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沫作者:谷雨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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濡沫作者:谷雨江南-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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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文秀那么喜欢,宋仕章真是早不想他干了,虽然他穿着白大褂的样子风雅妩媚,但他这么狂热的干,宋仕章真是有点忍受不了,大概心里也是不愉快他把病人看得比他更重要。 
宋仕章在“天唱”的包房里寻欢作乐时,偶尔也会猜想有没有医生的配偶不在外面打野食的,后来一想,别的人做医生也不会做的像文秀这样忘我,整个一个小疯子。 
宋仕章没了睡意,坐起来抽烟,到处找电视遥控器,在床单下面发现了一串安全套。 
他咬着烟拿起来看,还真的是安全套。 
宋仕章总算明白了文秀这点小聪明,宁可用嘴让他出来,也不肯让他干一场。 

文秀一早起来帮姐姐姐夫买菜,在码头跟相熟的鱼贩子谈价格拿货,然后拖回排挡去。时间到七点时他才出发去医院上班,告诉文慧这是最后一天了。 
文慧说,休息一段时间也好,放弃了是不行的,你是吃这行饭的。 
文秀说,我还干不了别的了? 
文慧感叹说,仕章要是知道了肯定生气。 
文秀说你提他干嘛,当他不存在不行啊。 
于是回医院上班,下午下最后一台手术是三点半钟,他回了办公室收拾东西,把听诊器小手电白大褂工作牌之类的东西交到护士长手里,对方倒有些依依不舍,把墙上几面病人送给文主任的锦旗摘下来折好了给文秀,文秀说我要这干嘛缝被面儿啊?护士长惊奇的看着他,您会讲笑话啊? 
她那样子把文秀逗笑了,文秀很少在科室里放下主任的架子来随心所欲的跟下属打闹玩笑,护士长并不常见他的笑容,偶尔一次,看呆了。 

吉米跟卫宁说,你有没有觉得“天唱”最近不太对劲。 
卫宁说我知道。林白在“天唱”贩毒,时间差不多也有一个多月了,看起来他只是一个中转点,他只散卖给客人。整个“天唱”还没有什么能躲得过老板卫宁的耳目,只是这一件事他现在还不好较真,他吃不准宋仕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林白长得太像文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正当宠,卫宁也不忍心割他大哥的心头肉。 
说白了“天唱”自然也不是什么纯洁的地方,但这种事情的管理卫宁是不敢马虎的,有几个人他心里门儿清,适度的他也懒得管,可在大厅或者包厢走廊三五步就看到披头散发疯狂摇头的客人,那像什么样子,真当“天唱”是个三流KTV了? 
吉米说,他可真聪明,打着宋仕章的名号谁还敢动他? 
卫宁很为难,准备找机会跟宋仕章说,或者直接给林白提个醒。 
离开医院文秀最后去看的人是李洁,她还在ICU,家属只能在门口等着不能随意进去探望,文秀特意走了偏门,以免遇到她的父母。跟人相处一直是他的薄弱点。 
李洁的神志已经转清,躺在有个窗户的小间里,文秀进去时她的视线落在外面,像是在看远处的山顶。 
文秀敲了敲门,她转过头来,似乎也不意外看到他。 
文秀走近了问:“觉得怎样?” 
李洁扯着嘴角笑:“你又救了我一次。” 
文秀说:“等工作了,你就会变得强大,就不需要别人救你了。” 
李洁默默看天花板,又虚弱的感叹:“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前半段很快乐,后面很糟糕……” 
文秀劝道:“别再做傻事。” 
李洁没止住眼泪:“对不起……” 
文秀说:“没什么对不起的,我倒要谢谢你。” 
李洁不解的看着他。 
文秀似乎有些羞涩,说:“嗯……你给了我一个男人的荣耀。我这么说不会伤害到你吧?” 
