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信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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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信情缘-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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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自问自答,“因为我那时候太不懂事,不懂得装可怜来请她爱我。”

  他用力握住我的手,目光疼痛宛转:“小安,你要相信,这世上总会有人无条件爱你!
”

  棉花糖无声落地,我瞪著他:“你赔我……”

  他错误理解了我的意思,不假思索的说:“我会陪著你,直到那人出现。”

  “如果那人永不出现又如何?”

  “那我便做那个人。”

  我大笑,笑到眼泪流出来:“作为报答,下一次是不是需要我去西西里岛的黑手党总部
作卧底?”

  锺洋蓦然放开我,又是不甘心的表情:“小安,只此一次,我再不会教你涉险。”

  这般为难,看来扳倒萧氏於他确是极重之事!

  我点起一支烟,懒洋洋的笑:“警官,你若要爱我请尽早,我的生命很容易枯萎。”

  锺洋张张口,欲言又止。

  他无法阻止我抽烟,因为我已成年。

  正在悠闲的吐烟圈,我忽然看到不远处聚集了一些人,忙飞快的把烟蒂塞到锺洋嘴里。
手刚拿下来,牧师就已转身瞧见了我,我只好笑著过去打招呼。

  他见到我非常惊喜,拉住我的手:“小安,你好久没来,我很担心啊。”

  我作出一幅很有责任感的样子,说:“最近工作忙,所以没去看您老人家,您可要原谅
我。”

  他很欣慰,连连点头:“你能这样努力工作,我很高兴啊!”

  我笑了笑,问:“您在这里做什麽?”

  他叹了口气,说:“在做募捐,教堂年久失修,需要重新粉刷。”

  然後他的鼻子用力吸了吸,疑惑的说:“你在抽烟吗?怎麽有一股烟味?”

  我忙向旁边的锺洋一指:“是他抽烟,熏到我身上。”

  老牧师扶了扶眼镜,转向锺洋:“这位是?”

  我给他解释:“他是我的朋友,世丰的工作就是他帮忙推荐的。”

  老人於是将矛头转向锺洋,很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太感谢你了,这个孩子很少有朋友
,你要多照顾他一点儿。”

  锺洋点头称是,老人又说:“还有啊,年轻人不要老是抽烟,对身体百害无利,上帝说
……”

  我见他又要开始念,忙拿过一个募捐箱说:“我去帮您!”

  说罢飞也似的逃开,丢下锺洋在那里听经。

  拐过街角,我站在路边,手里捧著盒子,行人从我身边匆匆走过,不肯停下脚步。我站
了一会儿,没有收获,便开始唱歌,那首无数次在梦里听到的歌。

  我轻轻哼著,想起温柔的摇篮曲。

  我抱著我的盒子,仿佛妈妈抱著我自己。

  她一定是一路唱著这歌来到教堂,否则我为何会爱这歌爱到歇斯底里?否则我为何会唱
这歌唱到泪眼迷离?

  也许有人走过来,也许有人问东问西,我只是不肯停。

  我相信这个时候妈妈是与我在一起,她只在歌声里与我在一起,将我拥在怀里。只要歌
声不停止,她就永远也不会将我放下,一个人离去。

  我不要,我不想,一个人在教堂门口哭泣。

  如果那时的我会唱歌,唱这支歌,她是不是就会重新将我抱起?

  有人来拿我手中的盒子,在光天化日下抢劫!

  我死死抱著,尖声叫喊:“不要!你要把我带到哪去?!”

  他说:“小安,我们回家去。”

  是啊,回家,家里有妈妈……

  我一手牵著他的衣角,一手仍抱著牧师的盒子,一路跟在他後面。进去家门,我被按到
床上,朦胧中觉得怀中一空,急忙伸手去抓,抓住一个暖烘烘的大家夥,觉得好舒服,於是
再不肯放手。

  这一晚,我睡得很沈,沈到醒来时记不得昨晚是否作过梦,无论美梦抑或是噩梦。

  锺洋在厨房鼓捣早餐,在我怀里塞进我的PaPa熊。我抱著PaPa,下巴抵在它柔软的肚子
上,探头进厨房。

  “什麽时候弄好?我好饿!”

  他正舞锅弄勺,无暇回头,只说:“很快就好,你去收拾桌子。”

  我重又回到客厅,把PaPa送回它的“北极圈”,锺洋已端早餐过来。

  我拿起桌上一件皱皱巴巴的垃圾,端详半天才看出是牧师的募捐箱,有些忧心忡忡:“
怎麽办,牧师会讲。”

  他将牛奶放到我面前,问:“牧师经常会讲你?”

  我想了想,摇头:“好像从来都没有,但说不定这一次会。”

  “如果他以前多讲你,你大概会比现在正常很多。”

  我闻言很不受用:“我哪里不正常了?”

  “你哪里像个已经二十一岁的人?”

  “我哪里都像,要不要我脱光衣服给你看看?”

  我挑逗的斜眼睨他,他至少表面上像个正人君子,一本正经得说:“快点儿吃,你要迟
到了。”

  我撇撇嘴。哼,迟到有什麽关系,萧飞才不会介意。只要不触到他的某根神经,世丰就
任我为所欲为!

  来到世丰,我打开桌上的电脑。

  自从上一次世丰网络遭攻击,我便在数据库中装入一跟踪程序,只要那人再次行动,他
的主机地址就会显示在我眼前。

  我心底冷笑,这个人只自我来此才开始作案,一定不是陌生人!

  电脑刚刚启动完毕,立刻有窗口跳出来,我的精神为之一振。老鼠终於出洞了!

