来,可他的嘴角依旧噙着笑,依旧那般温文儒雅。
“净初,你生气,是因为我要娶她?还是因为她要嫁的是我?”
花净初不解地看着他,怎么有些听不明白?但他依然怒火中烧。
“有什么不一样?你居然抢我的女人!”
“她还不是你的女人,”沈沐彦擦了擦嘴角,他比花净初高些,略低头温柔地看着他,“净初你放心,我不会娶她的。”
“你还想骗我,”花净初又踢了他一脚,在他明黄色的裤子上再度留下一个脚印,“那可是皇帝赐婚,你怎么能不娶!”
“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沈沐彦道。
花净初只当他是哄自己,拂袖便去。
婚事交给了礼部与钦天监,婚期就在下个月,太子十八才娶太子妃,已经算晚的,御史大夫没想到自己闺女居然能被太子看上,处处协助礼部,倒是为这场婚礼帮了不少忙。
身为太子的好友,太尉花府自然也是繁忙的,花净初天天入宫,忙着大婚的事。
当然,那是在外人眼里。
实际上,花净初每天去东宫吵闹,把他的东宫砸得粉碎,沈沐彦也不说什么,只是第二天命人悄悄将砸碎的东西系数补上。
眼看大婚将至,花净初干脆赖在东宫不走了,每天对沈沐彦非打即骂,沈沐彦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他也不会还手。
沈沐彦照了照镜子,这鼻青脸肿的,怎么娶太子妃啊。
罢了,反正他本来也不会娶。
看着花净初每天在东宫折腾,薛唐在另一平行空间揪了揪薛秦的衣服,指着沈沐彦道:“哥,人家也是当哥哥的,你也是当哥哥的,差别怎么那么大啊?”
薛秦回头看他,“你也想我娶你的心上人?”
薛唐瞬间脸色一变,“你敢!”
薛秦没理他,看着花净初两人,没有血缘的兄弟,可以对一个人宠溺到如此地步,当真只是手足之情?
沈沐彦说得没错,他的确娶不了那位王小姐,眼看着离大婚还有十天,那位王小姐突然自缢身亡。
那王小姐留下遗书,说是早已与一位弄琴先生私定终身,谁曾想竟被皇帝赐婚,本欲与那先生私奔,那位弄琴先生竟贪生怕死不愿私奔,王小姐心灰意冷,这才自缢而亡。
此事一出,王氏小姐的名声尽毁,连她爹御史大夫都被迫贬至荒地,远离京都。
王小姐突然死了,婚事自然也不了了之,好好的一个大美人就这么没了,花净初郁闷了好几天,这才离开东宫。
然而今年似乎是多事之秋,藩国再次来犯,南朝不得不派兵迎战。
皇帝下旨以大将军杨宣武为主帅,严太公严烈为副帅,同时听从太子师的建议,命太尉之子花净初随军,出任先锋。
对此花净初并没有什么意见,他爹本就是武将,他早就有上战场的准备,对战场并无惧意反有几许期待。
圣旨刚下的时候,所有人都没什么反应,似乎是料定如此,藩国并不算大国,何况还有十八年前的血海深仇,花净初本就该上战场替母报仇。
入夜,沈沐彦便匆匆进了宫,当今天子勤政,深夜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父皇,请父皇收回成命。”
皇帝抬笔沾了沾红墨,继续批阅奏折,道:“沐彦,你来是为了净初上战场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如果觉得花净初对沈沐彦不好太过分了,你们就认了吧,我说过,这次是以坏人的角度出发,主角都不是好人,何况配角,再说我也没觉得有多坏,就是有点S,沈沐彦也乐意M,另外,收藏,评论啊……
☆、桃花劫篇9出征为了谁
“是,”沈沐彦还跪在地上,“父皇,请您收回成命。”
皇帝放下笔看着他,“给朕个理由。”
“因为孩儿想亲上战场。”
“你想上战场?”皇帝有些惊讶,“为什么?”
沈沐彦点点头,“父皇,孩儿斗胆想问,孩儿这些年表现如何?”
皇帝认真思忖,笑道:“沐彦文武皆佳,又协助父皇处理朝政多年,是个好太子。”
“那么不出意外,孩儿将来就会是天子,可对?”
皇帝皱眉,这些话是大逆不道的,而且以沐彦的性格,怎会说出这种话?
沈沐彦一改往日的温润,一脸严肃,“咱们南朝是战场上赢得的天下,我不想将来我即位,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皇帝,而且十八年前,藩国与我朝有宿仇,净初的娘亲也是死在藩国人手中,若是当朝太子亲自出征,必定士气大增!”
这倒的确对士气有所帮助,皇帝不解道:“你是想随净初一同去吧?”
