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二去的,每人吃了6根,才坐在路边摸着肚皮喘白气。
“啊,很久没那么满足了,爽!”
许好阳肚子撑得不行,可因为吃了一肚子的冰,这会儿倒反而不觉得冷了,嘴唇上热热的。
“这样吃,对肠胃可不好啊。”
“管他咧!”
这莫辛语长得秀美,却一副大大咧咧的自在样子,许好阳心里对他不禁多了几分亲切。
“诶,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诶?”莫辛语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的,不过这好像并不重要。好吧,你叫什么呢?”
“许好阳。”
“许,好,阳……好,阳……”莫辛语轻轻念着,薄薄的嘴唇勾起一丝笑意,“好名字,听着就阳光灿烂。可是看你现在的样子,可是一点阳光也看不到了。”
“我……”许好阳也试着抿起微笑,“有那么明显么?”
“你脸上就差写上‘失恋’两个字了,不然我又怎么会在大街上捡到你的?”
“原来如此。”许好阳苦笑。
“不想笑的时候就别笑,何苦让自己不自在?”
“莫……辛语,你说,是不是只要不开始爱,就可以不用后悔,不用难过?”
“你这个问题,我也在想啊。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两个人叫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魁梧的东北大汉,疑惑的眼神在俩人之间转了一圈,才开口问:“小情侣两个,谁是姑娘啊?”
许好阳和莫辛语皆是一愣,随后许好阳一脸的尴尬,莫辛语乐得笑翻了过去。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莫辛语说:“大叔,我们都不是姑娘,但我们是小情侣倒是没错儿。”那大叔嘴张了半天,脸黑得像包公,一直等到了目的地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许好阳尴尬的要命,这人,明明不熟,怎么这样乱说话,可是因为莫辛语的这些举动,在不知觉中,心里的难过和压抑,倒是渐渐的消散了过去。
两人下车后,出现在许好阳面前的便是一座典型的俄罗斯建筑,墨绿色的圆顶在夜空中几乎和黑色融合。凭着在地图上看到的简短介绍,许好阳心里判断了一下:“是索菲亚大教堂?”
“没错儿,不过我们不去这里。”
莫辛语带着许好阳拐进了教堂附近的一个购物广场。里面很大,人也不少,各种商铺林立,店主或是中年发福的大婶,或是画着精美妆容的小姑娘,也有好些店铺是年轻的男人在打理。莫辛语专门带着许好阳往那些男人看店的铺子逛,每每一进店里,那些男人的眼光就立刻亮了起来,带着各种探究意味,在许好阳和莫辛语身上打量。在一个过道的转角处,莫辛语带着许好阳拐进一家店里,店铺专卖男式饰品,三个瘦高的男孩子在看店,三个人一边看着他二人,一边窃窃私语着,许好阳没有完全听清楚他们的话,只从偶尔飘过来的语句中听见了什么“攻受”、“分不出来”、“闺蜜”……他并不明白这说的是什么,只觉得有点儿诡异。
出了店,许好阳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带我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啊?”
莫辛语神秘的一笑,抵着许好阳的耳朵轻声说:“这里好些店啊,都是小gay开的哦,他们对我们这种,散发着一样气息的人,特别感兴趣。”
“所以,所以你就带我来,让他们看?”
“诶哟,相互看看嘛,又不吃亏。你看,好几个都长得不错啊,你可以问他们要电话号码啊。”莫辛语说得很轻松,眼光还专注的停留在一旁店铺橱窗里精美的商品上。
许好阳只好很无奈的跟着他继续在各种目光下逛下去。
等到莫辛语结束了购物时间,已经接近夜晚十点,两人走出购物广场,夜空中星星晶亮璀璨。
莫辛语把手里的购物袋统统塞给了许好阳:“这些算是送你的见面礼了!”
许好阳刚想拒绝,莫辛语又说道:“像你这样,既然已经选择了一个人出来,就别再把自己框死在小情绪里,有些消遣的方式,虽然很无聊,但也未尝全都没用。”
许好阳听了,收回拿着购物袋的手,轻轻说了声谢谢。
莫辛语和他互换了电话号码,问他:“打算在哈尔滨停留多久?”
许好阳摇摇头:“没有具体的打算。”
“好,明天我再来找你玩!”说完,莫辛语便一个人小跑着离开。就在那背影快要跑出许好阳的视线时,却突然又转身跑了回来。
“许好阳!”莫辛语大口喘着气,“有句话,在中央大街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想说了。”
“什么话?”
“你该勇敢一点!放弃,是需要勇气的;坚持下去,一样需要勇气。一个人蹲在那儿,是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的!晚安!”莫辛语再次消失在夜幕之中。
许好阳站在原地许久,想起这晚和莫辛语的奇遇,像是一个美好的意外。
回去时,车行驶过万达影院,影院外巨幅的电影海报,是当下最红火的国产大制作古装片,编剧那一栏的名字并不大,在许好阳眼前只是一闪而过,但却被他看了个清楚。难怪觉得初见的陌生人有几分熟悉感,许好阳想起来,曾经是在电视访谈中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明星编剧的。
勇敢一点么?许好阳自己也想,只是耗费完的勇气,再要一点一点的聚集起来,似乎并不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写完了就提前更吧~身为南方人,写东北亚历山大。。。
莫辛语小盆友,是新坑的主受君~~提前拉出来见见阿姨姐姐们,打打广告……
………………
三十六
许好阳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有一直用爱维护着他的父母兄长,出社会后又有张晴这样真心相待的朋友,现在一个人出走,还能碰到像莫辛语这样的人做伴,不可谓是种缘分。
听他这样说,莫辛语只是撇撇嘴笑道:“那有什么用?碰到个烂情人,就足够抵消掉你所有的好运气了。”
许好阳叹气:“莫莫,不毒舌会死么?”
