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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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除非-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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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认识了两年,就像一般好哥们,平时用手机发短信联系,得空了严语就去山里找他,那孩子总能寻着花样让严语在林间溪涧找到大自然的美丽,那时候严语还有玩单反的乐趣,几次作品都在学校的摄影比赛中获奖。
  严语给他补过几次功课,但是那孩子似乎真的对学习不感兴趣,严语之后也就不再提起这事。直到高考后,严语填好了志愿,才问那孩子,他支支吾吾地说早就没在读书了,严语有些失落,却也没说什么。
  之后的暑假,那山里的孩子的举动开始越来越不规矩,短信内容也开始变得奇怪。那时候严语开始怀疑对方是基,问了一次,他就承认了,也顺便告白了。严语不知所措,心里是蛮排斥的,但是看对方是没什么见识的山里人,自己逼着他承认,也是不对,物极必反,自己也只能顺着他,说这没什么……以后还是好朋友。
  那人没说什么,举动也规矩了些。
  严语叹了口气,说:“我一直以为那种农村里的孩子都是善良淳朴的,都以为是我的错,逼着他承认自己,逼着他说出本该藏一辈子的心底话,怕他自卑怕他想不开,所以只能装作不在意继续和他玩……然后,就开学前一天,他带我去喝酒……”
  “然后呢?”于更尝试着问。
  郝梦用眼色示意于更别刨根问底了,有些话,不说就已经知道了。
  严语抱着头疯狂地甩,像是想极力甩去那些恶心的回忆:“我都不敢相信你们知道吗,特别恶心,那种感觉,双重欺骗。”
  郝梦本想伸手安慰他,手掌悬在空中,想了想,还是默默地收回手。
  “那个,”于更不合时宜地插嘴,“所以,这事和林陈有什么关系吗……那天你和他打了一架,我看到了。”
  “我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是那个人的朋友……可能只是我多心了……自从那事之后,我变得特别敏感,一点刺激都受不得。我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把事情告诉林陈……他一说话我就觉得他想……”
  “哎,我知道了,你别说了。”于更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我……”严语还想为自己辩解什么。
  于更笑呵呵地打断他:“别多心了,不然,我们去找林陈问清楚吧。”
  严语一嘴话含在嘴里,看着于更的表情,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妥协地点头。
  严语的事郝梦已经多少猜到一点,但是亲耳听见,还是颇为震撼,同时也暗暗感激对方为自己解围,他想,或许还不是时候对兄弟们坦白真相吧。
  同时,郝梦预料到,严语对自己的态度,怕是很难改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启程把心结解开。




47

47、第 47 章 。。。 
 
 
  三人瘫软在客厅的地毯上聊了一宿,黎明时分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于更也不管其他两个人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当真,醒来就开始收拾行李。严语见状,没有言语表态,却也默默去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郝梦这一趟本就是陪着于更,心里也想早些见林陈,把话说清楚了,赶紧回家见任睡。
  一路上三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好,顶着仨黑眼圈在车上昏昏欲睡。郝梦见于更和严语都认路,更是安心地被拎着脖子吊在后边,流着哈喇子跟着他们一路走走停停。
  中途郝梦和严语同时进了加油站的卫生间,四下无人,郝梦跟在严语的后头,犹豫着要不要搭话,一直以来,外人看来两人的关系虽不是铁到出基情,却也说说笑笑一家亲,只有郝梦知道,若没有他人起话头,两个人只会在宿舍沉默一天,谁也不会开口。
  胡思乱想着,严语突然停下脚步,郝梦一个没注意,一鼻子磕到了严语的后脑勺,两个人一般高,这下谁也没吃亏,都疼得厉害。严语好笑道,难道你要和我上同一间?
  郝梦头一回看严语对自己开玩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羞死了,连忙摇头去了隔壁间。严语昨晚把压抑的包袱吐出来后,身上的阴郁似乎消去了很多,说话也开始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转变得让于更和郝梦都不知所措。
  上完厕所,郝梦在洗手台慢吞吞地洗手,斜眼看严语在旁边甩了甩手,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衣服,不紧不慢地朝外走,郝梦连忙把湿漉漉的手随意地抹在牛仔裤上,跟上他。
  严语状似不经意地停住脚步,郝梦在他一步远也刹住车。
  “啊……”郝梦想张嘴说谢,却不知如何开头,支支吾吾地挠着脸颊。
  严语心里猜到了十分,脸上却又恢复成一副风轻云淡与我何干的表情。郝梦看他如此,讪讪地想错开身,却突然被严语搂住了脖颈,对方的手臂微微颤抖,郝梦也愣在了原地。严语克制了一会儿,还是缓缓地放开手,把手插兜,用下巴朝前努努,示意回去集合了。
  郝梦摸着脖子,快步跟上。
  一言不发,却是最大的谅解了。彼此都在努力着让对方接纳自己,或者接纳对方。
  于更等得浑身不耐烦,没过去两人就感到一阵低气压……郝梦吐吐舌头,只好说自个儿拉肚子没带纸,让严语去小卖部买来着。
  于更撇撇嘴,没说什么,神色却带着一丝焦虑和不耐。
  三个人合计了一下,打算在县城中心待一晚,明天再进山。严语皱着眉头,似乎不太情愿重回此地,只是看于更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好说明。而于更,说是兴奋,不如算是担忧,他利用班长的便利查到了林陈的住处,却没事先说明就拉上郝梦和严语前来,心里也摸不准林陈看到他们三个人的反应。这趟行程,表面上是帮助严语和林陈和解,其实于更有着自己的私心。
  相处一年,他自认娇贵,嫌弃林陈身上一股穷酸味,想着法的排挤他,调侃他。但林陈走后他才发现雨天没人送伞,上课没人领快递带饭是多不方便。林陈虽然斤斤计较了些,却也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其实大多时候都是很让着自己。现在,他想看看林陈过得怎么样了,还有,说一声抱歉。
  可能朋友就是这样吧,天天见的时候恨不得对方横死眼前,不见时又怀念对方的好。大多数人常常这般作践自己的感情,时间久了,也就无感了。总之会遇见新的人嘛,谁不是这样安慰自己呢? 

