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是恰巧路过,从秦天和蒋亚在海滩上散步开始他就几近贪婪地望著秦天,看到他爬树,就是担心他会出意外,开著快艇赶了过来。
“……”秦天对周扬的关心有些不适应,虽然这个人某种程度上算帮了自己,可是这种说教的口气是怎麽回事?他那麽大一个人做什麽不做什麽还轮得到一个算得上陌生人的来教?
秦天不著痕迹地离他远了些,说:“谢谢你了周先生,这次只是意外,我下次会主意的。在岛上,谁不会爬树摘个果子啥的,你们城里人不懂,小孩子从树上摔下来都没出过什麽事。”
“不……”周扬还想说些什麽,秦天却扭过头去唤一直没说话的蒋亚:“还愣著做什麽?拣好芒果回家了,芒果慕斯我最拿手了。”
他低下头把散落在四周的芒果收进包里,掏出一个最大的,塞在周扬手里,笑了下说:“当谢礼了。”
看似温暖,实则冷漠而疏离,周扬心被刺痛了一下,即使做好准备秦天不会对他热情到哪里去,可自己的关心被他视若无睹,他还是有点难受。
你以为他还是那个对你顺从体贴的秦天麽?别做梦了周扬。苦笑著嘲讽了下自己,周扬抛了一下手中沈甸甸的芒果,他不舍得吃。
“你怎麽不说话?”秦天感觉蒋亚的反应不对,自从周扬出现後,她一改之前唧唧歪歪的话唠作风,一路沈默得让人觉得奇怪。
“啊?什麽不说话?”蒋亚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有点不正常,马上笑道:“你就不许我偶尔文静一下悲秋伤春啊?”
“得了吧你,这儿天天是夏天,春秋个屁。”秦天没再管她,反正女人的心思跟大海似的,永远都不要去尝试猜测她们的喜怒哀乐。
哎,不爱女人,不爱壮男,难道真的只爱弱不禁风小娘c了麽?可是想象一下,也不怎麽带感嘛。
作家的话:
☆、(10)61。婚礼
蒋亚担心了起来,问:“你有没有想起来什麽?”
秦天一脸蠢顿,说:“怎麽突然问这个?我如果想起来不能这麽淡定。”
也是,再一次面对曾经伤害自己那麽深的人,还能这麽处变不惊,那也不是秦天了。
不过蒋亚还是放不下心来,她不敢去跟周扬说,让他履行他的承诺远离秦天,她甚至不敢去问周扬这次再接近秦天是什麽目的,她能做的,也许只有靠她的力量保护秦天,甚至……让他知道,秦天既然失忆了,就会一辈子忘记他,过上自己的新生活。
正在蒋亚一筹莫展到底该怎样让周扬知难而退的时候,她的恋情也出现了些问题,她已经三十了,心态早不是十年前,随便什麽人看著顺眼,在一起玩闹的时候有趣,就能不顾一切飞蛾扑火地谈恋爱。当她开始渴望稳定和家庭的时候,她的神父情人却犹豫了。
虽然神父也可以结婚,但蒋亚肯定不会留在岛上,她要回到她的国家,婚姻所带来的一系列现实性问题就不得不纳入考虑。
那天,两人大吵了一架,蒋亚回到秦天的家後,一脚踢开了门,把正在喂热带鱼的秦天吓了一跳,手就这麽一哆嗦,饲料全部撒进了浴缸里。
“喂,你这麽勇猛真的嫁的出去麽?我的鱼撑死了你赔啊!”
“不就是些破鱼麽?海里一捞一大堆,你还自己养。”蒋亚没好气地撇了撇嘴,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似乎不错的主意。
“秦天,你娶我吧?”
还想努力把没被鱼抢走的饲料捞出来的秦天手又是一抖,这回连勺子都掉进了鱼缸里。
“你没吃错药吧?我娶你?”
