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静深满脸通红,眼睛都快淌出水来了,嘴唇微张着,下、身磨蹭着景泽的。他越这样,景泽越登鼻子上脸,继续说:“骚兔子,胡萝卜顶的这么厉害,想出来吗?!啪啪!”
景泽轻轻地抽了几下,又不动了。他太喜欢看曲静深失控的表情了,只有自己才能给他这样的快感,让平时安静禁欲的人变得放浪形骸。这对年轻的男人来说,都是件极有成就感的事。似乎立马穿越成了皇帝,天下之大,莫不是王土。
曲静深觉得自己马上要暴了,就像被充气充到临界点的气球,下一秒就会嘭的一声暴掉。可是…最坑爹的就是他等不到最后那一声。
景泽的手上上下下拔着他的胡萝卜,后面时不时地鞭打他一下。每当曲静深觉得马上要出来的时候,景泽又不动了。如此如此,那般那般了许多次,景泽听到了他最想听的声音。
“嗯…啊……”那声音似乎是从嗓子深处发出来的,沾染着禁声已久才会有的的喑哑。曲静深都快把嘴唇咬肿了,景泽却趴在的耳朵边上继续无赖:“乖,再叫几声,听话,就几声…”
曲静深却再也不叫了,他双手紧抓着景泽的手腕喘息。景泽知道他马上要到了,他腰沉下去,死按住曲静深大力地猛戳。曲静深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冒出来细细的汗珠。
景泽俯□去跟他接吻,继续卖力地摆动劲腰。最后当胡萝卜汁出来的时候,曲静深已经半昏迷状态了。景泽满意地咬着他的嘴唇,别提有多舒爽。
这次景泽多少知道了点那啥完要清洗了,以前跟他玩的人都是熟手,现在遇到个生手,只有自己动手了。曲静深刚开始还拒绝被他擦拭某个地方,但胳膊拗不过大腿,景泽的手都进去了,他还能怎么反抗?
那夜是腊月二十七,天气广播上说这几天又要来寒流,但是他们家没有电视,所以当外面起风的时候,只能临阵磨枪似的紧紧抱在了一起。曲静深那夜没有发烧说梦话,真正说梦话的是景泽,可是他那口地道的方言,曲静深真没听出景泽说的啥。第二天曲静深提起这事,景泽说他昨晚上做梦了,被狗咬了,然后他拿着棒子追狗,结果脚下一个不稳被绊倒了。曲静深总算知道了,那丫原来是在骂人,靠…
第二天上午,他们学别人家打扫房子,可是房间里的东西非旧即破,根本没有什么好打扫的。可曲静深却执意收拾了一遍又一遍,把它们摆放整齐。景泽抽烟时不小心把沙发罩烫了个洞,曲静深好大会没搭理他。
曲静深忙里忙外,景泽跟在后面打下手。曲静深拿着布蹲下来擦煤球炉子,景泽搬小板凳坐到旁边问他:“我说兔子诶,这东西擦了也会脏的吧,本来就是跟碳打交道的货。”
曲静深清洗布料的水黑乎乎的,眼看着袖子要沾到水了,曲静深举起手来示意景泽帮他挽一下袖子。景泽衔着烟眯着眼看他,痞痞的。
曲静深打扫房间时把家里缺少的东西都记在了本子上,准备下午去买。中午吃完饭,他拿出本子写:“下午我去买东西,你自己在家吧。”
景泽瞄了一眼说:“我也去!省得你给别人占了便宜!”
曲静深写:“相处这么久还不知道我抠么,怎么可能给别人占到便宜。”
景泽哼哼几声:“你撒尿的时候万一胡萝卜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曲静深嘴角抽搐,他有点蛋疼。是真的蛋疼,昨晚被禽兽夜袭的。景泽翘着二郎腿,吊着眼角说:“以后凡是都要听我的,知道吗?”
