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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鸑和谢欣在景区内走走停停地绕过一圈,又吃了顿中饭,便准备回程。他俩来到停车场,荣鸑不急着走,坐上车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说:“吃饱了就想睡,逛一上午就嫌累,我可真是长岁数了。”谢欣笑出一声,并不催促他开车,荣鸑便乘机趴上方向盘,转头盯问对方:“没精神,怎么办?”
谢欣低眉垂首不搭话,于是他又问:“亲一口?”
谢欣一歪头,看窗外。
“那抱一下?”
见对方一脸不妥协,荣鸑也不强词,拉起那人放于一旁的手,凑近嘴边啃咬一口,而后便乖乖发动汽车,心里想着:回酒店收拾你!
但回去后,他也只是洗漱一把,抱着谢欣睡了个安稳的午觉,近傍晚前,则被老妈的一通电话叫回家吃饭。
就这样,他以此过了一天,又以此过了第二天。第三天他照例按时游玩,补眠,回家,可一进门,他就被一本杂志甩中脑袋……
“诶呀,孩子回来了,你好好说。”
他看到他妈正拉着他爸好言相劝,自己则不明就里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杂志,并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对着前方调侃道:“爸,你是真打算搞娱乐啊?都看起这种周刊了。”
荣爸狂哼一声,对着他瞪眼而上:“我看,我能不看吗?我再不看,周围的人把我笑惨了我都蒙在鼓里——你可真是个孝子啊!”
“我怎么了?”荣鸑见父亲一副怒容,自己泛起疑惑。
“你怎么了……”荣爸火着脸,笑一声转向荣妈,然后再转回来,指着儿子骂:“我和你妈供你吃供你穿,指望你这两年好了,出息了,不让人挂心了,你却在外面玩起男人来了!”
“!”
“你真是长本事了啊,国外跑一圈回来,什么都长进了,连这也学会了!”
“……”
“诶呀,你别这么凶,孩子什么都没说呢……你问清楚了再骂。”
“问什么?照片都登出来了,假的都能变成真的。”
荣鸑赶忙翻开杂志,他知道坏事了,老爸气成这样,一定坏事了!
“你说,怎么回事?!”
荣鸑耳边听着父亲的责问,眼里盯着周刊上的某幅小图片,标题醒目,斜横着打出了'某富商独子出柜'等等字符,写得抓人眼球,入木三分,配的图片正是他那天游玩后,坐在车上轻啃谢欣手背的照片,远距离拍摄后放大,照片杂质很多,却看得清面容确是他俩,于是他心中一紧。
“说话啊,是不是学会玩男人了?嗯?你要说个‘不’字,我立马就去告他个天翻地覆,可是你……”荣爸见儿子闷不吭声,心里掂量出这事十有八九确实如此,怒火终是被一阵阵烧得直往上窜:“你要是真这样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只当没你这个儿子,日后也省了心的受你气!”
“诶呀,你说这话干什么!”荣妈也急了,拉着老公劝:“儿子还小,年纪轻轻的玩心重,这种照片又不能全信,都是别有用心搞出来的,儿子就是在跟人开玩笑——开玩笑,对吧,儿子。”荣妈转脸,暗示荣鸑照说。
荣鸑看看她,再看看爸,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却始终脱不出那个“玩”字。他知道自己有这个本事搪塞过去,轻飘飘说一个字就能卸了老爸的怒,咬死没干过这事还能得一笔赔偿费,可是他却皱起眉头闭紧嘴,不说任何,也说不出任何——曾经的痛苦曾经的情,以及曾经的想,全堵在他的嗓子眼里,令他倔强的不说一字。
荣爸见儿子不回自己的话,也不接*台阶,就心知肚明了。他不骂什么,跑到儿子跟前,抬手就一巴掌狠的。
荣鸑眼见如此,知道这一记的厉害,却不躲不退,低头闭眼受下这击,打得他耳旁嗡嗡作响。
“滚,滚出去!”他爸叫。
“诶呀,你有高血压,你别激动。”他妈劝。
荣鸑挤挤眼眉回过神,终于对着老爸说出一句:“爸,你别气。”他伸手触碰对方,继续说:“你别气,我明天告诉你。”他自己也有点站立不稳,耳边依旧瓮声作响:“真的别气……”他看看爸,又看看妈,然后开始后退。
“我明天回来,回来我告诉你们……”说着他拿了杂志转身就走,走不多时,却听得他妈在身后叫。
荣妈跑近他,一脸愁容问:“儿子,你要去哪儿?”
