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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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深音-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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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泽大笑:“切,说你吹牛出息呢,瞅你得瑟的跟啥似的!”
  曲静深瞅着这苗头不对,赶忙拉着景泽要去别处逛。景泽说:“我看他们这儿挺顺眼的,你这儿卖秋衣秋裤吗?”
  那店家立马说:“有啊,您要什么颜色,多大号的,高中低价位的,我们这都有!”
  景泽说:“你瞅瞅他穿多大号的呗,要保暖的啊。”景泽说完似乎又想到了啥,立马追加了一句:“要红色的!”
  曲静深恨不得去撞墙,忙掏本子。景泽:“嗯哼!你不是最喜欢红色吗?!”
  曲静深被秒杀了,心想着咱不带记仇记到现在的!男人穿大红色整的不男不女的…真成二椅子了。
  那店主也挺会瞧人脸色的,没真拿红的,拿出来一套黑色的递给曲静深:“高弹,蚕丝绒的,你穿这个号应该正好。”
  曲静深拆开盒子,伸手摸了摸衣服的料子,的确挺好的,不像他以前穿的就一层布,还越洗越走样,最后都快成麻袋了。景泽瞄了一眼,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只是看包装挺好看的,盒盖上那模特屁、股挺翘的。
  景泽说:“再拿个我穿的号,总共多少钱啊?”
  那店主忙又扒拉出来同一款式的大号递给景泽:“我们这都卖60一套,你要了两套给你按55呗,咱俩刚才聊的挺投机的,我瞅哥们儿你也挺顺眼的!”
  景泽以前养成的习惯,买东西从不看价位,也从不讲价,他吩咐店主给装起来,就要付钱。曲静深一把拉住了他掏钱的手,忙写:“太贵了!外面都卖三十!”
  景泽朝店主耸耸肩,意思是自己还作不了主。那店主说:“哥们儿,我们这已经很便宜了,你看看料子,穿身上肯定舒服!而且不起毛不起球!”
  曲静深低头写:“四十五呗,要成,我们就拿着!”要不是因为景泽,他才不会买这么贵的秋衣,里面穿的,贵点便宜点别人又看不到。
  那店家很年轻,挺浮躁的,他最烦跟人讲价了。平时净他媳妇儿在这卖,他媳妇今天去跟姐妹做头发去了,让他帮忙看一晌,他早就不耐烦了。也就五块钱的事,那店家摆摆手说:“算了算了,卖个回头客,你们还要内裤不?我们这里什么样的都有!”
  敲定了价格,景泽边掏钱边问:“什么样的都有?那有没有露屁、股的,就是那种前面有布,后面两条绳绑腿上的…”
  那店家嘿嘿笑起来:“双T?有…”那店家转头拿了个女款的双T递到景泽跟前,景泽淡定地瞅了眼说:“男款的有没?”那店家如被天雷滚过一样,大惊道:“男的也穿这个?!卡着前面的那啥了多不舒服!”
  曲静深刚才也瞄到了那女款T型…脸顿时红的跟抹层红颜料似的。他把景泽掏出的一百块钱夺过来递给店家,店家从腰包掏出十块钱找给他,曲静深接过钱放到自己口袋里。
  景泽:“……”
  曲静深接过东西提起来就走,景泽吹了个口哨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过了一会,景泽觉得有点不对劲,遂快走几步赶上曲静深,曲静深以为他有嘛事呢,瞧了他一眼。景泽劈手夺过来曲静深手里的东西:“咳咳…”他有点不太自在,所以故意清清嗓子掩饰。
  曲静深心里觉得好笑,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平时当爷时也不见得这么不好意思啊?敢情当孙子了,脸皮就薄了么。景泽被曲静深的眼神瞅的直想挠墙。
  商场入口处有卖袜子的,用马克笔在纸箱子上写着:十块钱六双。吸引了一大堆人在挑。曲静深死活往里挤,景泽拉了几下没拉住,随他了。
  那三轮车上摆着一大堆袜子,有白的灰的黑的等各类颜色。曲静深好不容易挤出个空拿了一双,他摸摸料子,似乎还不错的样子,于是就挑了六双。三双白的,三双黑的。其实这不打紧,关键的是袜子口上印的全是卡通人物,这其实也没啥,但印刷质量不太好,都歪瓜咧枣的。好好的奥特曼…给印成了三只眼。
  曲静深买完袜子从人堆里挤出来,景泽瞅了一眼那袜子,在心里默默发誓他绝对不穿。曲静深像得了多大便宜似的傻笑,景泽伸出中指戳他的眉头:“兔子,哥现在都懒得说你了!”
