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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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宣誓-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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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说完,眼前的男人突然不见了。
  崔石惊惧地瞪大眼,就感觉脖颈后阵阵发凉,有声音几乎抵在耳边,道:“那只能抱歉了。”
  “!!”崔石猛地转身,却觉得口袋一轻,相机已落入了对方之手。
  “你!我要报警!”
  男人却似压根没听到,在相机上翻了翻,兀自道:“拍得不错,少爷看起来十分帅气呢。”
  崔石敏锐察觉到什么,“你是……桐家的人?”
  男人抬头,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让人胆颤,“确切来说,我只是桐威少爷,一个人的人。”
  和桐家没什么关系。
  崔石想起什么,“你就是那个……被桐威捡回去的男人?”
  据说桐威捡了个外国人回家,做了自己的管家。
  男人笑着点头,手指迅速按下,将刚才那些照片删得一干二净。
  崔石啊的一声叫,男人已将相机扔回给了他。
  “抱歉耽误你的时间。”男人礼貌的微微倾身,抬眸时又道:“不管是不是少爷的父亲要求的,还请阁下不要打扰少爷和少爷的朋友们。”
  崔石有些恼怒,还想说话,面前刮起大风,再睁眼,空地上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桐威回家的时候,客厅里等了个人。男人身材倾长,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结,一头金色长发一丝不苟束在脑后,露出来的白皙脸上,眼睛笑眯眯如同月牙般弯着,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恭敬态度。他的五官很柔和,任谁一眼看上去都会觉得是个和善好亲近的人,可只有与他相处久了的桐威知道,这人一肚子的黑水。
  “少爷,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桐威不想管他这种台词是从哪儿学来的,脏兮兮沾了灰的校服外套朝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一甩,整个人也跟着瘫了上去。
  双脚蹬了鞋子,脚踝交叠架上前面的玻璃茶几,双手往脑后一枕,眯着眼看人。
  “有个私家侦探跟踪我。”
  “我已经把他解决了。”男人弯腰,捡起少年的鞋子放到玄关处摆好,又将他的外套拿起来递给一旁过来的佣人。
  “……每次你的动作都这么快。”桐威漂亮的眼睛眯起,冷冷看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自然是少爷的管家。”男人笑得无害,“既然是少爷的管家,就要为少爷做到任何事。”
  “说得好听。”桐威哼了一声,脸上却露出疲态来。
  男人十分体贴的走上前,弯腰将少年横抱起来。
  少年像是习惯了,歪着头靠在男人脖颈处,喷出的呼吸晕染男人的耳垂,带来□感。
  男人侧头不经意似地看了少年一眼。
  “累狠了?不如我帮少爷洗澡?”
  桐威掀了掀眼皮,“别打那些乱七八糟的主意,我自己会洗。”
  男人笑得温柔,“那晚饭呢?”
  “不吃了。”
  “好。”男人抱着他仿佛没有重量似的,将人抱进楼上卧室,轻轻放进柔软床铺里。
  “我去放热水。”
  “嗯……”桐威懒洋洋在床上翻了个身,衣服下摆掀起来一些,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腰身。
  男人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浴室。
  哗哗的热水响起来,桐威侧躺着盯着前头的落地窗。落地窗外是繁茂的树叶,春天刚抽出绿芽,一派的生机盎然。
  再远一点,是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玻璃投影着少年漂亮英气的容貌,那神情上带着一些不以为然。
  “阿斯,明天是我妈生日。”
  “是的少爷。”被叫做阿斯的男人在浴室那头应了声。
  “你说我参不参加?”
  “夫人希望你参加。”
  桐威冷笑一声,“你错了,她不希望我参加。我若是参加,只会丢了她的脸。”
  那头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晕染起的雾气在磨砂玻璃上照出一个人影。
  男人拉开玻璃门,淡淡微笑着,将这话题一笔带过,“热水放好了,先洗澡吧,少爷。”                    
  小注解:
  阿斯,原名,达纳特斯。死神界首领,众死神之首。


☆、二

  A市七中是一所私立高中,校长桐芳算是业界鼎鼎有名的人物。她不仅很年轻,长得不错,为人严肃有气质,学历资历又都是数一数二。年轻的时候桐芳就拥有让人羡慕的家庭,爱情,大学毕业出国三年,回来之后先从在其他学校任职开始,一步一步,最后自己创立了自己的学校,成就了自己的教育之梦。
  她在国内的许多教育报刊上都发表过颇有影响的文字,如今也在一大牌教育杂志上有自己的专栏,在教育界,她也曾公开演讲过许多次,得过许多各式各样的奖项。
  育人不止是教学,还要育心,育思想。思想的独立是真正的自由,创新的思维和健全的人格是孩子最需要的东西。中国家长的教育通常是为孩子铺好道路,以保护为前提,却忘记告诉孩子跌倒就要自己爬起来,接受现实的残酷,获得强大的内心才是重要前提。
  以上,都是桐芳女士对教育的独特观点。在她的教育方针下,七中的优秀学生层出不穷,以学生会为最高管辖权,老师只起到从旁监督和引导的作用。从高中开始的学生自主,让许多家长先是担心,后又因为学校的良好风评而改为坚决拥护支持。
