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电,习惯吗?”
“习惯,日子久了,大家都习惯了呀。”村长哈哈大笑,“砍柴烧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什么不好的呢!”
说话间,已到村长的家。
正对门口,摆着一张古朴的太师椅。
江流和张扬同时一震。
村长朝那男人道:“明辉,快去做饭,顺便收拾一下房间。”
“一间就够了。”叶子寒插话,大家挤挤,出事也好有个照应。
“房间很小哦。”村长说。
“那两间吧。”张扬翻出大钞塞给村长,村长侧身避开,笑笑,“哎哟,俺这可不是旅馆,不收钱呢!”
土房子结构很奇怪,入门是面墙,墙的左右两侧才是通道,右边,尽头只有一间房,而左边的通道,连通着卧室和大厅。
江流凭着记忆往右边的房间走去,房间里透着阳光,暖洋洋一片。
江流把背包放下,坐到土炕上若有所思。
慕容枫也把背包一丢:“我跟你住。”
同行一家亲,至于两位大老板那,慕容枫实在没胆子伺候。
晚饭是饺子,乐融融地吃了一餐,安排客人们洗了个热水澡,村长父子早早回房休息了。
他们睡下的时候,才是傍晚,太阳刚下山。
土房子没电灯,失去了阳光,黑暗显得深不见底。
卧室里点着半截蜡烛,张扬把它吹息。
“喂,你什么意思?”叶子寒怒,本想着与江流和慕容枫挤挤,结果那边已经关门休息了!
“睡觉呀,昨晚通宵,困死了。”张扬躺上炕。
土炕很硬,也很暖,张扬伤没好,头在疼,叶子寒挤过来的身子更让他的头疼上加疼。
“你过去点!”叶子寒努力圈出自己的势力范围。
“靠!都贴墙了!”张扬坐起来,狠狠推搡对方,“堂堂腾龙会太子,你居然好意思跟一个病患抢床位?”
叶子寒不跟他废话,反手一扯把病患丢下炕,自己卷起被子面朝墙,没一会,历史重演,张扬老不客气地挤过来,脊背贴着脊背,叶子寒闭着眼,却睡不着。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身后的张扬忽然动了。
叶子寒感觉到张扬坐了起来。
张扬不吭声,下了炕,似乎在走动。
“找什么?”叶子寒问。
张扬的脚步声不停。
叶子寒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他点亮手机,光线下,张扬僵着身子往门的方向走。
“喂!”叶子寒追过去拽他,可张扬神色木然,完全没感觉,叶子寒抬手扇了他几巴掌,张扬歪着头,一副半梦半醒的模样。
之前小透明说过,他们绊倒后摔醒了,叶子寒四下看了看,正思索该怎么摔,张扬忽然唔了一声,发力挣脱,手掌不经意刮到太子脸上,啪一下,留下一个红红的巴掌。
活了二十多年,谁敢扇太子啊!就连亲爹妈也从没打过呢!脸被破处,太子炸毛了,扯过张扬一个过肩摔,把他狠狠砸了下地。
“疼……”张扬在地上缩成一团,声音里带了些哽咽,突然一股霸道的力量袭来,衣衫撕裂的声音过后,张扬强壮的胸膛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叶子寒面前。
“你干什么呀?!”一抹淡红在张扬脸上渲染开,护着胸,正琢磨对方到底什么意思,却听叶子寒冷冷命令道:“把碎片拿出来。”
“操!”拳头夹杂着莫名的怒气打过去。
叶子寒挡开挥来的拳头:“你自己看。”说着,把手机关了。
黑暗瞬时笼罩,有团三角形的淡光在张扬肩上亮起,光晕附近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些枝丫纹理,交错纵横以碎片为中心扩散开。
黑暗中,传来叶子寒淡漠的嗓音:“这东西,会控制人。”
张扬见碎片异常,也觉得不妥,朝肩上一抹,一块碎片躺在掌心发着光,让两人感到惊讶的是,碎片边沿不知什么时候延伸出枝丫状的短须。
“要是继续放身体里,你猜会怎样?”叶子寒问。
“开花结果,生出一堆帅哥。”张扬恬不知耻。
“靠!”
