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宠若惊·坏小子,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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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宠若惊·坏小子,别这样-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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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盈却向江夫人身边缩了缩,“这么晚了,我不回去了。反正楼上也有我的房间,我从小都住习惯了。”

江家与袁家是世交。袁盈从小就喜欢来江家玩儿,在江家留宿也成了家常便饭,江夫人便吩咐人给袁盈特特准备了房间。

江远枫叹息,“圆圆,现在不同幼时,你现在不能再任性。”

“干妈!”袁盈不乐意地抱紧江夫人手臂。

江夫人便也打圆场,“圆圆是我让留下来的!”

江远枫无奈地望着母亲,“从欧洲回来,圆圆就直接到了咱们家来。5袁叔袁婶还在等着。”

江夫人微微迟疑,袁盈却滚到江夫人怀里去,“还不是怪疯子哥哥!突然就说要回来,老师什么的都没同意,结果他就自己买了机票——还不到归期,我爸妈要是知道我突然回来,还不担心地疯掉了?所以我不能这么就回去,我得在这儿躲到归期再回家!”

江夫人闻言面色一冷,“小枫,这是怎么回事?”

儿子突然回来,江夫人没多想,只以为是学校改变了行程,却没想到原来是袁盈说的这个样子。

江远枫长眉紧蹙,“妈,我是有事必须回来。”

“有事?”江夫人冷笑了声,“你回来却半路就让司机停车,你把行李和圆圆都扔给司机,你一个人走了——你是去见‘小婵’了吧?”

江远枫一惊,长眸一寒瞟向袁盈,袁盈吓得赶紧摆手,“疯子哥哥你别怪我,不是我跟干妈说的!”

“你别迁怒圆圆,是我自己发现的。”江夫人面色沉了沉,“她给你打过电话。小枫,从未见你在电话上那么亲热地昵称一个人。”

。

江远枫帮袁盈提行李上楼,袁盈瞄着江远枫乐,“疯子哥哥,现在只有我才能救你。”

江远枫转眸望她,并未做声。

袁盈尴尬一笑,“干嘛啊疯子哥哥,不相信我帮你?其实你也不想想,你跟夏沫蝉交往了这么久,怎么能一直瞒过干爹干妈的?我这张挡箭牌,做得可算优秀了。”

明明他们两个没有交往,可是亲朋同学间却总是传说他们两个有情,扑朔迷离的传言听进江父江母耳朵里去,他们反倒更放心,于是便没留意到儿子原来心有他人。

江远枫心软了下,“圆圆我知道一直是你在帮我。”

“疯子哥哥你干嘛,不会是想说谢谢我吧?”袁盈白裙黑发,立在灯影里笑眸如狸,“千万别说,我也不需要。”她跳上去几步,用手指绕着发尾,“我帮你也不只是为了你。我心里也有偷偷喜欢的人,我明白你的心情。”

江远枫抬眸望袁盈背影。她是生来无忧的女孩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这一刻的语声里,明明在笑,听起来却那么苦涩。

袁盈跳上了楼梯顶端,又跳转了身子来面对江远枫,“……我会跟干妈说,夏沫蝉是我的姐妹儿。你对她亲切是因为我的缘故,而她也是为了帮我才经常与你联系。”

“疯子哥哥,你开心,我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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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缘,应叹息

沫蝉到江宁医院拿检验报告,不意在周医生的办公室里遇见袁盈。5

检验结果,果然不出所料。周医生碍着袁盈在场不好多说什么,只同情望沫蝉,“……也许还有转圜。”

沫蝉笑着鞠躬出来。她不习惯面对旁人这样同情甚至是怜悯的表情,她更不想让这一切被袁盈看见。

“夏沫蝉。”

走上医院外的红砖人行道,沫蝉停下来,露出笑容,转头面向袁盈。

就像树上的蝉,明知它们能在阳光下欢唱的时间不过20天而已,可是却要让每一声欢唱都是满满的精气神儿。就算最后一声,叫完了就bia叽一声掉地上就义了,那最后一声也必须是威风凛凛的。