“不!”沈沐彦忙着摇头,“净初不能去!若去的人太多,藩国人一看我一个太子,竟带了这么多人,必定只会把我当成一个没用的绣花枕头,这反而对我们不利,所以净初不能去。”
“可是……”
“父皇,我们与藩国十八年未战,这一战是儿臣的一个机会!而且对方是藩国!”
沈沐彦态度坚决,皇帝也不禁动容。
“好,父皇答应你,明日朕便找个理由,免了净初的前锋之职。”
沈沐彦终于笑了出来,脸上的紧张换上轻松,“多谢父皇。”
花净初从小到大几乎没为什么事操过心,一切自然有皇上皇后和沈沐彦为他操办好一切,即使这次是他第一次出征,他除了试了试战袍,就什么也不用做。
战鼓喧天,南朝已经十八年没有战事,这是宿仇藩国,除了主帅副帅之外,更有太子亲自出征,在南朝的城门之下,那整齐划一的三万大军,肃静庄严地站在那里,全城的百姓也纷纷过来为战士们打气壮威。
晴空万里,那声声战鼓,浩浩荡荡地震撼着所有军民的心房。
皇帝亲自为他们送行,那是无上的殊荣。
沈沐彦身穿铠甲,那是他第一次穿着铠甲,不比主帅的魁梧,他穿起来显得有些单薄,那俊美白皙的脸,和这身铠甲显得十分不搭。
但他就毅然站在那里,不卑不亢无所畏惧,身上的铠甲反射的日出的阳光。
他恭敬地听着皇上的训斥与嘱托,眼睛定定地看着某处,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将士们!”主帅杨宣武拔出佩刀,高高举起,“我们出发!”
“出发!”
“出发!”
“出发!”
小兵们送来临行酒,皇帝也不由愤慨接过一碗,率先饮下。
沈沐彦也接过酒,跟着一饮而尽,然后所有人,那三万大军一起,将手中的酒碗重重地砸在地上。
“出发——”
沈沐彦身为皇子,骑马射箭文韬武略自然是要会的,可是战马与普通的马不同,战马的马背上也戴着坚固的铠甲,若非常年征战一般人根本无法适应。
沈沐彦翻身上马,脸上竟没有半点动容,似乎丝毫都没有感到不适。
他刚要驱马前行,就看到花净初骑着马,一脸慌乱地赶来。
他赶得匆忙,似乎刚起床就赶来了,头发凌乱还没有梳洗,衣服只是随意披上,甚至没有系上衣带,鞋子甚至左右都是穿反的。
知晓花净初与沈沐彦的关系,大军自然停下,给他们个道别的时间。
看他过来,沈沐彦翻下马上前迎他,花净初也顾不得一切,翻下马冲上前。
沈沐彦刚要说话,花净初竟突然抬手,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在场人无不震惊,连皇帝也变了脸色。
要知道花净初虽然从小和沈沐彦较劲作对,可那都是私底下,在外人公开的场合中,他一直都是个乖巧听话的弟弟,两人一直的关系都极好。
他竟敢出手打他!何况沈沐彦还是太子。
花净初全然顾不上眼前的情况,他伸手揪住沈沐彦的衣领,狠狠瞪着他。
“怎么回事?怎么我一睁开眼,所有人都知道你今天出征?就我不知道?明明该出征的是我,怎么会是你?”
皇帝下令取消花净初职务的圣旨是下给花净初的父亲花太尉的,所有人都有意瞒着花净初,他又好几天没进宫,自然不知情,直到今天,再也瞒不住了。
沈沐彦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让他松开自己,“因为本宫比你更合适啊。”
这是他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本宫”。
花净初愣了愣,随即又是恶狠狠的模样,“可是今天该出征的明明是我!你怎么可以剥夺,我要去出征藩国!我要为我娘报仇!”
“你要为你娘报仇,可本宫要守护的,是本宫的国家,你回去吧。”沈沐彦依旧笑着,依旧是那个温柔的哥哥,可是却十分坚持。
“我不!那我跟你一起去。”
沈沐彦瞬间冷下脸色,“不行,你马上回去!”
“我说我不!”
两人僵持不下。
花净初就那么瞪着他,眼底竟有些泛红。
他们还从来没有分开过……
沈沐彦突然抬手,刀未出鞘向花净初的膝盖打去。
虽然花净初武功比沈沐彦高上许多,可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花净初闪躲不及,腿竟被打断。
他吃痛,脚下无力跌倒在地,沈沐彦趁机点住他的穴道。
“来人,”沈沐彦唤来两个小兵,“马上送花公子去找最好的御医接骨,伤筋动骨一百天,百日之内,不许花公子离开皇宫半步。”
“是。”两个小兵一边一个,将花净初架起来。
花净初瞪着他,那眼神似乎恨不得冲上去咬死他。
他气冲冲地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多久,你要去多久?”
沈沐彦没有看他,翻身上马,“不知道。”战场之上,生死难料,有谁知道呢。
沈沐彦回头看向皇帝,刚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