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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时,辛夷楼不给予喻辰人任何对策而是继续刺激他:“我想要你怎么做?你似乎搞错了什么,我可没有改变过去的本事,是你自己该怎么做,你还是好好想想别人怎样才不会在那个聋哑老头面前议论你让你的风流往事被老头知晓。”
喻辰人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声音也平静似流水:“可我知道辛老板有掩盖过去的本事。”
辛夷楼的脸一下变得阴狠,狠狠的掐住喻辰人的脖子:“你在要求我做什么?”
喻辰人没有要求,只是在说出事实,事实上是在等待辛夷楼的要求,没想到被辛夷楼误会,除了无奈就是无语,喻辰人知道自己不能与辛夷楼对视,因为对视一定又会被视为挑衅,从辛夷楼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拳脚就可以知道辛夷楼的力气有多大,喻辰人心里很明白两人间的力量悬殊,就算没被威胁,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喻辰人闭上眼,渐渐吸不上气,脖颈有种不堪重负要被捏碎的感觉,喻辰人突然觉得辛夷楼会掐死自己,模糊中好像睁开了眼,却还是漆黑一片,眼皮很重,很疲倦,一瞬间,喻辰人真心的希望就这么闭上眼,就再也不会觉得疲倦。
辛夷楼的力量和时间都把握的刚刚好,可以看出他经常做这种事,冷酷的脸一点一点浮上笑,手上一点一点的放开力,看着双目空灵,涨红了脸的喻辰人,注意到喻辰人大口的吸气,但不急促,每一下都很深缓,辛夷楼讨厌这种淡然平静像什么都没经历过的模样,想要喻辰人变得急促慌乱,狠狠的甩了大脑处于放空状态的喻辰人一巴掌。
喻辰人觉得被拍打的脑袋变得很重,发出嗡的一声,大脑缺氧,眼前又是一黑,衰弱的撞在车窗处,看到辛夷楼阴恻侧的笑着像是又要抬起手,忙低下头挡起脸。
辛夷楼得意又嫌弃的笑起来:“怎么?怕疼?”
喻辰人不能解释也不想解释,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有可能惹怒辛夷楼,过会要见爷爷,想到上次被揍到鼻青脸肿的模样,怎么可以让爷爷看到被打肿脸的自己。
见喻辰人挡着脸没肯定也没否定,辛夷楼更得意了:“喻辰人,你过去的那份目中无人呢?不是还要让我觉得挫败吗?在哪呢?我怎么看不见呢?”
要是当日知道祸从口出得到现在的报复,喻辰人一定什么都不对辛夷楼说,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喻辰人闭着眼挡着脸,大口的喘着气,什么都不说。
☆、被威胁的日子
“可是怎么办呢?我的手才刚好有了扇动带来的快感,我不是想做一件事时不去做的人。”辛夷楼继续说道,扯开喻辰人挡住脸的手臂。
喻辰人没有选择反抗,辛夷楼有太多让自己乖乖就范的办法,即使是告诉爷爷,这几年自己都做了什么,也可能刺激到心脏衰弱的爷爷,只得商量道:“不打脸可以吗?我不能让爷爷见到我被打的模样。”
辛夷楼装模作样的想了想:“你这么说,我就更想打你的脸了。”
喻辰人被逼生气了,却只能忍气吞声:“一切任辛老板高兴,只是我不能让爷爷担心,可以让我的脸没有伤痕的时候再见爷爷吗?”
“当然,”辛夷楼停顿了下,“不可以。”
“辛老板,即使我在你心中轻贱如狗,可狗急了还会跳墙。”
辛夷楼的眼里又覆上了危险的阴羁:“所以,你现在是在发出威胁还是在恐吓?”
“都不是,我没有资格威胁恐吓你,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在一些事上退让,辛老板,爷爷对我而言很重要,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任何事都不会有怨言,只是希望你可以让我在爷爷面前呈现出的是我过得很好的样子,”喻辰人卑微的妥协同时也进行敲击,“辛老板,我的爷爷身体状况很差,特别是心脏,禁不起刺激,爷爷在你手上一天,你就可以让我做任何事情,在你还觉得我的痛苦让你开心的时候,请不要做出可能失去我爷爷的事。”
辛夷楼认真的问道:“如果你的爷爷真如你说的对你这么重要,我又喜欢你痛苦的模样,那你说,我直接告诉他你这些年为了攒他的医药费做了什么刺激死他不就可以让你更痛苦了吗?”