  桐芳也因此大获人心,更因为有许多富家子弟前来就读,学校的赞助商也就源源不绝。
  但俗话说,世上没有顺风顺水的事。桐芳在教育别人的孩子上有一套,偏偏自己的独生子,就是个顽劣性子,打架斗殴勒索威胁什么都来。尤其在进入高中后,这种行为更是变本加厉。
  三天两头看不到人,翘课是常事,偶尔回来了,一身脏兮兮像从哪个泥堆里滚回来的狗。可桐芳没有多余时间照管他,母子二人一周里碰面的次数可以用五只手指数出来——还常常数不够五只。
  但就算如此,桐威是桐芳的独生子这一点改变不了。因为不管他在人前如何作为,有点眼色的人,依然会对他毕恭毕敬,争相讨好。
  这一点,从今日的生日宴会上就能看出来了。
  说是生日宴会,但并不是电视里上流社会中的那种豪华奢侈。来的人都是教育界的把权人,年纪都颇大了,也不会年轻人那些新潮的东西。总体来说,就一个闷字。
  也有赞助商相约而来,这些都是在七中就读的孩子的父母或者亲戚,平日在生意场上风行雷厉,这会儿就伏低做小,不管如何,中国的“百年教育”毕竟是最大的事,比任何事都要重要。
  客厅的水晶吊灯下,悠扬的古典名曲放着。穿着正装的人们三两聚在一处,巴结关系,笼络人脉,扩展交际。他们大多数都带着眼镜,看上去十分绅士而有涵养,说话轻声细语,礼貌又不失幽默,有一些年纪大的,正摇头叹息如今教育界的诟病,引得周围人点头赞同。
  而在这其中,有一个格格不入的人。
  桐威穿着白衬衫,外面套着小西装,打着领结。这衣服是定做的,十分合他的身材,腰身处微微收拢,显露出细窄的腰身却又不觉瘦弱。他正懒洋洋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整张沙发只有他一人坐在最中间,百无聊奈的看着前头的电视节目。
  综艺娱乐节目正放着主持人出糗的滑稽样子,他笑起来,英俊的面目泽泽生会,让头顶水晶吊灯的光都黯然失色。
  他酒红色的短发有些调皮的翘着,右耳的鬓发上头用几枚黑色发夹夹了,显出清秀的侧脸,英挺的眉目轮廓,还有光洁的额头。
  他正看得起劲,旁边有人端着银色的盘子过来,微微放低身子。
  “少爷,提拉米苏蛋糕要么?”
  “哦,来一块。”桐威坐直身子,伸手拿了就往嘴里放,嘴边沾到点屑沫,端着盘子的男人微微一笑,伸手帮他抹去了。
  “很无聊吗?”男人收回手,轻轻问。
  “是啊。”桐威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想出去玩。”
  “这会儿还不行,得等夫人来了。”男人转头看了看四周,“还有几分钟宴会才开始,夫人不会迟到。等她和众人介绍了你,你再走不迟。”
  “有什么好介绍的?”桐威不屑一笑,斜眼看时不时往这里看来的众人,“这里有人不认识我么?”
  男人依然温温和和,仿佛没有任何事会让他不快,他始终保持着让人惊叹的美丽笑容。
  “这是必要的流程。”
  “所以才无聊。”桐威吃完一个,又拿了一个,挥手赶鸭子似的,“你去照顾别人吧,别挡我视线。”
  男人点头,站起身子又朝其他人处走去了。
  他的声音温润好听,桐威的视线漫不经心追过去,见男人背影笔直,不卑不亢,一手背在后面,一手端着托盘,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与女人们说话时微微侧过脸,露出英俊的轮廓。
  “这个味道很好。”
  “感谢您的夸奖。”男人礼貌道:“这是夫人亲自做的。”
  “桐小姐做的?真不愧是教育界的女王,没有任何事能难倒她啊。”来人惊叹。
  男人依旧温和道:“夫人不过想让今晚为大家留下美好的回忆……您请随意。”
  带他走远,桐威收回视线,听到刚才那群人里有人道:“这是新管家?”
  “听说叫什么斯……”
  “达纳特斯。”有人提醒。
  “啊,对……怎么会雇了一个外国人?”
  此时有人压低了声音,“听说是桐威捡回来的。”
  “捡回来?一个人?”有人往桐威这边看来,桐威漫不经心将最后一口蛋糕放进嘴里。
  八点整,楼梯上有人走了下来。
  她穿着长款的连衣裙,依然是一贯的深色,乌黑的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没有任何首饰做点缀,倾长脖颈和精细的锁骨吸引着人们的视线。她的气质高雅而淡然,嘴角带起浅浅的笑意,礼貌而不失庄重,让人如沐春风般舒服。
  “感谢各位光临。”她走下楼梯,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谦逊和感激之色流露于眼底。
  “每年生日的时候,总会有朋友来提醒,其实我倒希望大家能忘记它,这样我也不用每年都想起自己又老了一岁。”
  “哈哈哈哈。”人们笑起来,客厅里的气氛霎时热络起来。
  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开始起哄,说些轻松的话题,也会拿这个平日不苟言笑的女人开开涮。当然,绝对不会太过份。
  桐芳简单的说了一些感谢之词,目光在人群里搜索起来。
  桐威认命的站起来,理了理衣襟,朝自己的母亲走去。桐芳微微一笑,这样的笑容是十分少见的,甚至可以说是难得。
  “我的儿子,桐威,大家也都熟悉。”桐芳轻轻将手放在儿子肩头,道:“今年也到了要参加高考的年纪了,这条路总是让无数人给予了厚望,又让无数人跌落悬崖。”
  下面有人感慨,“桐威也长这么大了啊。”
  桐芳点头,道:“我并不期待我的儿子一定得拿什么学位,我希望他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虽然我想这么说,但如今的社会却很残酷,本科的学历是敲门砖,是你有资格通往自己梦想的参赛证。”
  她说到这里,转头看了一眼桐威,那仿佛是在提醒,又仿佛是在敲警钟,“今年的生日愿望,是希望我的儿子能顺利通过考试,得到他人生的第一张参赛证。”
  下头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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