李洁没怎么听懂。 
文秀站了起来,正色道:“希望你永远不再做噩梦,替我问候你父母好。” 
文秀很佩服李洁,那么执着那么勇敢的去霸占自己想要的人,也许这一生都不会再有第二个李洁亲近自己了,他居然为此有些遗憾。 
宋仕章没有给文秀打电话,也没有再回家,事实上那天早上他离开那座小宅子时,莫名有种告别的意思,这屋子没有一点家的气息,因为屋子的主人已经摆出断交的姿态来很久了,他不敢忤逆自己,但他在拒绝,他选择拒绝的方式还是最让男人沮丧的那一种。 
这跟文秀结不结婚没有什么关系。 
不管他结不结婚他都不喜欢自己的亲近。 
宋仕章坐在车里闭目想,他不敢相信,也无法解释,为什么那个曾经搂着他的脖子说我爱你的男孩,不过几年的时间就变得这样麻木冷漠,为什么两个人会走到这一步。从前的文秀明明那么依赖自己,在他二十几岁的时候,他们过得很好,如胶似漆,宋仕章都觉得自己离不开他,因为除了文秀,其他人他怎么做都觉得不尽兴,胃口都被养叼了。 
可现在他居然拒绝自己,想方设法的拒绝两个人最亲密的结合方式,拒绝他曾经食髓知味般贪恋的欢爱情事。 
宋仕章确实想不到现在的他还有什么值得文秀可爱的,文秀已经完全可以立世生存,且正当年华,他可以过得很好,他已经不在需要自己了。 
车里明明空调温暖,宋仕章却觉得有些冷了,他裹紧了大衣,沉默垂着头,就像一个迟暮老人一般。 
他一回到“天唱”就要找林白,卫宁一直在等他,可他张口就是:“林白呢?” 
卫宁要说的话被问了回去,说:“出去了。” 
宋仕章哦了一声说:“对,我都忘记了,他今天有课。” 
吉米在一旁冷不丁说:“卫宁有话跟你讲。” 
宋仕章看了看卫宁,等着他说话。 
卫宁哀怨的看着吉米,推搡说:“你说吧。” 
宋仕章觉得好笑了:“干嘛呢你们俩。” 
吉米翻了个白眼,掐了卫宁的手臂一把,对宋仕章说:“林白贩毒你知道吗?” 
宋仕章嗯了一声,眉毛揪了起来:“贩毒?!” 
“他散卖给一些客人。” 
宋仕章哦了一声,表情放松下来了:“我当什么大事,就两颗摇头丸啊,回头我说说他。” 
吉米大着胆子上前一步说:“你说就不用说他了,我想你看着他也说不了什么狠话,不如让他登记一下,卫宁也好管理。” 
宋仕章嘶了一声,问:“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我看他很缺钱花,要么你满足他,要么你让他自己赚,如果他想在‘天唱’赚的话,就必须守这里的规矩!” 
宋仕章好奇的看着言辞尖锐的吉米,懒散散说:“哦?规矩?我以为我才是‘天唱’的规矩。” 
“天唱”的挂名老板是卫宁,“天唱”的注册公司是卫宁的,但那公司最大的股东是宋仕章,千回百转的绕,就因为他宋仕章是个清白的商人。外人或许不知道这些,但“天唱”的高管们是很明白的。 
卫宁不知道吉米今天是吃了什么火药了敢这么跟宋仕章说话,他正想拉他走开,反倒让吉米推开了,他怎么会跟幕后大老板闹翻呢。 
“您当然是‘天唱’的规矩,我不过是提个醒而已,宋先生您是不是就喜欢看脸长成那样的?您要是喜欢,我可都按着这条挑人了,倒时候您一进这门,随看哪儿都是你喜欢看的眼睛眉毛嘴巴,您说好不好?” 
吉米的尖刻是出了名的,宋仕章有点儿受不了了,扶着脑门已经是极度忍耐了:“你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吉米还想再说,卫宁捂着了他的嘴巴。宋仕章有些头疼,慢慢上楼去了。 
卫宁责怪吉米:“一点儿眼力见儿没有,没见他脸色不好?” 