喻辰人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在听到辛夷楼的话后连唯一一点的生机也消失了,一字一句道:“那辛老板你就不能再威胁我了。”
辛夷楼冷嗤一声:“那就让我先折磨够你好了。”
简直是疯子,这么狠毒的人居然可以有权有势,上天倒底在想什么?喻辰人对辛夷楼束手无策,只能归咎于天意。
不知道是不是老周特意帮喻辰人,在喻辰人和辛夷楼结束对话之后,车已经到了疗养院。
喻辰人没有想到是这家看护院,微微皱起眉毛,本市最好的疗养院,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辛夷楼居然给了爷爷这样的医疗条件,这样看来,单对爷爷而言,确实是比过去要好上太多,喻辰人下了车,心情有点复杂,既有爷爷可以住在这里接受好的照顾的喜悦,又有即将早见到爷爷的沉重。
跟着辛夷楼来到最矮的那幢楼的最顶层,喻辰人知道爷爷就在其中的某个病房里,这层楼安静的有些诡异,好像除了自己和辛夷楼外,没有其它任何人,这是本市最好的疗养院,这栋楼又是这家疗养院最好的特护病房区,在这里的病人,不是大富就是大贵,走道上却连一个花篮都没有,喻辰人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功夫去想,想到离爷爷这样近,身体甚至已经开始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畏惧,或者两者都有。
辛夷楼在一个病房前站了下脚,准备走进去,手突然被喻辰人抓住,辛夷楼感到喻辰人手心渗出的汗,甚觉恶心,触电一样狠狠甩开喻辰人的手,阴羁的瞪着喻辰人。
喻辰人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想说对不起,可一想到在病房里的爷爷,又没了心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辛夷楼厌恶的瞥了下嘴角,不管还在踌躇不敢进入病房的喻辰人,推开病房的门。
“我过会再进去。”喻辰人小声的说。
辛夷楼看都不看喻辰人一眼:“你可以选择永远都不要进入。”说完,走进了病房。
喻辰人吸了口气,发现吸进肺腔的气体全是酸涩的味道,擦了下额角,走进病房。
三个护士正坐在病床边,听见动静,回头看了过去,一看到喻辰人,差点惊叫出声,不过再看清站在他身边的辛夷楼,蠢蠢欲动的心立刻被冰冻了,看都不敢再多看一眼,低下眼小声的说:“辛老板。”
辛夷楼歪了下脑袋让三个护士先出去,三个护士低垂着眼,路过喻辰人时偷偷抬起眼瞥两眼,近距离看着喻辰人的脸,差点又要叫出声来,捂着嘴瞪着眼抚着起伏的胸口快步走出病房。
喻辰人望向病床,看看睡熟的爷爷,他比自己最后看到他时还要瘦,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爷爷的一瞬间,突然看到生命正从他身体里流逝,眼眶发出剧烈的刺痛感,一步一步的走向躺在病床上的爷爷,咬着唇,摸着爷爷干
瘦的脸颊,透明的水滴滴落下来,打在爷爷的脸上。
喻喜成睁开眼,看到了哭泣的喻辰人,喻辰人没想到爷爷会醒来,斗转星移,眼前的场景如同时空转换一样,一下回到了那天,在破旧的瓦房,阳光透过低矮的木门给阴暗的小屋带来光亮,爷爷躺在床上,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自己背着光,站在暗处,只说了一句“爷爷,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等我回来”,就说了这句话便不回头的离开,全然不顾在自己身后呜呜叫着的爷爷。
喻辰人慌乱的想躲开,可爷爷突然笑了,没有对自己这几年了无音讯的苛责,笑得只有爱怜和疼惜,喻辰人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人,对自己的爱才是真实的,纯粹的,没有一点污垢。
望着笑着的爷爷,喻辰人张合着唇,“对不起”,老人读懂他在说什么,泪水溢出老人的眼眶,老人笑着摇头,想伸出放在被窝里的手,喻辰人握住他的手,放回被里,他知道爷爷要告诉自己什么。
“我也想你,爷爷。”喻辰人说。
老人“呜呜”的哼着,流着眼泪,喻辰人看着爷爷,觉得不断流出的不是自己的泪水,因为这泪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离开身体。
看着泪流不止的喻辰人和老人,辛夷楼没有一点动容,而是鄙夷的讥笑了一下,显得冷酷而毫无人性,辛夷楼觉得这样恶心做作的画面实在让人看不下去,走了出去。
喻辰人来到病房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少护士都想一窥喻辰人的真容,但考虑到还有“冷面鬼”辛夷楼的存在,想着以后喻辰人一定还会来那时还会有机会再见到,都按捺着激动,有几个特别喜欢喻辰人的按捺不住,准备悄悄站门口偷看几眼,只是没想到刚走近病房门口就看到一个人走出病房。
辛夷楼沉着脸走了出来,护士们心里大呼命苦,见鬼一样,低下头。
护士们内心无比恐惧,不明白辛老板为什么会走出来,有些人的存在已经完全让人忘了他的五官,只感到令人恐惧的气质,很明显辛夷楼就是这种人,没有一个护士敢抬眼看清他的样貌。
“医院的规定你们是知道的,绝对不可以向外界透露任何关于病人以及其亲属的消息,如果有一天,我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我不清楚我会做出些什么。”辛夷楼看着眼前这些个护士,不说怜香惜玉,连她们是女性的概念都没有。
“我们知道。”工龄最长的护士说。
辛夷楼“嗯”了声,不想回病房看恶心做作的一幕,拿起手机通电话。
走回休息站,一个护士抚着心口:“都说进咱们医院的都是金龟,可你看看,到现在就没瞧见一个温和点的人,给我脸色看的就是有再多的钱我也不要。”
“有钱人都有脾气,有些我还是能忍受的,不过辛老板,他就是不发脾气光是远远看见他我都害怕。”
女人的天性就是购物加八卦,现在有了一个,当然不会放过。
“你们说他和喻辰人是。。。”
工龄最长的护士瞪着眉飞色舞还欲说下去的小护士:“想死啦你?”
小护士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后怕的拍拍胸口,感激的看向提醒自己的护士。
工龄最长的护士才不是真正的为这个小护士考虑,而是怕惹祸上身,到时候听了这些话的自己会受到牵连被殃及,再次瞪了小护士一眼,转身离开。
其余几个护士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各自散开,小护士撇撇嘴。
没人在这时候有闲心注意到辛夷楼走了出去,喻辰人拿过抽纸,轻轻的为爷爷擦拭泪水。
老人呜呜的哼着,已经没法用肢体来说话。
喻辰人想对爷爷微笑,但一想到现在自己笑起来的模样,没敢笑出来,就是在童年时,面对爷爷,自己也笑不出来,现在怕不自觉假笑起来,绝对不可以用那样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