“忠言逆耳你不知道?”
莫辛语这人,从来不会说宽慰人的话,常常在你感伤的时候又加上两句狠话噎死你,可不知道为什么,许好阳就是喜欢对着他倾诉。似乎对着这个人,很多过往都能慢慢的说下去。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话多的人,所有事情都埋在心里,随它自己腐烂、消亡。而如今才发觉,其实他也是需要被倾听的。
“啧啧,这种男人,也亏你忍受得了。”听了许好阳和叶展明的事,莫辛语只下了这样一句感慨。
许好阳只是抿嘴笑。别人眼里再差的人,也是他真心爱的。
看他的神态,莫辛语便不再多说,彼此心里都明白,都是把自己流放出来的人,不比相互拆对方的台,谁又懂得比谁少。
“莫莫,你会把听到的故事写到剧本里去么?”
“你要小心,说不定下一部电影就是你的故事。”
“那一定是卖不出去的电影。那你写过自己的故事么?”
莫辛语笑得灿烂:“那一定是一部更加卖不出去的电影,我不做那么亏的事情。”
许好阳没听莫辛语说过他的故事,但也多少知道一点,那是曾经被炒作的很热的一段八卦。他也不会好奇的去问,没有必要。
莫辛语是哈尔滨人,但自上大学以后就很少回来。这次回来纯属突然起意散心来的。许好阳在他的陪伴下,两天时间就把哈尔滨逛得差不多了。从冰雪大世界出来后,莫辛语突然说:“我们去阳朔吧!”许好阳觉得,上哪儿都无所谓,就答应了。
从哈尔滨飞到桂林,坐了一个半小时的车来到阳朔,许好阳便觉得自己是傻缺了才听了莫辛语的话。冬天的阳朔是枯水期,没有太多景色可看,虽然气温要比哈尔滨高了不少,但南方的冷和北方是完全不一样的。阴冷的天气让莫辛语大喊吃不消,许好阳虽然是南方人,但长时间在北方生活,一时间也不太适应没有暖气的房间。
两个无聊的人就把西街作为据点,成天在这一小块地方转悠。莫辛语热衷于穿梭在西街的各种酒吧之间,津津乐道于每个酒吧的调酒和音乐。而在许好阳看来,各种五颜六色的酒和耳旁飘过的乐声,并没有太多区别。不过他并不反感这里的小酒吧,同样是酒和音乐,却是让人觉得愉快的,没有太嘈杂的环境,没有暧昧不清的男人,没有不痛快的记忆。
莫辛语说,这其实和北京或者阳朔没有关系,只和许好阳的心境有关,许好阳觉得,他或许是对的。在不知名的歌手淡淡的吟唱声中,在酸甜的酒液一点点滑入喉咙的过程中,关于叶展明的记忆似乎也渐渐淡去,心里的痛似乎在渐渐的愈合。他想,他或许是沉醉了,沉醉在阳朔清冷的空气里,沉醉在西街不眠的夜曲里。
在闲适的生活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觉中,圣诞节悄然而至。西街的酒吧都隆重的装扮了起来,浓浓的节日气氛把这里笼罩起来。平安夜里,许好阳和莫辛语来到一家叫做“马可波罗”的酒吧。这里平时人就很多,这天更是人满为患。幸亏莫辛语早早的跟老板混了脸熟,早好些天就预定了位子。
知道这晚会玩得很晚,许好阳便不敢多喝,只要了伏特加兑着红牛喝。他的酒量倒是在这些日子里练出来了不少,再也不是一杯就醉的量。马可波罗那平时我行我素的歌手,难得的都挑了热闹喜庆的歌来唱,酒吧里外国人的面孔比中国人还多,从身边走过时都会笑着说一句“圣诞快乐”,许好阳也会大方的回一句祝福。他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和叶展明之间什么都还没开始。其实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才只有几个月,可许好阳却觉得似乎相爱的时间有很长很长。走神之时,一口酒不小心呛进了气管,咳得他眼泪直流。莫辛语塞了一团纸巾到他手里,一脸嘲笑神情:“看吧,让你发呆,我就知道会这样!”
许好阳擦了一把眼泪:“那你也不提醒我,看着我喝下去?”
莫辛语一副“我就是故意的”表情。
许好阳正想继续说话,台上的歌手突然换了曲调,响起的是蔡健雅的《陌生人》,一时间,他忘记了言语。周围人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因为歌曲的转换而低落多少,似乎只有他因此变得安静了。
或许还要加一个莫辛语。很难得,他脸上不再有习惯性的笑意,只是淡淡的喝完了杯子里的酒。两个人静默着听完了这一首歌,半天都没说话。
倒还是许好阳想转换了状态,干干笑了两声,挥手又叫了酒:“你看,那么热闹的日子,怎么就突然不高兴了呢?”
莫辛语骂了句脏话,才接话:“最讨厌这种日子。越是热闹的时候,越会想到不该想的。”
“全世界都很热闹,只有你在自己的世界里孤独老去?”
莫辛语“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琼瑶了!”
许好阳往杯里多加了一盎司的伏特加,慢慢的说:“我和那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在意过任何节日纪念日。我觉得,那似乎没有什么必要,他好像也没在意过这些。可是,到了分开了,忽然又觉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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