  他俩又在商场逛了一会,景泽相中了一个大抱偶,他指给曲静深看:“兔子,你瞧那货多霸气!”
  曲静深瞅了眼跟个五六岁的孩子大黑猩猩,满面黑线。景泽已经跑过去了,他把黑猩猩的全身摸了个遍,还一边跟店家说:“这玩意儿多少钱啊,挺爷们的!”
  那店主是个姑娘,店里所有的东西她最讨厌这个,打进来货就搁这儿摆着,到现在都没卖出去。她说:“是啊,就是长的丑了点,你相中了,便宜点给你。”
  景泽说:“我不需要被保护!”一句话就把店主噎死了,那姑娘心想这丫不会有病吧?
  曲静深赶忙把他拽走,景泽小怒:“你干嘛呢,甭拉了甭拉了,我又不买!”曲静深总算把步子放慢了点,景泽直哼哼,这兔子算是掉钱眼里出不来了。
  。。。。。
  他们走出商场时已经下午三点多,冬天天短,外面阳光疏疏落落的,温度降了下来,曲静深忙把拉锁拉到顶。商场门口围了一群人,景泽好奇地往里瞧了几眼,原来是做相片的。他本来打算拉着曲静深走的,可正好身边一对情侣拿着水晶相框走过来。景泽伸着头看了看,原来是把相片弄到仿水晶的玻璃上,挺好看的。他心血来潮,要不也跟兔子做一个?
  于是景泽拉着曲静深挤了进去,曲静深本来嫌他无聊,可一看到小摊上摆放的成品,好奇心顿起,倒认真地看起来。景泽说:“兔子,咱们也做一个放在床头呗!”好时刻提醒兔子,他是有男人的。
  曲静深眼直溜溜地瞧着做相片的师傅,好大会才理景泽。他点了一下头,意思就是:随便,你要想做咱们就做,无所谓。
  景泽弹他个脑瓜崩,接着问那师傅:“做一个多少钱啊?”
  那师傅头也没抬,熟练地报价:“最小的三块,稍微大点的五块,中等的十块,最大的那个十五。”
  景泽说:“我们做个十五的。”曲静深一听不得了了,马上拿出本子写道:“做十块的就行,十五的太大了,放哪?”
  景泽说:“就差五块钱,为啥不做个大点的?”
  曲静深写:“关键是大一点也没用不是,那五块钱够咱俩坐公交的了。”
  景泽也不跟他理论了,直接夺过曲静深手里的笔,没收,由一家之主保管!曲静深没搭理他,他仔细地挑水晶相框去了。
  最大的那水晶相框大约长二十厘米,宽十五厘米的样子,相框边上是机器打磨的花纹,晶莹剔透的挺漂亮。他们前面有三个在排队的,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轮到他们。
  那师傅让他们站到布景前面说:“你们选一个,还是用这个?”
  景泽瞅了眼那布景上面的桃花,心说俗气透了,非得要重新选。最后选定了一张雪景,雪景上有一个大胖雪人,天空中还在飘着纷扬的雪花。
  那师傅举起老式的照相机说:“喊茄子,我开始拍了。”
  景泽大声说:“他不会说话!”
  那师傅说:“做个口型也成!拍了!”
  景泽勾着曲静深的肩膀说:“听见了吗?”
  咔嚓定格!景泽的表情很二,曲静深倒是露出了八颗牙齿,但怎么看怎么不自然。景泽过去瞄了一眼说:“师傅我们重拍,你瞧我的嘴都有点照斜了!”