“唔……”
“疼吗?”叶子寒关心。
“疼。”张扬委屈。
“我是问你肩膀!”
“……不疼。”
“哦。”叶子寒爬上炕,再也不理他了。
张扬把碎片放背包里,想了想,又把背包藏进了角落。
暖暖的身体又贴上来,张扬大吐苦水:“我的头好疼!身上也好疼!这叫人怎么睡啊?!”
叶子寒面朝墙不理他。
张扬忽然又起身。
“喂!”叶子寒不放心地喊。
“去小解,要一起吗?”张扬问。
“滚!”
“好吧……”张扬讨了个没趣,用手机照明,才打开门,被门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吓到了!
人生地不熟,黑暗中遇袭,可不是开玩笑的呀!
张扬关门,上锁,翻翻背包,掏出一个空瓶子。
本来想着装水的……唉,算了!不就一个瓶子嘛!
张扬坐到土炕上,拉下裤链,直接从内裤边沿挑出它,与瓶口对接好,它酝酿了几秒,终于喷射出一段迅猛的水柱。
哗啦哗啦的响动在房间里响起,叶子寒捞起被子盖过头,假装听不到。
水声停了,张扬折腾好,又缩进了被窝里。
“喂。”张扬轻轻喊了声。
“……”
“睡了?”
“……”
“……”隔着被子,手悄悄环了过去。
“你什么意思?”冷冷地把手扯开。
“要是你趁我睡了,偷碎片怎么办?”手又环了过来,故意紧了紧。
“你觉得我会吗?”
“你不会吗?怕被发现,扳开我的手,不正是因为心虚吗?”
“我才没你想得那么龌龊!”太子怒了,正打算扳开张扬,但转念一想,扳开他,岂不是成了默认?无奈,只好憋着气,任由张扬搂着。
“嘿。”属于张扬的气息呼在耳边,把太子的脸烤得越来越烫。
☆、第十二章 谜团
第十二章谜团
窗外刚刚露出鱼肚白,叶子寒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江流那。
江流还在发烧,周浩天正用毛巾给他擦身子。
“碎片呢?”叶子寒看向江流的手掌。
慕容枫打开背包:“这呢,昨晚就取出来了,不过……哎,你自己看吧。”
叶子寒打开背包一看,那块碎片已经长出须状物,长长条条四处穿插。
张扬背着背包随后而至,看到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慌慌张张打开背包,还好,自己这块刚发芽,还没变得那么夸张。
周浩天捞出碎片,把触须掰断,裹了层报纸放回背包中,触须脱离母体后很快变成灰消散开去。
碎片果然与这鬼地方有关系!叶子寒掏出压缩饼干啃了几口:“我们今天在村子里逛逛,江流,你好好休息。”
外面传来一声唤:“来吃早饭啰!”
叶子寒与张扬目光一碰,张扬连声应:“来啦来啦!”快步走出去,没一会,端着盘煎饺进来,把门关好,盘子往桌上一放。
“好香啊!”慕容枫眼里放光,他最喜欢饺子了,就算在城市里,他总会三天两头往饺子馆跑。
农家饺子皮薄陷多,昨晚慕容枫吃得停不了口。
张扬把盘子推远,朝慕容枫道:“吃饼干去。”
“为什么?”
张扬瞄了瞄紧闭的门,压低声音:“饺子有问题。”
周浩天歪头:“昨天你们还不是吃过嘛。”
“我总觉得这肉陷不太对。”
慕容枫一听,脸马上黑了,昨天他几乎吃了一盘,要是肉有问题,那岂不是快去天堂报道了?