  屏幕上闪闪跳跃的一行数字,显示出昨晚主机遭攻击的具体时间和次数,以及一个IP地
址,清晰的暴露了他的位置,我只看一眼,便忍不住的笑出来。

  竟然是他!想必是被我抢了业务部的空缺,再无希望迅速接近商业机密,才急不可耐的
强行入侵。

  关掉程序,我站起来伸个懒腰,去找杜重。

  管理部在十七层,我乘电梯上去。

  此时杜主任正坐在他的私人办公室听电话,我没有敲门就闯进房间,隐约听到他似乎在
恳求对方:“请再宽限几天,我保证很快弄到……”

  见我进来,他显然吓了一跳,迅速将电话挂断,才故作镇静的喝斥:“你怎麽不敲门就
闯进来,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并不介意他的出言不逊,反手将门锁上。

  他翻了翻白眼,又说:“你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此事关系重大,总要小心行事才好。”我微微一笑。

  “什麽事?”他口气疑惑。

  “杜主任,想不到你还是个电脑高手啊!”我所谓非所答。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惊慌:“你是什麽意思?”

  “你昨晚十点二十分意图入侵世丰核心数据库,只差一点便成功,难道不是高手?”

  “你胡说!你这是诽谤!”他气急败坏。

  我始终笑容可掬:“处在同一LAN中的电脑相对来说较容易攻破,所以你才冒险使用办公
室里的电脑。只可惜我碰巧在网络里装了一个小玩意儿,你虽自认做的不留痕迹,还是被我
追踪到位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却还想否认。

  我决定使出杀手!,双手一摊,准备告辞:“既然如此,我只有将此事告诉萧先生,相
信一下便能查出使用这个地址的计算机属於谁,至於昨晚十点二十分你是否在公司逗留,前
台那里也会有清楚的纪录。”

  “不要!”他猛地站起来,身後的椅子!当一声倒地,“你想要怎样尽管说出来!”

  我达到目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他面前,语气轻松:“杜主任请坐,我们慢慢谈。”

  此刻杜重的脸涨得通红,喘著粗气重新坐下,压低声音问:“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什麽
条件都答应。”

  我想起刚才他接的电话,听口气像是借了高利贷,不禁笑了笑。

  只需我再往雪上加一点儿霜,他必然就范,乖乖被我利用。

  打定主意,我於是狮子大开口:“杜主任,我不是个贪心的人,只要五百万就会让我永
远忘记这件事。”

  “什麽?!”他叫了一声,“五百万?!”

  “是个很合理的价钱吧,要知道萧氏对待内奸可不止送他进监狱那麽简单哦……”

  他沈默下去,双手却握紧拳头。

  他知道我所言非虚,若给萧飞知道,最好的下场也许是被活埋!

  我耐心等他回答,许久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给我几天时间筹
钱。”

  “当然当然,一个月时间可够?”我自觉十分宽限。

  “一言为定!”他咬著牙说。

  我见目的达到於是起身退出管理部主任室,不用回头,也能感到背後两道恶毒的目光似
要将我心脏剜出来。

  这个杜重处处同我作对,给他点儿苦头吃吃也是活该!

  我正痛快的想著,电梯门一开,就看见怒不可遏的萧飞,连忙作揖:“昨晚至少一百儿
童可证明我在儿童剧场看电影,请大人明察。”

  萧飞气结,咬牙切齿的指著我:“下午到我办公室来,我会给你一些影响不大的萧氏机
密,你拿去讨好那个警察,尽快套出内奸资料!”

  我觉得他的思维真是奇怪,锺洋又不是金鸡,给几把米就能下出金蛋来。

  过於自负的人总是会把别人看成白痴。

  我看看电梯将到达的楼层,於是放心的跟他嬉皮笑脸:“主公,关键时刻是否需要为臣
牺牲色相?”

  萧撒旦伸出魔爪来抓我,此时电梯门准确的在十一楼打开,我敏捷的往外一跳,一溜烟
跑掉。

  第五章

  回到办公室,我立刻给锺洋拨电话:“警官,我发现世丰内有可疑人物监视我行动,你
今晚可否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暗中保护?”

  锺洋立刻紧张起来,直说:“我现在立刻过去世丰楼下,你要处处小心!”

  放下电话,我得意的坐到转椅上转起圈子。

  杜重是狠角色,绝对不会甘心任我宰割,我正好利用他来骗取锺警官的关怀。

  等我尽情享受了被爱,再放过他也不迟。

  下班後,我故意等到天色将晚才出门,尽拣些无人小巷走,给杜重“灭口”的机会。想
不到杜重倒也沈稳,并不急於动手,一路上太太平平。等我到了锺洋家门口,正在低头找钥
匙,冷不丁被人一拍肩膀,立刻跳起来,一回头,才看到是锺洋。

  “你吓死我了!”我不住摩挲胸膛。

  “你也知害怕?”他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哪里没人就往哪里钻,我一路跟下来,有
一千个机会可以神不知鬼不晓的解决你!”

  我手臂撒娇般环住他的腰:“我自知有警官护驾,哪里还晓得害怕。”

  锺洋敏捷的按住我的一只手:“席安,你旧病复发,连我的枪也敢偷?”

  我讪讪笑著,抽回双手:“怎麽是偷,我不过是好奇,想拿过来瞻仰瞻仰。”

  他随意拿过我手中的钥匙串,寻出一把拧开门,又瞥我一眼:“还有,我不记得曾给你
我书桌抽屉的钥匙。”

  我怕他生气,不许我进门,於是一侧身抢在他前面钻进屋里,一直跑到最里间的卧室,
没来得及关门,被他硬挤进来。我见他寒著脸,忙向四下寻摸,死死抓住一边床脚。

  他皱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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