  那师傅已经把照片印到他们选好的水晶框上了,景泽虽然不乐意,但也怕麻烦,只好默默地收了。
  景泽搂着曲静深走出人群,在他耳边说:“兔子,回家喽!”曲静深有点漫不经心,这一天就花了一百多,他肉疼。
  

  第三十五章过两个人的年

  回家的路上,景泽坐在公车里摆弄着手里的水晶相框说:“兔子,我咋越看越觉得自个儿这表情傻?”
  曲静深把相框从他手里夺过来装到挎包里,景泽说:“哎哎哎…给我再看会!又摸不坏!”曲静深向来看东西在意,他心说这东西最怕划到,搁他手里不定给弄成什么样呢。
  景泽捏巴了曲静深一会,觉得实在无趣,还不如皮娃娃呢,他家兔子怎么捏都不会叫。他无聊地看向窗外,快过年了,外面到处张灯结彩的,既漂亮又热闹。
  曲静深见景泽不吱声,瞄了他几眼,随后眼神也被窗外的炫目景色吸引。说来,这是他独自在异乡过的第一个年。以前都是跟着他叔叔过,虽然一家人也热热闹闹的,可他心里却分外冷清。饺子一样吃,汤圆也一样吃,但就是少了些家的味道。他看着叔叔一家人幸福美满的样子,十分羡慕嫉妒。
  其实景泽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因为他父母亲人此时都在国外。但他平时大大咧咧,加上又二,所以这种情绪不太强烈,但不是没有。景泽看到许多提着袋子从商场出来的人,于是转头对曲静深说:“兔子,咱明儿个也去购物呗。”曲静深笑着微微点了头,算是同意了。
  从公车站台到他们住的地方还有段路,景泽跺着脚走在北方的寒风里,脸红红的,下巴那儿有隔夜的胡渣,猛一看还真有些男人的味道了。曲静深还是瘦弱单薄的样子,在人群里说不上显眼,但让人第一眼就觉得这人脾气很好。
  景泽朝曲静深吹口哨:“喂兔子,听哥的命令,我连着吹,你就连着走,我隔着吹,你就一走一停!”
  曲静深心说丫你训狗呢。可是脚底下跟不当家似的,模仿了条大笨狗。对曲静深来说,这样的琐碎温馨以前从未有过,他心里有种这样的感觉:马戏团里训猴子,总是先给它点好吃的,它要是乖乖学就继续投食,要是不乖,丫就给它一棒子。他就觉得,如果他哪天张牙舞爪了,景泽肯定往死里干他。
  回到家,曲静深第一件事就是把水晶相框小心翼翼地搁在床头,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往里挪了挪。景泽毛手毛脚的,不知哪天不小心给弄碎了呢。
  景泽跟在曲静深身后闲的做各种怪动作,先是超人打怪兽的标准姿式,后来又成了小新撒尿时的猥琐姿式。那天晚上家里炒菜没盐了,两个人一起去小商店买了盐,最后要找三毛钱的零钱,老板没零钱了,于是给了他们根棒棒糖,荔枝味的。景泽剥开糖纸塞巴塞巴含自己嘴里了。
  曲静深提着盐走在他旁边,景泽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举到曲静深嘴边上:“喂,兔子,太难吃了,给你!”
  曲静深死活不张嘴,景泽说:“不吃我就扔啦!”曲静深被打败了,乖乖地把棒棒糖含到嘴里。
  景泽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说:“兔子,你要是不吃晚上就把它塞你那个里面…其实挺方便操作的,要不咱们改天试试?”
  曲静深吃棒棒糖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荔枝味儿打他嘴里都成砒霜了。
  大概都是那棒棒糖搞的,那天夜里景泽也跟棒棒糖似的。曲静深刚脱衣服上床,那货就逮着他了,以当暖炉为诱惑之策,然后床被迫的吱吱呀呀想。
  景泽按把曲静深的手按在床头上,故意为难:“兔子,说你爱我,快点儿!要不我把你干透气儿!”
  曲静深满脸通红,眼睛都快淌出水来了,嘴唇微张着,下、身磨蹭着景泽的。他越这样,景泽越登鼻子上脸,继续说:“骚兔子,胡萝卜顶的这么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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