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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呢,不得不说郑远他爹的教导方式有点极端,他坚信实践出真知,于是乎,在教育郑远人体哪些地方是致命的穴位的时候,郑远他爹直接给拖来一个挂掉的人,这可比医学模型好用多了。
不过好用归好用,这可把才六七岁的郑远吓个不轻,天才都是一出生就是天才,但是面瘫有的可是后天形成的,每次“实践”教学的时候,小郑远都会吓得“嗷嗷”直哭,他爹也毫不手软,照样该教什么教什么,该记什么记什么,还有定期的考试,有的时候甚至上解剖刀。
以此可以看出,郑远的童年时期过得是多么的悲惨,即使这一切为郑远以后一招致命的招数奠定了无可厚非的基础,也让郑远在无数次敌众我寡的情况下死里逃生,但是对于他父亲的恐惧,还是深埋在了心底。
郑远他爹去世的时候,郑远一个人完成了整套孝道,虽然说他的确非常非常感谢父亲的教诲,并且接任了父亲在情报网里的工作,但是童年的阴影,并不是说没就没的。
郑远以为一辈子都不需要和“父亲”这类人物打交道了,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三十岁之后,因为米舟的缘故,不但有了一个爸爸,还多了一个妈。
“你到底去不去?”
郑远在发呆,米舟问了几遍都不听他回应,于是把手里一块芒果塞进了郑远的嘴里,好让他回神。
“去!”阴影归阴影,但是米舟的家人是一定要见的,郑远不但要见,还有信心见得很好,想是这么想的,但郑远还是秉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想法,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我爸是学古典音乐的,现在在国外的大学当钢琴教授;我妈妈是一位中学老师,现在也在国外的中学当老师。”
郑远“哦”了一声,心里想着,敢情这还是一个书香门第,估计哪怕米舟是个HOMO,米舟的父母对米舟的伴侣要求也不能低。
“你父母最快什么时候回来。”
“最快?”米舟翻了翻日历,“最快两天之后,最慢估计一周也差不多了。”
“行了我知道了,”郑远这么说着拿出了手机,“我叫邱泉帮我买两套正装过来……”
“……为什么是邱泉?”米舟向上仰着头,睁着眼睛看着郑远,郑远心里咯噔一下,才发现刚刚自己说话说漏了,但是面不改色,很快就把这话给圆上了。
“……他在公司就是负责这事的,有点门路什么的,能拿到折扣,我们大家要买正装都找他,”郑远生怕米舟继续多想,于是立刻拨通了邱泉的手机。
“邱泉,我拜托你点事情……”
“…………你总是求我办事的时候才会想起我!!!”电话那头的邱泉连哭带嚎,跟死了爹似的,“我都快死了你才因为有事想起我!!你说你……”
邱泉的话明显是没说完,郑远刚想问呢,怎么回事,这是被劫财了还是被劫色了,就听见听筒里说话的人换了。
“嗯,我是夏隐。”
“……我知道你是夏隐。”语调平得能冻死人,不是夏隐还是谁。
“邱泉现在有点忙。”
“……嗯我也看出来了。”
“所以你待会儿再打给他吧。”
“他现在在忙什么?”郑远多多少少有点好奇,邱泉那一副好死不活的样子,很明显是让郑远想歪了,但是夏隐回答的语调,却是意外的义正言辞。
“他从今天开始要和我同居了,”邱泉的嚎叫声成为了这通电话最好的背景音,“我在帮他搬家。”
☆、(?…?)
作者有话要说:后几章写的格外的轻松~
“禽兽!!!”郑远把这两个字骂得咬牙切齿,一时间米舟也没看出来郑远究竟是在骂邱泉,还是在说夏隐,不过米舟始终信奉一条原则,在家里面只要是关于情趣的小打小闹,跟着郑远的思维方式总是没有错的。
于是米舟也学着郑远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就是说啊!!”
“居然比我们同居还早!!!”
“……远哥你原来是气在这里啊。”
不过郑远倒是厚道,转头就把还处在水深火热的邱泉忘得一干二净,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谁有空担心别人真是的。
郑远抓紧时间向米舟询问了他父母的生辰八字,喜欢特长,性格背景,那严谨认真的样子,让米舟磕磕绊绊就溜出来一句话,“远、远哥,你该不会是看上我爸了吧。”
“……说什么呢。”郑远拍了一下米舟的脑袋,“我这是秉着孝敬父母的态度,你爸妈就是我爸妈,你说我能不把他们都照顾好了?”
米舟一感动,不由得热泪盈眶,正想往郑远怀里扑呢,就听见他义正言辞地补充着,“如果你爸妈不同意的话,我就抢亲。”
米舟当机调转了方向,一头扑进了沙发中。
郑远这边是忧心忡忡,邱泉那边更是忙得鸡飞狗跳,天知道自己回家的时候,夏隐为什么紧紧跟在自己身后,那个时候邱泉也没多想,心里合计等到家了把门一关,夏隐爱去哪里去哪里和我无关。
可是万万让邱泉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回家的时候,自己的房子,却已经住上了别人,邱泉这下可火了,怎么回事啊,明明当时租房子的时候是按正规手续还签了合同,当初对方要求一次□满三个月的房租,自己没钱还是管大神借的……这怎么一会儿工夫,这房子就租给别人了?
