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距离最远的爱作者:令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最近的距离最远的爱作者:令珑- 第1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宋子豪主意一定,便开始给嘉文找学校。他想让嘉文去读县小学,可以离徐家村远一些,但是他们是跑路的,没户口和身份证,必须找关系。
  他请四哥帮忙,七拐八绕地找到县小学的校长。
  宋子豪在县里请校长吃饭,算正式认识。吃饭那天,他特意穿得板板整整,把小孩也打扮了一番。
  谁知在饭馆里等了半天,介绍人来说校长有事不来了。
  宋子豪急了──面都不肯见,事情铁定要黄。他忙塞了几百块钱给介绍人:“孩子读书是大事,麻烦您帮帮忙。”
  介绍人拈了拈钞票,不动声色地揣进兜里,然後说:“你请这地方不够档次……你这情况,没钱读不了书。人家校长听你在这里请客,还当你没钱,自然不会来浪费时间。”
  宋子豪明白校长是个贪财的主儿,压下心头厌烦,客气地笑著说:“我不熟悉县城,不知道哪里的档次高。您给介绍一下。还有啊,只要能让孩子上学,多少钱我都出。到时候成了,少不了要谢您。”
  介绍人接过他递上的烟,眯眼抽了一口。宋子豪口里的“感谢”很有吸引力,於是介绍人告诉他哪处是县里最好的酒楼,又答应再去请校长。
  隔了几天,终於请到校长。
  校长是个五十左右的老头,眉宇间带著精明的傲气。
  打量完宋子豪父子,他开门见山地说:“你儿子要在县里上学,难啊!”
  宋子豪逼著自己收起惯常的冷漠,尽量露出真心求人的样子:“我知道难,这样麻烦您,我也过意不去。这个您先拿去喝茶。需要赞助费什麽的都没问题。”他往校长手里塞了个信封。
  校长自然地接过信封,估摸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扫了宋子豪一眼,觉得这小子挺上道,态度缓和下来:“孩子想上学是好事,可是你们没户口没身份证,又是徐老四介绍的,说句话你别不爱听,谁知道你以前是做什麽的?万一是通缉犯呢?”
  嘉文叫起来:“我爸爸不是通缉犯!”
  宋子豪忙喝住他:“小文!别乱说!”
  他给校长斟一杯茶,客气地说:“孩子不懂事,让您见笑了。不过我真不是通缉犯,就是出来躲仇家的,走的匆忙才没带证件。”
  “哎,我相信你不管用啊。这学校里人多嘴杂,要是被人知道我让没户口的小孩进学校,影响不好。说不定还会被撤职。”校长一副为难的样子。
  “我知道您的难处。学校的事我不懂,您指点指点,打点上下关系要多少钱,我来出。只是要您受累帮我疏通。”
  校长慢悠悠地喝一口茶,吃一口小菜,才做思考状回答:“这个……最少嘛,也要八九万吧。”
  宋子豪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爽快地说:“我先拿九万。三天後给您送去。到时候就劳烦您了。”
  校长压下内心的喜悦得意,淡淡地说:“我尽力吧。”
  回去的路上,嘉文爬在宋子豪的背上,闷闷地说:“爸爸,我不想上学。”
  “不行。”宋子豪坚决拒绝。
  嘉文吸著鼻子撒娇道:“我就是不想上嘛。”
  宋子豪不留丝毫余地说:“你必须上学。说什麽都没用,哭也不行。”
  嘉文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十分不愉快。半天,他低声嘟囔:“我们没有那麽多钱。”
  宋子豪的身体微微一僵,旋即平静地说:“不用你操心。”
  小孩没说错,宋子豪确实没有九万块。他跑路时,洪先生给了他五万,说好了跑路期间每年给他五万,等他回去再另给一笔。倒不是洪先生小器,主要是怕钱的数目大会引起警察怀疑。
  虽然四哥是按月发工资,不过他刚来的时候,拉关系用了不少钱。如今手里就剩一万多。
  三天拿出九万,他只能找四哥借。
  四哥二话没说把钱借给他。他知道四哥有难处,只是没对自己说。
  他把钱送给校长,校长让他等消息。他不担心校长赖账。社团的人讲究先理後兵,要是收了钱不办事,怎麽收拾都可以。
  从县里回来,宋子豪去找四哥。
  四哥正在算账,见了他,问:“你儿子上学的事情办了?”
  “让我等消息。这回要谢谢四哥帮忙。”
  “兄弟嘛,别客气。”
  “四哥把我当兄弟,可是别人并不这样看。”
  四哥笑了,丢下计算器问:“阿豪,有话直说,不用兜圈子。”
  宋子豪笑了一下,替自己和四哥点上烟,然後问:“我听说还有两个月帮里就要查账了?我借的十万块,你不好交代吧?”
