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到底什么时候来!
发出去觉得语气不对,又连忙补充:
我等你。不过最近于更来找我,我估计得陪他几天,你什么时候来啊?
等了几分钟都没收到回信,郝梦有些沮丧,想打电话过去,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他猜想任睡应该已经休息了,只好作罢。
半梦半醒中郝梦感觉到了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想翻开屏幕,却又控制不住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睡到天光大亮。还是顶着圆滚滚的肚子醒来。
于更打着哈欠坐在床上看郝梦收拾行李,一副不解:“你干嘛啊不是说县城不能去嘛?”
郝梦头也不抬:“我是要和你去找严语,去他那住两天然后我得回来了,家里还有别的人要来。”
“我靠你这是要赶我走啊!我还没玩腻呢!”
“去去去!”郝梦把于更推进浴室,“这没什么好玩的,该吃的你都吃过了,赶紧打哪来回哪去!”
话是这么说,两个人还是吃了当地特色的卤面和豆花才上车。
上了车于更还在纠结昨天的问题:“我说你干嘛不和我睡一间?卧槽你昨天那羞涩的样子……啧啧啧……”
郝梦不快地拨开于更搭上来的手臂,扭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随口敷衍:“你体臭。”
于更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气死。
作为报复,车开起来的时候,于更把口水全留在了郝梦的肩上。
大巴一路走的高速,于更睡得如同死猪,郝梦只好自己联系严语。短信发过去二十分钟才有一条回复,报上了一条冷冰冰的地址,再无多的语气词。
郝梦直觉严语不会太喜欢他们的造访,可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严语的短信下边是任睡昨晚发过来的回复:玩的开心,我会联系你的,山里的信号不好。
这台手机里只有短短的两条信息,郝梦翻来覆去地看,也不腻。
白驹踏山的时候,他们到了莆田车站,严语只发了条乘车信息,也没来接他们。
于更有些不爽,一路抱怨,郝梦陪着笑,一路安慰。
下班的高峰期,搭不到车,他们只好一路边走边问路,任凭夕照将影子拉得悠长,如同不知何时会倏然结束的青春。
作者有话要说:
44
44、第 44 章 。。。
莆田市区不大,虽然不认路,一路问过去,不多时两个人也到了市中心的一小区门口。
于更睡得半张脸都是红印,靠在郝梦的肩头和他一起确认信息,郝梦不舒服地侧开点距离,之前没感觉,自从和任睡确定关系后,他对谌旸和于更某些过于亲密的举动开始感到不适。
“三号楼15层……”郝梦抬头看了看贴在楼外的标识,“没错了就这里。”
天气炎热,保安靠在门卫室昏昏欲睡,郝梦和于更一人含着根冰棍儿进了电梯,一路评价:“这花园式小区挺漂亮的啊,在市中心还有这么大的地……哪像我们厦门,寸土寸金……”
郝梦含着冰棍呜呜呜地应着,心里有点担心等会儿会不会吃个闭门羹。
好在上楼后门是半掩着,严语在家等着他们。
郝梦刚要一脚踏进房门,于更拉住了他,示意他换鞋,里头的地板湿漉漉地,有人在做清洁。郝梦吐吐舌头,于更是那种很注重细节的男生,有时候观察得比女生还细腻,对细枝末节也特别讲究,也正因为如此,女性好友众多,却谈不到一个女朋友。
两个人光着脚进了玄关,才发现严语的家装修富贵奢华,客厅的连接处还精心设计了一个两层的小台阶,旁边放着一座木雕的弥勒佛,笑呵呵地看着两人。
郝梦在心中啧啧惊讶,他一直以为严语的家会如同本人一般高冷,没想到居然走的是土豪风,相比之下,自己和郝寒烟的小窝太符合单身汉的简约……或者邋遢了。
房间里很安静,于更喊了一声,听到厨房传来声响,严语围着围裙带着厨房手套面无表情地探出头来:“哦,来了,随便坐,我先洗个碗。”
“啧啧啧,”于更走进厨房,“看不出咱严帅还是居家好男人!”
郝梦许久不见严语,盯着他泛着冷光的眼角,竟觉得严语的魅力大不如从前,自己看他穿得如此居家,竟也生不出一丝其他的感情。
严语不苟言笑,专注地洗着碗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抽空给两个人倒了杯温水,又自顾自地做家务。
郝梦看严语的家里收拾得如此井井有条,角落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心有惴惴,也不好乱放行李,两个人拘谨地坐在皮沙发上,等着严语出来安排。
严语好像根本没意识到家里多出了两个大活人,洗完碗筷洗衣服,还把厕所也清理了一下,忙活完都七点凑八了,才看着两个又累又饿的人:“你们不会还没吃吧。”
“卧槽过来的时候才五点多谁那时候吃晚饭啊!”郝梦率先耐不住饥饿,破口大骂。
严语眼刀一闪,二人噤若寒蝉。
严语低声叹了口气,拉开冰箱:“吃炒饭吧。这个点我也不爱下楼买别的了。”
“好。”两个幼儿园小朋友继续看“严阿姨”忙活。
炒饭的间隙严语叫两人把行李拿到卧室放,两个人才发现这是楼中楼,只是楼梯被巧妙地设计在了书房边,又有一扇珠帘挡着,没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严语让他俩住客房,郝梦和于更看了看收拾得一尘不染的房间还有和酒店一样铺着白床单的双人床,又互相看了看对方。
“我说,”于更把行李放在房间一角,“我怎么觉得我们不是来找朋友,而是来开房的?”