于是沫蝉就深深地叹了口气——故意的。5

袁盈死死咬住唇,顽强挤出一个笑容,“不必卖弄你看过《红楼梦》吧。”

红楼四春,名字合在一块儿是“原应叹息”,袁盈的名字听着相近,于是沫蝉就用这个揶揄袁盈。

沫蝉笑得更灿烂,“实际上我是羡慕你,盈,圆满也,不像我是夏天最末尾的那只蝉。”

沫蝉转开眸子,“袁盈,远枫还是跟你在一起了,我虽然不甘心,却还是要拜托你——好好对他。”

袁盈挣扎了下,“你什么意思?你还打算继续跟他冷战下去?夏沫蝉你个没良心的,你知道不知道他去欧洲,究竟是去做什么了!”

“陪你去游学。”沫蝉摇头苦笑,“地球人都知道。”

“你闭嘴!”袁盈激动地冲上前来,“他是为了你才去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陪我去的,其实我不过是他的挡箭牌——只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他去欧洲是为了给你寻医问药,他不想让你知道你的狂犬病发作了!”

沫蝉全身的血液都一下子冲到头顶去,她死死盯着袁盈那张精致的脸蛋儿,“你说什么?”

“他去了匈牙利的塞梅维什大学。它是欧洲最古老的医科大学之一,又临近吸血鬼的故乡罗马尼亚,所以他们对感染科有许多独到的研究和经验……远枫期望在那里能找到抑制狂犬病的办法,他这都是为了你!”

沫蝉惊愣在原地,死死盯着袁盈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袁盈吼得嗓子哑了,有些狼狈地背过身去,“因为他不开心,他在梦里都在喊你的名字。我知道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他重新开心起来——夏沫蝉,我这样做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他!”

沫蝉不知怎地分了下神,袁盈的话让她不期然想起一个人曾经说过的话,“就算我自己不开心,我也愿意哄你一笑。”

沫蝉扑上去一把抱住了袁盈。

“哎你干什么呀,你疯了吗?”袁盈惊得拼命掰沫蝉的手臂却掰不开。

“袁盈谢谢你。就算你不是为了我,我也要谢谢你!”沫蝉抱着袁盈又哭又笑。

-

【莫邪忙什么呢?明天见。】

63、枫香晚华静

沫蝉是在学校的实验室里找见江远枫的。5因是假期,整个实验楼都是静静的,沫蝉悄悄走进去,从后头伸手环住了他的腰。面颊贴在他背上,闻见他白袍上都染上了的香。

那是枫香,映如其名,是枫树的香脂凝成,是上好的香料,入药则解毒生肌。

江远枫身子便一紧,停下手中的实验,想要转回身来。沫蝉却抱紧了他,贴着他脊背说,“你先别动,听我说完。”

江远枫停住。

“首先我要说:对不起。像我这样蠢笨的家伙,你真是傻了才会喜欢我……”

“傻瓜。”江远枫扣住沫蝉的手,“就算你再蠢,我就是喜欢;更何况,去欧洲我原本就是要瞒着你——以我的智商,自然有把握不让蠢蠢的你猜着。”

沫蝉无奈轻笑,“还有:我不怕。不怕这病的痛苦,也不怕死。夹答列伤”

江远枫疼痛地将手臂后伸,反抱住沫蝉,“可是,我怕。”

沫蝉将脸紧贴在他白袍上,将眼泪都藏进他衣服里去,“我喜欢一句古老的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相信人生一世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比如我会遇见你,比如会让你爱上这个平凡的我……”

“所以如果死亡真的要这个时候来,我们谁都拦不住,那就让它来吧。”沫蝉在他背上蹭干眼泪,绕过去对他笑,“我希望捐献遗体,让你和周医生做实验,希望将来能救助其他的人。”

“我不准你再这样说!”

江远枫激动地转过身来,一把将沫蝉拥进怀里,“我不答应,你听见没!我会想办法治好你,我一定会!”

。

青岩,天边一钩残月。

莫邪躺在一张藤椅里,坐在天井里晒月亮。月光柔和罩在他身上,更衬得他一张脸苍白如纸。

椅旁吊着的熏球里的沉香燃尽了,莫愁静静转身取了香来续上,手腕的微微一颤惊动了莫邪,莫邪启眸望他,“怎么了?”