曲静深懒得理他,心道要是听你的太阳就得打西边出来。又一想,钱还在他身上,顿时就怂了。
但当下午买起东西来,景泽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他就不该来。本来他们决定要买个窗帘和桌布的,可是在买窗帘的时候发生了冲突。景泽相中的是那种调子较高贵的奶黄色,曲静深看上的是那种简单的蓝色,上面还有些卡通图案。
曲静深耐心地在本子上写:“你相中的那个很好看,也挺有档次,但是放家里不适合。我不是嫌贵…”他还没写完呢,景泽把笔劈手夺过来:“我眼睛疼,看不清!”
曲静深实在不想让店主看笑话,连拉带扯地把这中二货拖出去,景泽气哼哼地说:“一家之主是谁知道吗?”
曲静深配合地点点头,景泽稍微满意了些,接着问:“那买黄的?”曲静深摇摇头。
景泽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昨晚是白干你了,一点都不听话!”景泽本来就大大咧咧不太顾忌什么场合不场合的,这么一吼,吸引了不少眼光。
曲静深心里就郁闷了,心想你真傻还是假傻啊?他不再鸟他,直接返身进入刚才那家窗帘店。
景泽打赌曲静深一定会回来找他,结果左等右等都不见人,于是灰溜溜地走进那家店。
景泽走到曲静深身边,指手划脚:“老板,不要那个,要那人上面带小叮当的蓝色的!”
曲静深点点头,等老板量好尺寸,封好边,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曲静深接过东西付了钱就走,景泽磨磨叽叽地跟在后面,他拉不下脸主动去搭话。丫怎么不想想自己昨晚是多不要脸呢!
曲静深在心里只觉得好笑,他没生气,只是觉得刚才跟他继续僵持下去也没劲,他还有好多事要做呢,要不赶不急了。过了一会,曲静深把手里的窗帘交给景泽,于是欠虐的景爷翘起了尾巴。
后来他们又去买桌布、称肉、买炮竹还有对联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年,鞭炮还没有戒严,过年的味儿还挺浓。当时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水平都一般,稍微差点的还真得到过年才舍得吃鸡、鱼。
景泽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曲静深手里也没闲着,什么炖鸡鱼时放的大料,花椒粉等事物他都买了。虽然有些零碎,但是把它们一一放到厨房里的时候,依旧有浓浓的幸福味道。似乎那真成了他们的家,他们也真成了寻常的夫妻。
第三十六章洗澡记
第二天上午,景爷磨蹭到快中午才起床。曲静深忙里忙外闲不住脚,景爷在卧室里狮子吼:“兔子,过来,哥跟你说点事~~”
曲静深以为他真有什么事呢,就屁颠屁颠地过去了。景泽说:“再过来点~”曲静深的脚又往床边移了移。谁料景泽从被窝里伸出果腿,踢了几下曲静深的屁、股。
曲静深白眼都懒得翻了,差点把景泽昨晚换下的臭袜子塞巴他嘴里。景泽满意地从床上爬起来,瞄了几眼窗外:“哟嗬,又下雪了,今年这真是的,老是下雪。兔子,肯定是你使的坏~”
曲静深在外间听到,低着头笑笑,接着清洗盆里的肉。那肉大概有七八斤的样子,曲静深怕搁在房间里坏掉,准备一会挂在窗外。但一想万一外面有猫,说不定就被糟蹋了。转而又想,这下着雪呢,哪来的猫。他在心里不免嘲笑起自己的犹疑不定来。
景泽用凉水洗了把脸,走到客厅看到墙上挂着昨天买的中国结咋舌:“我就说昨儿个买个大点,瞅这小气吧啦的…”
曲静深不搭理他,景泽过了一会儿又蹭到他身边:“喂,我说兔子,你生下来就不会说话么?”、
曲静深漫不经心地摇摇头,这倒引起了景泽的好奇心:“跟哥说说呗,说不定还能治好呢。”
曲静深心道以前他叔叔也带他到医院去看过,医生说声带没有问题,但愣是说不出话来。后来他已经渐渐习惯了沉默,倒也不在意了。景泽看着他满手猪腥气,倒体贴地帮他挽了把袖子。
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景泽边喝汤边问曲静深:“你们农村是怎么过年的?”
