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用问。”
“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此时,我锐利看了看周老板,感觉他话中有话。
我期待几秒,这笨蛋居然沉默,他站了起来,伸起懒腰。如今的周岩,身材的肥胖更胜以前。近来,他穿着上追求高档品牌,整个人焕发出成功人士的富态。
“你要约我?”我着急。
“没有。”
“你干嘛问我国庆有没有安排。”
“就问问。”周岩把我惹急了,得意地笑。
“那国庆节我约你。”
“好呀!”周老板果断回答,不含糊。
“跟我约会,百分百要失身,你不怕。”
“怕!现在想想都疼。”
闲聊一会,周岩提出要回去转悠,我没意见。周岩搂我肩膀一起走,我刚解了车锁,两人要上车。此时我猛的想起,惊呼大叫起来:
“我们还没买单!”
“上车吧!”周岩拍我肩,推我上车。
“你买过单了?”周岩一直跟我在一起,连上洗手间都一块。我没见过他掏钱付款。
“买过了,走吧。”周岩继续用力推我。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刚才。”
“刚才是什么时候?”
“刚才就是刚才,你不懂,回家查字典。”
他还在笑,我一脸不知所以。
“我感觉你跟这里的人很熟,你很熟悉这地方。”这地方,对于我陌生。
“还好。”
周岩的回答不愠不火,让脾性子急的我讨厌。周岩推不动我,没趣,他自个上车。我也不再问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回到周岩的工厂。我也该回单位上班,早上市局开会的精神和任务,我得向孔所长汇报。
“你不进来喝杯茶?”周岩见我不熄火,问。
“不了,我要回去,今天还有事。”
“你晚上有空吗?”周岩问。
此时,我忍不住裂开嘴笑了。周岩深知我含义,把脸一拉消沉,开了车门,跳下去,最后狠狠关上门。这家伙,原形毕露,真的想约我。
回到总办公室,我给孔所长汇报市局下达的任务。市局这次布置的任务重,时间紧凑,不然我也不急着回来上班。孔所长趁今天人比较齐,召开了全体会议。
会议上,商量的细节比较多,过了国庆中秋接下来是我们全年最忙碌的时候,各项任务要在最后季度完成。会议开到傍晚六点才散会。
每年我单位在每个季度最后的几天,都会召集全体员工大吃一顿,奖励过去,憧憬未来。所里本来商量好国庆前,召集员工吃大餐,时间拟定在明天。但难得今天大家在场,就把时间提前了。
今年春节前,我被派去中山交流学习,加上我亲戚当上正镇长,近来从市局听到孔所长将被上调的风声,所里开始盛传我要接孔所长的位置。风声一吹,所里同志,对我越发友好。
员工大餐,所有人是不容错过的,这体现团体的凝聚力。饭局上,我们要喝上酒助兴。
昨晚为帮忙周岩税收的事,我睡得晚,早上又起早到市局开会。今天中午跟周老板在一起,也没休息。所以到了晚上,我整个人精神不振,昏昏欲睡。不过,这样的场合,自己是不能失威的。
吃饭之前,我都替自己担心,我不想喝酒,不能多喝。事实总是事与愿违,越是担心那壶,越是会揭它。饭局上,我几个手下一起哄,所里每个人主动跑来给我敬酒,说些意义深远的话。
开始,我见来者诚意拳拳,不好拒人千里,只好来者不拒。渐渐的,当干上五六人之后,发现自己头晕脑重,看事物模糊。我就说,我不能再喝了。
这不由得我。平时很友好的同事小乐,走过来敬我酒,被我拒绝。我不怕伤他自尊,他无趣地回原位。这时,哪知道孔所长,也趁热闹,站起来主动敬我。
这酒我是必须喝的,而且要老大主动敬我,说明我不识大体。于是,我在自己酒杯添加双份量,示以诚意。
孔所长带头了,几个副所很是机警,轮着向我发炮。尤其是陈副所长,他去年才提升当副所长的,向我敬酒时,打了一炮(满杯)。幸亏知道我喝多了,他放过我,让我喝半杯。
都说我胆子大,谁惹我,我敢把命都豁出去拼了。一直坐着被动受敬,我还是个副所,还没扶正,这会让人觉得我开始摆架子。
他们恭维,想讨好我是一方面。但我要表示出平易近人,面子放得下,这很重要。做人宁多交一恶友,也不愿多树一敌。
于是,我向所里每个人发起进攻,挨个轰炸,对方要我喝多少,我舍命陪君子。这不,近二十个同事,这到底要我喝多少酒。
所谓喝饱吃足,当然我今晚压根没怎么吃,肠子里装的都是酒精。之后,自然是曲终人散。所有人目睹我今晚喝得最多,他们皆担心我开车回家。2008年,那时对醉酒驾驶没现在严格,不过已经开始加大惩罚
孔所长还安排人送我回去。可被我拒了,我死活不肯。想必那时的自己,已经醉了。结果,我是第一个离开的,一个人。
事故就这样背景下发生,喝醉的我不回家,不走一条近路。为了周老板的一句话,我魂都没了,绕远路跑过去找他。周岩晌午下车前,问我今晚有没空,我一直惦记这句话。
也不知道周岩在哪,我没给他电话,只靠意志一直支撑,自己要找到他。这时的我,想他,想得不行。
在足够宽的四十米大道上,我开得不快,但怎么也有六七十公里吧。突然,后面有车向我按喇叭,我通过观后镜看到他打了左转灯。他要超车,而且速度非常快。此时,我的车开得压线,我就向右打方向盘。
那知道手脚的力,已经控制不住。我一打方向盘,居然打过了头。车剧烈晃动起来,我着急,赶紧去踩刹车。结果我脑懵的,踩的是油门。最后的时光,我才知道换踩刹车。可是,为时已晚。
还没看清前面是什么,我整个身体突然跟什么撞在一块,眼前一片黑暗,痛!