莫愁暗暗自责,“没事。我只是着急,此时正赶上月亏,月光这么弱,小爷的身子怎么能复原得快!”

月亮是他们的能量源。只可惜此时是残月,比满月小了多少倍。

莫邪轻哼,“你撒谎呢。”

莫愁捏着香箸,闭了闭眼。只好说实话,“红禾传来消息,说沫蝉跟江远枫和好了。还说,似乎江远枫从欧洲带回了什么药方,虽然没办法根治,但是多少能延长时间。”

莫邪没做声。

莫愁反倒更担心,默默递过去个粉彩茶盅。莫邪笑,“干嘛?让我摔?算了,我没力气。”

莫愁狐疑地瞅了莫邪好几眼,“您真的,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莫邪虚弱地笑,“她走之前,原本也是我跟她说,真的是我搞错了——我不是真的喜欢上她,而只是图新鲜。”

莫愁傻了,“您真这么说啊!”

莫邪面上依旧淡淡的,莫愁垂下头去,“终是,放不下舞雩?”

月色明灭,一只蝉不知怎地迷了路,竟然一头撞向莫邪来。落在莫邪襟上,兀自沙沙地叫。莫邪看它看得出了神,仿佛忘了回答莫愁的话。

他伸手点它额头,“笨虫。”

-

【对于偶这亲妈来说,七夕不会错过。纵使未见,心早相思。下午见。】

64、胜却人间无数

沫蝉走的那天,莫邪没去送,是因为绿蚁病了。夹答列伤不知是什么急症,整个人宛如被扼着喉,绿蚁家人只得连夜来请莫邪。

这段日子绿蚁一直缠/绵病榻,夜晚睡觉盗汗又呓语,大夫找了不少,药吃了不知多少副,总不见起色。到后来,终是被她老祖母看出门道来。一日趁着她精神头尚好,她老祖母关起门来审问了她。

绿蚁还想隐瞒,可是这场来势汹汹的怪病也将她自己吓怕了,便跟老祖母承认,是她带人进了山洞,冲撞了肉身像。

老祖母听说便惊得面色惨白,忙叫人准备了三牲祭品,亲自带人去了山洞外祭拜。绿蚁的情况这才好起来,又逢沫蝉离去,绿蚁连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可是她却不忙着让人知道她康复,反倒爱娇地在榻上赖着,日日叫人去请莫邪来。

莫邪先前也病着,开始还推辞了不来,可终归是定了亲的,莫邪终究还是来了。

莫邪一进院子,绿蚁家一大家子人都迎出来,恭恭敬敬地行礼。夹答列伤绿蚁坐不住了,从房间里掀了被子就奔出来,扶着门框立在门口,远远瞄见那白衣清瘦的少年立在阳光里,弯腰下去扶起她家人的风采,嘴一扁哭出来,“你可情愿来了!”

家人们都避出去,绿蚁的房间里就剩下她跟莫邪。绿蚁早已一扫病容,娇颜上红晕点点,“我就知道你再不想来,今天也会来的——今天是七夕了。”

“七夕了?”莫邪片刻怔忡,“这样快。”

绿蚁一张俏脸都明亮起来,“你给我备了礼物是不是?我小妹都偷偷告诉我了,你让人抬着好大两个箱子来!”

莫邪皱眉。箱子里是祖父从山上送下来的鹿肉,最鲜嫩的梅花幼鹿。为免族人随意狩猎,他们在山上辟了牧场,专饲鹿羊獐狍,为族人提供新鲜肉食。只是这鹿肉是送给绿蚁一家人的,并非只给绿蚁。

绿蚁等得失望,望住他耳垂露出贪婪之色,“我要你耳上那月光石耳珰!”

月光对于他们有神奇的力量,他耳上那枚月光石更是他的标记。

“我该走了。”莫邪起身向外去。

“你这是怎么了!”绿蚁从榻上跌落下来,扯住他手臂,“从前对我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却成了这样!我知道我不能独占你,你注定有你的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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