他笑笑,又摇摇头,没回话却说:“妈你劝劝爸。”
荣妈叹了口气,还是问:“你到底有没有做过?”
“……”
“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
见儿子低头不语,她恨铁般说出一句:“这次妈也不帮你了,你太出格了,你让你爸的面子往哪儿搁……”
荣鸑一闭眼,上前一步就抱住妈,他说:“妈你别说了,你等我一晚上。”
荣妈拍着儿子点点头,回:“你明天一定要回来,否则你爸真的要气出病的。”
荣鸑也点点头,然后离开了那个怀抱,慢慢转身而去。他走到自己的车边,拉开车门坐上车,然后就停顿了——他也有些慌神。“玩”了那么久,追了那么久,他觉得一切的情感都是理所当然般顺理成章,可是突然有一天,所有他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全站在他的这份情感前,让他说出这情与感的对与错,抉与择,于是他慌了。
他将头抵上方向盘,深呼吸两口,决定先搞明白一件事——
☆、7。挣扎
荣鸑开车至酒店,上楼刷卡进屋。谢欣已经睡了,于是他走到床边,将床头壁灯微微旋转扭亮,他看着那人的睡颜,慢慢坐上床沿,呆愣一会后,他又自发地伸出手,轻轻触碰对方的面容。
谢欣则是微微一颤,随即缓缓睁眼看前方,他皱着眉,眼神迷离,瞧清是荣鸑后便问:“几点了?”
“……十二点,你睡吧。”
“你怎么……”他左右看看,疑惑起来。
荣鸑对他笑笑,笑脸却泛出苦意。
谢欣则想伸手探近,继续疑惑道:“你的脸,怎么了?”荣鸑在中途接过他的手,摇头苦笑表没事。于是谢欣眨眨眼,说:“那去洗一下?”
荣鸑将脸埋去那人的掌心中,闷声回:“不想洗。”
“……”谢欣如此停顿一会,然后稍稍支起身子往后挪着说:“那睡吧。”
荣鸑就此一头扎进他怀里,手也环住他的腰。谢欣倒不嫌脏,抱着那人,轻轻揉那人脑袋——他知道怀里的这人是个憋不住事的脾性,能说的一定说出口,不想说的……问了也是徒增伤感,所以他只是抱着他,随他在自己怀中怎样——
荣鸑这一晚上没睡好,半睁着眼睛,脑内一幕幕的过往,他在想一件事情,评定一件事情,想自己该不该,要不要,值不值得为此时此刻与他同床的这个男人,踏出最大的一步?
清晨。
谢欣和荣鸑各自起床洗漱,又吃完酒店提供的早餐,两人一站一坐的待在沙发处。谢欣用冷毛巾捂住荣鸑的半边侧脸,不解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荣鸑垂眼一笑,回:“我开车撞的。”
“你别瞎闹!”
听对方响起狠声,他抬眼瞅瞅,坏笑说:“怎么?心疼了?”随后他双手环住那人的腰间,莫名地问出一句:“你喜不喜欢我?”