郝梦暗自扶额,这回同床共枕躲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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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两人饿虎扑食地吞下满满一碗蛋炒饭,摊在沙发上打着饱嗝。
“嗝!严语,你爸妈呢?”
严语埋头收拾碗筷,刘海长了一些,遮住了眼帘,“哦,他们的公司刚开到广东那边,最近忙得没空回来。”
“嗝!”于更兴奋地喊,“那不是可以通宵了?!”
严语鸟都没鸟两个交叉打嗝的呆子,收拾好桌子解下围裙就要上楼。
“我习惯按时睡觉。”
“哎呀!”于更一把把他拉进两人中间,严语没站稳,一屁股坐到郝梦腿上,两个飞快地弹开对方。严语当即皱眉,平时见到这标志更就会知趣地放手沉默,但今天于更似乎兴致颇高,死拽着严语不放,非要他陪着玩。
“你看,”于更指着摆在客厅的超豪华家庭影院,“你家摆这玩意儿,一定有很多碟吧,陪咱们看一场电影,看完就放你去睡。”
严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认命地去找碟。
“有3D蓝光的,看吗?”严语从抽屉拨拉出三副3D眼镜,扭头问他们。不知道是不是郝梦的错觉,竟发现严语的嘴角微微上翘。
“看!看!”于更撒欢儿跑上前去,“我早就和我爸妈说家里的电视要换3D,他们非说3D伤眼不给看,我看看你这有什么哈……看喜剧吧……这个!卑鄙的我!”
郝梦凑上前去:“啊……虽然很火,但是动画片啊……”
于更瞪他:“你看过?”
郝梦摇头,严语也摇头,于更板起脸,不怒自威:“那就看!”
……
唧唧喳喳的小黄人出场时,于更哈哈大笑,嘴里学着他们叽里呱啦的爪哇语,郝梦也乐得咧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噗嗤”一声,扭头看去,只见严语神色自如,用手掩着嘴,眉宇间还是那副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样子,只是郝梦直觉他在憋着笑。
确实是一部好片,全程无尿点,到最后三个人都笑出声来,虽然严语笑得十分内敛,但翘着嘴角的模样是比平时冷淡无表情的死人脸好看上好几分。
片子看完三个人倒是变得毫无睡意,严语拗不过于更,又拿出了自己珍藏的游戏机,三个人坐在电视前的地毯上打着小时候才玩的关卡游戏,严语玩得最好,总能提前预知陷阱和boss。
“快跳!”严语用膝盖顶于更,“前面有坑。”
“蹲!蹲下!”严语用胳膊肘往右指,示意郝梦躲避,“那个是毒蘑菇,不能吃!”
奋战到终点时,三个人情不自禁地嚎叫出声,严语失控地喊了一声后立刻发现失态,一时收不住,只能将呐喊转为长长的叹息。而这尴尬的举动反倒引得于更郝梦爆发出更丧心病狂的嘲笑。
“别闹,”严语的脸颊有些红,起身去倒水,顺便倒了两杯牛奶给二人。
“啊……如此贤惠……”于更捧着牛奶感叹,“都要将我这个妇女之友比下去了。”
“滚。”严语风轻云淡地反驳,“玩也玩了,赶紧洗洗睡。”
“我不!”于更又耍起性子,仰躺在地毯上,微微深呼吸,似乎在准备冗长的演说。
“严语,郝梦,听我说一些事。”
“嗯。”郝梦也学着于更的样子倒在毯子上,顶着天花板走神。
“我想,”严语轻轻地把空玻璃杯摆到一旁的桌子上,侧身看向于更,“这是你憋了一学期的话吧。”
作者有话要说: 107的故事要摊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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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于更沉默了一会儿,众人屏息。
“嗝!”
郝梦:……
严语:……
于更:“对不起晚上吃太饱了。”
于更咳了几声掩饰尴尬,敛了面容,轻声说:“郝梦,严语,咱们当了一年舍友,这一年过得怎样大家心知肚明,有的话与其烂在肚子里再这么尴尬地过三年,不如今儿说开了,你痛快我也痛快,我也不是傻瓜,你们那些关系和疙瘩我都知道,不敢问,也不想问,但是我被隔在中间,真是特别膈应,太他妈里外不是人了,这一年……我他妈天天像个傻子,每天都装作我们宿舍感情特好一样,还天真地想在暑假去找你们玩……我!”
“你已经在我家了。”严语淡定地打断于更的话,不喜与人接触的他居然破例地拍了拍于更的肩头,示意他不要激动,接过话头:
“于更,郝梦,我并不是讨厌你们……只是有些事就像噩梦,你虽然醒了,但是那种害怕恶心的感觉还一直在,你只能提醒自己不去想……对不起。”说到对不起的时候,严语有意无意地瞄了郝梦一眼,郝梦心下了然。
郝梦知道严语指的是什么事,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只有于更不明真相,坚持道:“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郝梦犹豫着要不要和舍友出柜,他望向严语,严语看了他一眼,垂下头,接着说:
“我……之前不是这样的。”
严语停顿了很久,没人敢插话。
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严语缓缓地回忆起去年的那个暑假。
高中时期严语虽然不太爱笑,却也不怯与人交往,性格顶多是酷些,算不上冷,家境好,读书也不错,简直是班里的男神。高一的暑假他们班组织了一个活动,是给县城里的一些贫困的同学补习功课,严语对这个活动还是蛮感兴趣的,也认识了几个朋友。其中有一个虽然成绩很差,但总喜欢黏着严语,也常常带着严语去山里玩。严语一个城里孩子哪里见过大山里的美丽景色,一来二去就被征服了,也和那山里的娃子玩的特别好。
两个人认识了两年,就像一般好哥们,平时用手机发短信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