曲静深吃的差不多了,伸手取过放在一边的本子便写:“没你们城里热闹,但也算热闹。”
景泽说:“当然,你们农村那破点地方,能有个嘛,怪无聊的。”
曲静深摇头,继续拿笔划拉:“不无聊啊,亲戚们聚在一起很开心啊,虽然吃的用的没有城里丰富,但也算过的去。”想到这里,他情绪突然有点低落,把本子放到了一边。景泽伸着脖子瞄了几眼,没吱声。
饭后收拾完,天还没黑透,家里也没电视,除了围着炉子烤烤地瓜扯扯闲话,也无别事可做。曲静深正想着年后做点啥赚钱呢,背后突然一阵奇痒,跟有小虫子爬似的,他伸手使劲挠挠,那痒劲倒褪下去了,手上却沾上一层细碎的白屑,他这才意识到好多天没洗澡了。
他拿着小本子,走到在阳台发呆的景泽身边。景泽正抽着烟赏雪呢,身后放着电暖炉,好不惬意。景泽吊着眼角看他:“想通啦,我就说嘛,改这儿看看雪多好,老吃烤地瓜也吃不腻歪啊,再吃就真成地瓜了~”
曲静深在本子上写:“快过年了,一会出去洗澡吧。”
景泽说:“哟嗬,这请我去哪洗呀,有没有搓背的?”
曲静深心道我哪有钱请你去那儿,就小区外面往北走然后左转,张老头开的浴池那儿。曲静深等了一会,见他不应,他转身收拾东西去了。景泽朝他喊道:“把新买的保暖秋衣带上,还有袜子,我不穿你十块钱买五双的…”曲静深嘴角抽了抽,十块钱五双我才不买咧。
他和景泽下楼的时候,外面雪花正纷纷扬扬地飘着,黑暗的天幕上映着霓虹灯的颜色,忽近又忽远。肩膀上覆着新落下的雪花,有的不小心湛到脖子里,有点凉。
景泽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烟,可有风怎么也打不着,必须得有人用手隔着风。景泽遂把打火机丢到曲静深手里:“兔子,帮哥点上烟。”
曲静深连按了好几下才勉强把火点着,景泽脸凑过来,嘴衔着烟贴上去,轻轻吸了几口。烟着了,那四散的烟气很快在风里消散,景泽朝曲静深吐了个烟圈。隐隐约约的,有那么些青春的味道。也就是在那个瞬间,曲静深心想,真能过一辈子吗?可那烟气在风雪里消逝的又是那么快。
景泽已经贴上来,跟小时候玩的开火车游戏似的,他把两只手从后面架到曲静深肩膀上,可并没有推着他往前走,而是把含着的烟递到曲静深嘴边:“来,兔子,吸一口…”
曲静深动作快过理智,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呢,就真吸了一口,然后呛的猛咳,眼里都快呛出泪来。可被风一吹,泪就干了,只剩下卡在喉咙里久久不去的烟草气息。那也是景泽的气息,辛辣,但又回味绵长。
景泽是个没有心事的人,他看不懂曲静深心底所想,他只是觉得如果喜欢,就要给对方炽热的感情。那万一要是哪一天不喜欢了呢?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景泽从背后推着曲静深的肩膀,嘴里念念有辞:“推车哩,打道哩,到了不,没到哩…”这是前几天曲静深教给他的,他觉得这样的念词很有趣,刚才突然想起来,正好应景。
曲静深的思绪就此被打断,路上行人很少,他极配合的景泽的动作。如果现在景泽要把他按在电线杆子上干,他会不会同意?曲静深肯定会低着头想想,在没有人观战的前提下,两男人…没关系吧。
没一会就走到老张头开的浴池那儿,老头正在抽着旱烟听广播,他儿媳妇刚把饭碗收拾完。看到脸大小伙子推门进来,老张头抬眼瞄了瞄说:“来洗澡了啊,这两天洗澡的人少,单间没烧暖气,只有集体的开着…”
曲静深本来就打算洗集体的,所以这正合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