“叫屁啊,让你娶我又不是要让你和我上床,有什麽好惊讶的。”
“姐姐……”秦天扶著脑袋,又一次感慨自己怎麽就失忆了,不然他不能把这女疯子给放进家门啊。
“你别吵,听我解释。”蒋亚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靠谱,坐沙发上气定神闲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当然,她不会傻到告诉秦天自己真正的目的是要虐跑周扬。
“一句话,兄弟一场,帮不帮吧!”
秦天还真不想搀和到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中去……可是,可是凭良心讲,他又真的挺喜欢蒋亚,希望这姑娘得到幸福。既然只是演演戏,刺激刺激那个神父,助人为乐似乎也未尝不可。
“也好,你如果和他结婚了,就能滚出我家了。”
“死秦天,我告诉你老娘就算在你家赖一辈子你都不许赶我走!”
撸撸岛上每天都有婚礼,绝对是那种上午想结婚了,下午就把仪式办掉的效率。秦天被赶鸭子上架一样穿上了当地的传统服饰,天还没黑,就被蒋亚拉到了另一个开放给游客旅游的海滩上,由著当地的岛民为他们举办了苟活晚会,当地的音乐和舞蹈热情洋溢,秦天置身在大夥的包围之间,脑袋晕晕的,好像此情此景特别熟悉,可是认真去想,根本摸不到头绪。
他怎麽会觉得他好像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仪式,难道他在撸撸岛结过婚?不可能啊,如果结过婚了,那他的另一半在哪里?
“愣著做什麽,一起跳啊!”蒋亚玩疯了,没发现秦天的脸色有点不对,一切都在她的安排之中,她和秦天的婚礼非常高调,她把他们要结婚的消息散播给了所有酒店,让他们请客人观光参加仪式,虽然她的目的只有周扬罢了。
秦天甩了甩脑袋,决定先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反正自己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拉著蒋亚和一个大姐的手,篝火的映照下,他好像看到了周扬,再仔细一看,又没有他,想来是自己眼花了,他不是当地人,怎麽会有兴趣参加他们的婚礼。
篝火会结束後,两人换上了西式的婚纱和西装,来到了为旅客见证的教堂里。
“你还真做的出来,让自己的男朋友帮你主持婚礼。”
“切,不然怎麽刺激他?”蒋亚丝毫不以为意,拖著长长的婚纱,一手牵著秦天走到了礼堂的中央。
观礼的人已经把教堂坐满了,蒋亚留意了下,并没有周扬的影子,难道周扬懦弱到连秦天结婚的事实都不想面对?呵呵,当年那个把秦天折腾到那麽惨的狠劲到哪里去了?
“喂,我能不能後悔……现在悔婚的话还来得及嘛……你看约翰在瞪我……”秦天越来越觉得自己在陪著蒋亚胡闹,她之前没告诉自己主婚的人是约翰啊!
“怂包,不就结个婚麽又不是让你生孩子,腿不要抖,抬头,收腹,挺胸,微笑,上!”秦天跟听了教官命令似的,抬头挺胸收腹地往前继续走,就是这微笑如何都摆不出来,现在他的表情一定怪异的要死要活的。
婚礼的音乐已经响起,悠扬的乐曲在整个哥特式的教堂里飘扬著,上空中飘散著一些玫瑰花瓣,整个教堂看著浪漫得美轮美奂。
短短的几十秒的路,秦天却总是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他不但举行过篝火会,还走上过红地毯?那他身边的那个人又是谁……糟了头怎麽开始疼了起来……
约翰瞪著秦天的眼神哪里有一点点慈祥,但职责所在,他必须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女朋友和秦天结婚,还要问他们,是不是愿意一辈子相伴。
几乎是从牙齿缝里宣读完誓词後,到了秦天和蒋亚表态的时候。
“我愿意。”不,他不愿意。他愿意的对象另有其人,一定是的……
“不!”观众最喜欢的,最激动人心的抢婚时刻到了。只见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冲进了礼堂,步伐极快,身形却很慌乱。仔细观察,还能看到他的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脸色白得极不寻常,他气喘吁吁地停到了新人的面前,粗粗地喘著气,看著他们,并没有说话。
☆、(11)62。守候
“抢婚的来了!可能是新娘的前男友。”有人开始八卦起来。
“这种抢新娘的太老土了啦,我看他可能是抢新郎才对,鸳鸳相抱才是王道好吗?”