“肉没毒,虽然很香,但不像猪肉。”张扬掰开一个闻了闻。
“可能是牛肉,或者鸡肉?”周浩天也扒拉着饺子。
“不知道,总之别吃了,这盘东西丢了吧。”
慕容枫叹气,心中虽然惋惜,但见着腾龙会太子和凤武会老大都在闷头啃饼干,自己也翻出一袋干巴巴地啃了起来。
饺子热腾腾地冒着气,反正要丢的东西,随便折腾也不怕,周浩天把每个饺子剥开,倒出馅观察,肉馅嫩嫩的,还拌了葱花和姜,挨个检查一遍,不见异常。
“饺子够不够呀?”明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张扬想了想,开门出去道:“再来一盘吧!”
没一会,张扬又捧着一盘饺子进来。
周浩天继续解剖饺子,不出片刻,眼尖的刑警在一堆肉中发现了奇怪的东西,那是一片很小很小的塑料壳,塑料壳上还连着一丝肉,说是贝壳吧,又太薄,有机片吧,又太软,周浩天捏着那壳问:“你们昨天有没吃到硬东西?”
“硬东西?”慕容枫想了好一会,摇头,“没有,倒是有些脆骨。”
张扬凑过去瞄了眼,迷惑片刻,眼里忽然一亮,随后脸马上青了,捂着嘴,看起来想吐。
“你看出这是什么吗?”
张扬平复了好半天,终于放下手,咽了口唾沫:“半块指甲?”
经过点拨,周浩天的脸色也变了!
“什么指甲?”饺子爱好者慕容枫还没弄明白。
“没什么,他磕了一下指甲而已。”叶子寒偷偷掐了张扬一把,朝慕容枫道,“走,我们出去逛逛。”
饺子最终装进了塑料袋里,一出门,就见到村长坐在门前的太师椅上吸烟。
“出去哦?”
“是啊,天气好,出去走走。”叶子寒拉开张扬的背包,把油光四溢的袋子塞了进去。
“……”张扬有脾气发不出,怒瞪叶子寒。
“今天可能有雨,小心路滑。”村长呵呵笑着,把椅子挪开了些。
三人心虚地答应着,逃似的鱼贯而出。
房间里剩下一人一鬼,周浩天锁了门,坐在床沿守着江流。
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遍地都是枯枝断墙,本是晴朗的天空中,乌云越积越多,黑压压一大片,映得村子越发死气沉沉。
满满一袋饺子最终被丢去后山的杂草堆里。
走了百来米,还是一个人都没见着,连猫叫狗吠都没有,张扬忽然问:“你说,这些村民都在家里干啥呢?”
“没人更好。”
“好个屁!想找个人问问都没有!”
叶子寒歪头看他:“哎哟,难道堂堂凤武会老大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难道你找到了?”
“我只找到这村子。”
“切!”张扬鄙视。
叶子寒叹道:“可惜少了一块,信息不全。”
张扬笑道:“其实不必找第五块。”
“哦?”
“昨晚……你觉得我会往哪走呢?”
两人正讨论着,慕容枫忽然打手势:看!有人!
不远处,一个汉子正站在井边往下看,看了好一会才离开。
等汉子走远,三人围到井边,探头朝里看。
井很深,幽暗的水面似乎浮着什么东西,一股腥臭扑面而来。
“喂,小心哦。”那汉子带着长长的棍子走过来,棍子前段绑着一段铁钩,他把棍子捅进井里,一下一下地搅。
“这是干什么呢?”张扬好奇。
“唉,我打水,你猜怎么的,水黑黑臭臭,还粘了好些羽毛!天知道谁家的鸡鸭跳井死了啊!”
来村子那么久,还没听见过鸡鸭的叫唤,三人都站到一边,想看看汉子究竟能捞出什么。
井被搅得哗哗响,汉子探了几探,感觉勾到了东西,开始往上提杆子,随着钩子出现,一团黑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