☆、NO50 祸兮福兮
NO50
很简单的布置,独立洗手间没热水器,二十五寸彩电信号相当崩溃;阳台看不见风景,被前面大厦挡死;空调不够制冷,汗老是在冒。但是,在此睡一晚,要花掉260元。谁让你生病住院,这就是代价之一。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我所住院的门不能反锁,滚条很光滑,拉门推门没丁点声音。房门正对着电梯,从电梯出来到我房间需要十秒。
前额和发际部位擦伤、挫伤;右手桡骨骨折;脚部踝关节脱位;挥鞭样损伤,颈椎脱位,韧带和关节囊撕裂出血;胸前方向盘挤压损伤等等,我全身上下都是伤。
幸亏,我车开得不开,伤病都不是致命。事后才知道,我那晚没撞到人,车撞在绿化带。
不过,伤得也不轻,脖子固定住不能动,右手打了石膏不能动,腿也被绑定。我不得不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
这次事故对我造成很大的伤害,这不仅是身体上的,还连累到我的仕途。此乃后话。
我醒来时,在某个晚上,眼前除了天花板,就只有妻子这张脸。她一直守在我身边,自我出事后。而我,距离撞车那刻的36个小时,一直晕睡中
小西憔悴颓丧的脸,一双通红的眼睛,开始冒泪。她那副表情,想骂我更想抱紧我痛哭一场。我看了,疼上加疼。
这个女人要是知道,我是为了跟其他男人约会而发生事故,她会怎么想?能原谅我吗?
我骂我下贱,不是人,放着这么好的女人不去爱,而去搞一个已婚有妻儿的男人。
我喊饿,小西张罗起来,喂我吃饭。我们都不说话,我很难过,她的泪掉得那么有幅线。
我吃了东西后,身体闹疼,医院给我开了安定片。很快,我睡着。
第二天醒来,一屋子人。我爸我妈,儿子小良,镇长亲戚,我单位的所长和几名同事,钱友桥,和几个名工厂老板。看来看去,就是没看到周岩。
他们陆续向我和小西发出真心慰问,忠心祝福。所长和镇长,让我安心休养,先不要想工作的事。
我喜欢热闹,但我不喜欢这种场面。换了谁,谁都不喜欢。自己醉酒驾驶发生车祸,这不是什么好事。他们虽然都是自己人,但越多人知道对我越不利。
到了中午,就只剩下老钱,妻子,和我爸。我妻子在我出事后,一直住在医院,熬得她黑眼圈深深,面色发黄,身体摇摇将倒。我心疼她,叫他回去休息,她沉默不语,看样子不愿意走。
老钱跟我家人熟,我们认识五六年了,我带他到我家吃过几次年饭。老钱站出来,说今天他有空,帮忙照顾我。小西终于被说服,回家休息。没多久,我爸去给我俩打饭,病房里,就剩下我和老钱。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老钱脸色一直很阴沉,这让我想改改气氛。
“不是,病人嘛,面色肯定没那么好看。不过,你这小子长得不错,不然小西那么好的女人也不会嫁给你。”
“小西……”我一阵内疚。
“我问你,出事那晚,你是不是开车去找他。”老钱问起别人没问过的事。我跟周岩的事,独他知道。出事的那个路段,让聪明的老钱推敲到。
我望着老钱,速度流下泪来。都说病人心灵脆弱,我本要求自己住院期间别落泪。
“你们是不是和好了,又在一起?”
我点点头。此刻我想念周岩。伤成这样,又让我恨之凿凿。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老钱摇摇头,见我伤心,不再说话。
老钱给我倒了杯水,喂我服下。他见我情绪好点,继续说话。
“小刘,你太把感情当回事。如果你们只是玩玩,我没什么意见。但是,你再这样认真下去,你迟早把自己毁了,把你的家也毁了。你想想,到你老了,谁才是你能依靠的人。”老钱话的内容很锋利,但语气却很缓和。
“也许真的错了,但没那么多后悔。”我平静。
“你很爱他吧?”
“以前不确定,但现在恐怕欺骗不了自己。”
“你现在不后悔?”
“不后悔。”我坚定地回答。
这时老钱闻声回头看,显然有人进来,但不知道他来了多久。我一阵担心。
“你找谁?”老钱向来者问。因为我脖子不能动,我看不见。
“我找刘所。”
就那么几个字,我完全听出是周岩的声音。他避开了人多的时候,也避开了我妻子。
“周老板!周岩!”我喊了起来。
此时,我看见老钱回过头来看我。他眼睛滚动,眉头一展,表情生动。他像似突然看明白我跟周岩。我们的事,我是讲过给老钱听,但我没指名道姓。也很巧,我们三人没一起碰过面。我跟周岩相亲相爱的时候,我把老钱给搁一边。跟周分手后,我跟老钱重新走得亲近。
周岩走过来,他脸色好憔悴,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强忍眼泪。没多久,他把头一转,躲着我,一句话都不说。这下我明白,他看我这副模样,心痛了,泪恐怕控制不住。
“我下楼买包烟,你们聊吧。”老钱擦眼观色,给我们腾出相处时间。
☆、NO51 谍影重重
NO51
待老钱走后,周岩安静地检查我身体,仔细瞧我每个受伤部位。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他的眼泪止了,忽地又冒出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