“抢新郎你以为就是新鲜的梗了?这年头流行抢神父才对啊!”
大夥的窃窃私语并没传达到秦天的耳朵里,他看著像是从头而降的周扬,楞了一下,问:“周先生,有何贵干?”
“你不能和他结婚。”周扬冷静下来,深深地望著秦天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
“为什麽?”
“你不爱他。”
“周先生你脑子有病吧,我爱不爱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如果你诚心来参加我的婚礼,我欢迎,请您找个位子坐,如果你是来捣乱的,请回。一个人一辈子大部分的情况下就结一次婚,我可不想为了你的莫名其妙给我爱人留下不愉快的回忆。”
这席话说出来才是不经过大脑的,可秦天就这麽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看著周扬额头上还带著被什麽东西撞过的伤口,手关节处红彤彤的一片血痕,秦天不忍直视他眼底的痛苦,但心里不禁疑惑,他破坏人家婚礼还有理由了?痛苦个屁啊!
周扬已经听不见四周的窃窃私语,他的世界仿佛静止了,像电影里某些性命攸关的场面,全世界都被调整到了静默模式,明显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显示著它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其实,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秦天的婚礼,并且为之震惊,一度想冲去找秦天,阻止这场荒唐的婚礼。从理智上来讲,他当然知道秦天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爱上别人,和别人结婚。但是想到那个人竟然是个蒋亚,周扬很难接受,更何况,他们办婚礼的地方是当时他和秦天结婚的地方。
赤裸裸的讽刺和打击。
周扬在这样的纠结之中过了一整夜。他知道如果他阻止秦天的婚礼,秦天没有能力反抗,但他不能这麽做。从决定对秦天进行催眠,放他在没有自己的世界里重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控制秦天生活的所有资格。如果他现在再像从前一样强势而霸道地介入秦天的生活,他所做的一切白费了不说,对秦天会有什麽样的负面影响,他无法保证。
周扬,你已经承受不起秦天再一次在你面前奄奄一息的模样了。周扬这样告诉自己,可是想到他和蒋亚结婚,成为别人名正言顺的丈夫,还是难受得一塌糊涂,胃像被一只大手揉捏著,五脏六腑都抽抽得不舒服。
他知道秦天和蒋亚投缘,其实,就算是以前秦天一心一意地爱著他的时候,他暗地里也没少吃蒋亚的醋。那个女人得到了秦天太多的关注,如果当时他没有顺利地得到帮派,一切还是老爷子做主,秦天不得不和蒋亚结婚,那是他这个位置必须做的事,而不是把和自己的关系公诸於众。
周扬忌妒蒋亚,即使他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只是闺蜜,也忍不住忌妒。现在他们要结婚了,周扬把房间砸得稀巴烂,疲软地瘫倒在地上,手在砸花瓶的时候受了伤,鲜血淋漓。
只是,这点疼比起心疼真的算不了什麽。周扬安慰自己,是蒋亚又或者是别人没有什麽区别,秦天早就不属於你了,你自己放的手,可再怎麽自我调整,也无法驱赶内心哪怕是一点点的痛苦。
马上就要到秦天办婚礼的时候了,虽然撸撸岛举行婚礼只有一个仪式,不具备被国内承认的法律效率,但秦天和别人结婚这个事实本身就能刺激得周扬想把全世界都给毁了。
他知道他对秦天有偏执的占有欲,在他没有和秦天在一起之前,他很好地控制著自己内心的躁动的欲望,只因为知道,将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