邱泉仗着自己有理,牛掰哄哄的给中介打了电话,没想到中介那哥们比他更牛,上来就说邱泉违约了,到交房租的时候还找不到人,所以中介当然有权把房子收回,租给了别人。
邱泉一想,这不就是夏隐住院的事情?估计那个时候自己忙忘了,中介一连几个电话估计都被手机卫士360阻拦到骚扰电话中了吧……等等!!邱泉突然反应过来,连忙问,你里面住人了的话,我东西去哪里了啊?
听见邱泉这么问,对方也奇怪了,说你当时不是找人已经把东西全部搬走了么,房子是按照清水房的标准我又租出去了,你现在问我我问谁啊?
邱泉听完,一屁股坐在自家以前的门口,就不想动弹了,这下可好了,房子没了,自己那点家当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就在邱泉想着是不是应该先去中介公司看看的时候,夏隐的那位万能经纪人蹬蹬蹬地过来了。
“邱泉先生,”夏隐经纪人Tina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夏先生希望你能过去一趟。”
“他不就跟在我的身后么,”邱泉心情不怎么好,一张嘴尽是不耐烦的语气,“叫他有什么事情自己过来和我说。”
“夏先生说,如果您不过来的话,你家里那些家具,他改天烧了取暖了,您要不自己权衡一下?”
“天哪,”邱泉叫着Tina的英文名字,“是夏隐把我东西搬走了?!”
“啧,”Tina一脸“你智商这么拙计夏隐少爷是怎么看上你”的表情,“少爷还帮你准备好房子了,地理位置好,要什么有什么……”
“怎能为五斗米折腰!”邱泉跳起来,“不去!”
“……热水24小时供应,三餐有人准备,上班有人接送……”
“那也不……”
“没有房租。”
“那带我去看看吧。”邱泉一脸真诚的表情。
邱泉上了夏隐的车,夏隐没说话,只是挪了挪了地方,在自己身边给邱泉挪出一个座。
……这让邱泉还怎么好意思坐到副驾驶啊混蛋!!
邱泉乖乖地上了车,乖乖地坐在了夏隐的身边(因为Tina抢先一步坐到了副驾驶),乖乖地跟着夏隐到了自己将来的住所……
关于住所,夏隐的确没有骗自己,的确是符合Tina说的所有条件,要什么有什么,房子很大,地理位置也很好,只不过……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夏隐也和自己一起住呢呜呜呜呜。
郑远给邱泉打电话的时候,邱泉已经被夏隐弄进了家门,准确地说,一只脚弄进去了,邱泉整个人趴在门框上,如同烈士一样宁死不屈,一接电话,夏隐就趁着邱泉这一瞬间的分神,把邱泉拽了进来。
对于夏隐而言,人弄到了,这家才算搬完,十多年的空挡,让夏隐太患得患失了,当初俩人分开的时候,就没有一点预兆。
所以这一次,夏隐发誓,要在一切狂风暴雨涌来之前,把人锁在自己的身边。
既然是你先回来的,我就没有放过你的道理,夏隐轻轻捏着邱泉的手,低声说,你就这样留在我的身边,不好么。
米爸米妈有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工作效率,不到两天,就从另一个大洲洋洋洒洒地飞了回来,半夜三更的时候,米舟接到老妈喜气洋洋的电话说,哎呀儿子,我们要入关了,你快来啊。
米舟几乎是蹦起来的,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穿上,咚咚咚地就去敲郑远家的大门,那气势和当年鬼子进村的时候,不相上下。
郑远刚刚赶完稿子,刚睡下不久,就被米舟吵醒了,他才迷迷糊糊了一会儿,就听见米舟说他爸妈已经到了,郑远一下子精神了,穿衣服那叫一个手脚麻利,最后把头发一抹,就跟着米舟急冲冲地往车库跑。
好在半夜的时候,车不太多,这一路开得那叫一个畅通无阻,当车开到高速公路收费入口的时候,郑远把早早准备好的零钱一递,一秒都没有耽误。
当米妈又打来一个电话催促的时候,郑远已经带着米舟从停车场直奔候机大厅,顺着人群的方向就涌了过来,直到米舟大喊了一声“爸!妈!”
郑远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神经绷紧的感觉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大脑,在看到两位长辈向自己走来的时候,郑远居然站成了军姿。
“爸妈,这就是郑远……”
“伯父好,伯母好,”郑远伸手接过了米妈手里的包,“我和米舟来接您二老了。”
郑远这话说得颇有江湖气势,米妈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接些什么,好在米爸反应得快,一副大家风范的样子,“好了好了,你开车来的么,快上车,外面怪冷的。”
郑远的车新买不久,这暖气一会儿就上来了,米舟坐在车里,不知道是因为太暖了,还是妈妈爸爸熟悉的气息太久违了,居然没一会儿就趴在米妈的腿上,睡着了。
郑远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伸手调小了广播里的音乐声,小声地提醒米妈,“伯母,后面有枕头,你给米舟垫着点,要不他醒过来又要脖子痛了。”
米妈连声说好,把枕头给米舟垫上的时候,米舟在睡梦中很是满意地咂了咂嘴,然后就沉进了更沉的睡梦中去了。
开到家后,郑远也没吵醒米舟,一边背着米舟,一边把米爸米妈领进了米舟家里,米舟家的客房前两天就收拾出来了,郑远把米舟放在床上,盖好被,帮着米爸米妈放了行李,又告诉他们浴室什么的怎么使用。
米妈听得连连点头,最后听郑远说要回去了,连忙问,你家远么,这么晚了要不留下来?
“我家就在米舟家的对门,”郑远指了指门,“伯父伯母要是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伯父伯母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见。”
郑远这么一走,米妈一秒都没耽搁,回头就问米爸,“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