吉米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依你的智商,我懒得跟你解释。”一扭腰就走开了。 

宋仕章病了,头疼,脱力,高热。他的前妻很惊奇的说,不是吧,他会生病,他又不是人类。 
可不管信不信吧,宋仕章是真的病了,公司有很重要的会议,他是额头搭着冷毛巾听完的,散会时起身没两步就要倒地,他那瘦弱的秘书吓得扶都扶不住他。 
宋锦卿跟母亲一起配他去医院检查,抽了血,医生拿到单子之后表情很凝重,说看起来是贫血,你这贫血很可能是免疫方面的缺陷造成的…… 
这是相熟的医生,宋仕章便说不要紧,你直接说。 
医生说,目前还不能确定,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宋先生,你的症状,很像急性白血病。 
时间有几秒钟的静止,宋仕章好半天才找回语言:“很像吗?” 
医生说:“你不要有太大压力,要做骨髓穿刺以后才能真正确诊。” 
宋仕章的前妻跟儿子都在边上站着,他的前妻一下子就懵了,宋仕章站起来跟医生握手说谢谢,之后再来拉她,她都不会走路了。 
等宋仕章去做骨髓穿刺了,母子俩等在外面,他的前妻才开始大哭:“怎么会呢,我又不是来给他送丧的,怎么会呢,他怎么会呢。” 
宋锦卿表现的像一个成熟的男人,他把母亲搂在怀里安慰:“你别哭太早,不一定就是。” 
话是这么说,宋锦卿自己心里也是乌云压顶了。 
回程路上宋仕章倒是很镇定,交待妻儿说:“先不要打电话告诉老头老太,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他的前妻早就擦了眼泪补了妆,可坐在副驾驶座还是不敢回头,嘴上说:“我们才不想你那么不孝呢,一年回去一两趟,还回回都闹得家里不安省。” 
宋仕章只靠着椅背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吉米还在为林白的事情怄气,林白也不傻,便收敛了一些,宋仕章是个可靠的宿主,他不能操之过急。 
可没想到这天宋仕章一回来就找他了,他把他摁在椅子里说:“我一次性给你五十万,以后你不用来了,好好念书,毕业了正正当当赚钱。” 
林白哀求说:“我知道错了,我已经在改了。” 
宋仕章摸着他的脸笑说:“其实你们一点儿也不像,迟早我都会让你走的。”其实他不是非要找个什么替身,只是希望那个叫文秀的人可以像从前那样腻在自己身边而已。 
他的语气太决绝了,林白听得出来无论他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宋仕章并没有打算去看文秀,直到许院长给他打电话,说文秀根本没有去上班,从他辞职那天起他就再没有去上过班了。 
宋仕章心里担心出事,让人去找,说是文秀在一家排挡帮忙做事,宋仕章过去看,正好是晚上最热闹的时段,文秀帮着文慧忙忙碌碌的进出招待客人,就是一个普通农民工的模样。 
宋仕章觉得自己就算不是白血病,迟早也是要被文秀气死了,他下车抓人。 
文秀正准备搬一箱啤酒进去,突然被抓住了手,抬头看人,意外的问:“你怎么来了?” 
文慧在里头远远看着像是宋仕章的车,连忙擦手出来迎接,见两人这副样子,她叫了一声:“仕章。” 
宋仕章点了个头,问文秀:“为什么不去医院上班?” 
文秀说:“我辞职了,你不是知道的。” 
“不是都跟许院长说好了,你可以不辞职。” 
“我自己不想待了。” 
“为什么?” 
“干腻了。”文秀把啤酒交给文慧,回头说,“你要吃点什么吗?我给你做。” 
文秀是个家务白痴,他粗枝大叶,经常把他们的家弄的乱七八糟,如果没有保姆,两个人每天都要生活在垃圾堆里。文秀也很少下厨做饭,实际上他除了会在做饭的时候蒸点蔬菜或者放点水做点白煮蛋白煮肉什么的,其它都不会。他小时候也没吃过什么精心烹饪的东西。 
宋仕章倒是会做几个菜,偶尔他做了,文秀就咬着筷子在身后流着口水等,像条小狗。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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