作者有话要说:  




48

48、第 48 章 。。。 
 
 
  若说任睡的家是依山傍海,那林陈的家就是群山围绕了。于更记下来的地址只具体到村名,三个人一路走走停停地问,才得知翻山越岭地还不太容易到达。
  “我说,”郝梦擦掉脑门上的汗,以手遮阳地问:“万一我们累死累活地过去,他不在家咋办?”
  其他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心里都考虑过这情况,却不敢说出口,都走到这了,总不能中途退却吧。
  “不怕,”于更拍了拍挎包,“我给他写了点东西,如果他人不在,我至少把想说的话送到了。”
  既然如此,也不再有顾虑,一路上都各自准备着见到林陈时该说的话。
  山路不好走,中途还遇见了一条蛇,那蛇大爷慢悠悠地从林子里穿出来,距离于更的脚就几步远,瞄都没瞄三人一眼,又优哉游哉地消失在路的另一头。于更石化了半刻,才战战兢兢地扭头过:“我他妈刚才是遇蛇了?”
  郝梦也吓得不轻,那蛇足有二指宽,游得太快,也没注意有没有毒。
  只有严语似乎见惯了,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镜,说这山里的动物都不怕人,只要不招它们,应该没事的。
  接下来的路于更几乎是捧着心走的,那一步叫一个轻,生怕惊动了山里的蛇虫鼠蚁。
  午餐是在树荫下啃面包,一条色彩斑斓的毛毛虫掉在了于更肩膀上,整座山估计都听到了于更的嚎叫……走了一天,三个人都有些吃不消,不过总算是在天黑前进了村。
  严语也没来过这个村,三个人只好四处打听林陈家住哪。村里多是妇孺,乡亲们很是热情,听说是来找林陈的,都夸他是个好娃子,但话里又带着点惋惜,听得三个人心里颇不是滋味。
  林陈的家在村的尽头,郝梦暗暗打量着,从外观看比任睡住的茅屋子结实多了,只是依然有一股乡土味,走进了还隐隐约约能闻到动物粪便的臭味。屋子的后头传来时有时无的叫声,后来郝梦才知道那是母猪发春时的叫声。
  三个人一路跋涉到了门口,却扭扭捏捏地谁也不敢先进去。
  门开了,一个绑着长马尾的女人从里头出来,看到三个大男孩在门口排排站,吓了一跳,喏喏地问:“谁呀?”
  “阿姨……”于更开口,“我们是林陈的同学……”
  “哦,”女人一听便笑了,“来找阿陈啊,里边坐里边坐,他出去打工了,马上就回来了。”
  “打工?”于更一听就皱眉,“他不读书了吗?”
  “读啊!”女人莞尔,“现在不放假嘛,出去打点零工……锻炼,锻炼!”
  林陈的母亲悄悄地手里放到一边,把粗糙的手用力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拿出橱柜底层的瓷碗,倒了点热水壶里的水给三个孩子喝。热水壶是最古老的那种红色带塞款的,郝梦注意到木塞已经开始长苔了,看着碗里的水心里有些发毛,不敢喝。
  林母看三个城里来的孩子打扮得光鲜靓丽的,就算满面赶路的尘土,也掩不去那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心里有些没由来的胆怯与厌烦,却也只能一直陪着笑:“不好……不好意思,家里没什么东西,刚刚我还叫阿陈顺路买点回来……”
  “没事儿!”于更客套道,“我们这趟就来看看林陈,不用招待我们的。”严语和郝梦附和。
  女人憨笑着,叫三人随意,自己还有些家务要忙,于更连忙说您忙您的,我们坐一会儿就好。林母把长发盘起,随即起身到了外头,像是匆匆逃离了光亮的蛾子。
  三人打量着林陈的家,于更率先看到了摆在橱柜高处的黑白照,照片里的男人抿着嘴,一脸憨态,看上去十分老实,眉角虽然生出了皱纹,却还算得上正当壮年。
  三人哑然,看着那与林陈颇为相似的遗像,谁都没考虑过这可能。
  正当此时,黑了不少的林陈穿着最普通的白色背心推门而入,虽然已经听母亲说过,但看到三个舍友局促地坐在板凳上等自己,还是吃了一惊。
  三个人看得很清楚,他慢慢拉下了脸:
  “你们来这干嘛?”
  眉宇间是极度地排斥与,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  只求顺利完结,然后会大修。




49

49、第 49 章 。。。 
 
 
  三人不知所措地站起身,郝梦心中愕然,他设想过林陈再见到他们后会相当感动,或是有些害羞,但没想到,迎接他们的,是与日俱增的厌恶。
  林陈轻轻掩上门,看到摆在小板凳上的三碗水还是满的,没人喝过,不快之情更加跃然于脸。他想不通这三个人是怎么找到自己家的,也猜不到这三个他眼中的城里人来这穷乡僻壤找他会有什么事,林陈劳累一天的胳膊正一突一突地疼痛,心情也没由来的烦躁。
  于更的脸有些红,他也没想到林陈会是这般反应,细细打量他,发觉林陈真的和遗像的上的男人越发像了,于更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短短几个月未见,林陈俨然一副沧桑模样……………不是大一初见时面容天生的苍老,而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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