“……”
见对方呆立不回应,他双手推挪腰间,以示催促。
谢欣受了他的力,则说:“你别像个女人一样问这种问题。”
他笑笑,回:“你不用说出口,你要是喜欢我就亲我一下,随便什么地方。”他看着他,脸上带有一贯的笑意,眼神中却不同以往般泛出某种忧伤,某份期盼。
谢欣看他一会,低首亲吻他额头,他闭着眼睛收下这个吻,心中确是激荡万千。然后他睁开眼,再次看向对方,并缓缓抬起头,将自己探近唇的彼岸——
那一吻,缓慢轻柔又深刻。
唇齿舌尖相交的技巧是他教给他的,他学得很好,用得很好。
还有那份情,以及情感后所衍生出的一切行径,也都是他教给他的,所以他不愿放手将这个人交给之后的其他什么人!男的女的他都不给!于是他收紧臂膀,狠狠抱住站着的那个人,身体已然僵硬紧张。
谢欣被他抱得一皱眉,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他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是一副常态——挠挠自己的眉骨,荣鸑站起说:“今天不能陪你玩了,我回家办点事。”他起身整理衣衫,然后拿过昨天带来的一本周刊,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
“你也别出去了,自己上上网,看看电视和杂志吧……”说完他对对方一笑,转身离去。
上午9点不到,荣鸑坐在了自己家中的沙发上,心情平静。
他妈驱走了家里的外人,自己上楼叫来老公。荣爸经过一晚上的想,心情也平复很多,并且自我感觉这事是被人“下套”了——自己前不久刚想和好友老陈合资搞娱乐,在这块产业里同人一起分杯羹,结果立马先被别人娱乐一把……况且自己的孩子昨晚咬牙不肯吐露半个字,只说今天来讲明,这要不是有隐情,那还有什么?所以一定是被下套了!
他下楼后,对荣妈说:“你上去,我跟这死孩子单独聊。”荣妈不肯,刚想开口辩驳,荣爸就怒瞪一眼,吼:“上去。”令荣妈无奈而退。
☆、8。千言万语
“你说。”荣爸坐上沙发,和儿子保持一定距离,厉声出言:“给我把这事说清楚。”
荣鸑神情平和,眼神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不说这事,只说那人——
“我和他认识三年了,是在国外认识的,当时他来租我住的房子。”
“哼。”荣爸好似唾弃般一扭头,回道:“好,你有钱,有房,有车,他不巴着你?赖着你?你蠢啊?”
荣鸑没变神色,只说:“爸,你别这样说他。”
荣爸一翻眼,依旧一脸不屑。
荣鸑此时则笑笑,自嘲道:“您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比我更清楚,我是什么?才子?佳人?”他稍稍侧脸看父亲,笑着说出事实:“要不是您和妈赚了点钱给我垫背,我他妈什么都不是。”
“……”
“所以您别以为他是冲着咋们家的家底来的,他会赚——”他对他老爸笑一下,似乎有点骄傲般夸:“我见识过他的本事,比您和妈还厉害,面无表情的捞钱。”
荣爸看着儿子,不说话不评定,而儿子也再次低下头,玩起了双手。
“您也别以为我给了他什么好处,你儿子这些年来,光在吃喝上就占尽人家便宜,我不问你们要钱,是因为他在替我赚,贴我的补……”
“你……”荣爸气了,伸食指指向儿子,心里堵得慌。
荣鸑则拉长手臂,握住老爸的指,而后挪动身躯,稍稍坐近父亲,他握着那手继续说:“这些年来都是我贴着脸面,死气摆列求过来的,包括现在,只要我稍一放松,他就能立马扭头不要我。”
“你,你个……”荣爸激动了,晃出另一只手,吼道:“我白养你了!你个不争气的!”作势就要甩上巴掌。
荣鸑不躲,看着父亲,也令那巴掌难以下落。良久后他垂眉一笑,劝:“爸你冷静点……我也冷静点。”
荣爸果真依言,深吸一气抽回手,好好坐在沙发上听后续。
荣鸑则看向旁处,咬咬下唇继续说明:“我求他,是因为我放不下他,我从懂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