  四哥皱起眉,无奈地说:“什麽都瞒不过你?你他妈也太精了。”
  “你一直挺照顾我们爷俩的,我不想给你找麻烦。你替我找个赚钱的活儿,我尽快把钱还上。”
  四哥见宋子豪说得诚恳,很过意不去,站起来搂住他的肩膀说:“要是不查账,你什麽时候还钱都行。这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就是怕有人说你不是帮里的兄弟……能还上是最好。”
  宋子豪拍拍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安慰道:“我理解。你帮我找个事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你担心。”
  四哥在屋里踱了两圈,迟疑地说:“赚钱的事倒有……就是有危险……”




最近的距离最远的爱(二十一)搏命

  晚上十点,宋子豪拖著疲惫的脚步回到家。
  嘉文躺在沙发上睡觉。听到开门声,一骨碌爬起来,趿著鞋跑到门口叫了声:“爸爸。”他现在门牙还没长出来,不过习惯以後,说话不再像以前那样大舌头。
  宋子豪露出疲倦的笑容,摸摸他的小黄毛。
  嘉文不满意宋子豪的表现──最近一段时间,爸爸回来的很晚,对自己带理不理的。
  他伸出手臂嘟著小嘴说:“爸爸抱。”
  宋子豪弯腰去抱他。直起身的时候,他皱紧眉头,显出痛苦之色。旋即又恢复正常。
  “刚才在睡觉吗?”宋子豪柔声问。
  “嗯嗯。”
  “去床上睡吧。”
  把小孩安顿上床後,他轻轻关上门,拿出医药包,掀起衣服──肚子周围赫然有一大片淤青;有些地方还肿起来。他若无其事地擦药酒。
  四哥介绍的工作是打黑拳。确实很赚钱。特别他是名不见经传的的新人,常常爆冷。四哥下大本钱压自己,赢了分他不少,一个多月下来赚了好几万。看样子,很快他就能把借的钱还上。
  他是很小心的。打的是暖场赛,对手全是二、三流拳手。他只想还债,不想拼命。因为还有一个孩子要照顾,他的命很珍贵。
  不过,打拳难免要受伤,身上挂彩是常有的事。
  嘉文趴在门後,透过门缝看见爸爸上药。他咬著嘴唇,眉心皱成川字。爸爸到底在做什麽?他知道爸爸经常背著自己擦药。爸爸以前打架很少受伤的,这一个月几乎是每天带著伤回家。
  他躺在床上,十分烦恼。从爸爸嘴里是问不出任何事的,但是他好担心。正在他辗转反侧的时候,宋子豪走进卧室,轻手轻脚躺上床──为了不让嘉文看见他的伤,他睡觉都穿长袖。
  把小孩搂进怀里,轻声问:“睡不著啊?”
  嘉文用脑袋蹭著他的胸口,不无忧虑地说:“爸爸……你出去做事要小心。”
  宋子豪微笑回答:“我会的。睡吧。”
  不一会儿传来宋子豪规律的鼻息,嘉文悄悄掀开他的衣摆,轻轻抚摸受伤的地方……
  晚上七点半,南方的天黑得晚,光线仍然明亮。清凉的风一阵阵吹过,有不少人坐到屋前纳凉,很多夜市摊将桌椅摆到街边。
  宋子豪匆匆穿过镇上的“红灯区”,在街尽头一幢砖房前停下。他敲敲门,门上的小窗露出一只眼睛,看清他的脸以後,迅速打开门,他闪身进去。
  走下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一阵热浪伴随著嗡嗡的声浪扑面而来。越往下走,空气越浑浊,人声越鼎沸。地下室是一个梯形的宽阔大厅,中间有一个简易的拳台,拳台四周摆满长木凳,一层高过一层,为了方便观众清楚地看到台上的情形。
  宋子豪走进大厅旁的一间小屋,四哥和他的手下在里面打牌。
  他对四哥说:“四哥,事情办妥了。”
  四哥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他面前热情地拍他肩膀:“交给你的事,我从来不操心。今天……能打吗?要是不行就别打了,休息几天再说。”
  宋子豪确实很疲倦。他今天又去要赌债,没想到对方有四、五个帮手,他独自一人大干了一场。虽然没受伤,但是消耗体力。他在路上只匆匆吃了几个包子便赶过来。
  休息是个好主意,可是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盘口也开了,他现在退出好像临阵脱逃。他不做这种没有信用影响形象的事情,而且如果赢了今天这场比赛,还债的钱基本凑齐了,他再不用打拳了。校长已经通知他,嘉文下星期就可以去上学,他老是晚归也不好。
  “没事,我能行。”他故作轻松地说。
  四哥的手下七嘴八舌地说:“阿豪加油哦,我们全买你赢。”
  “我打听过了,你今天的对手虽然是专业的,不过退役好几年了,体力不行。你一定能赢的。”
  “好了,你们别说了,让阿豪休息下。”
  宋子豪安静地换好衣服,喝几口水,开始活动四肢。
  大厅里的越来越喧嚣,香烟的味道隔著门依然呛人,可以想象外面恐怕早坐满了人。
  几声铜锣敲响。锣声一响,大厅出现短暂的静默。四哥及其手下簇拥著宋子豪走进大厅。
  这场比赛是暖场赛,观众本不指望能有多精彩。没想到战况出其的激烈。进行了四十多分锺,仍然不分胜负。那些打牌聊天等压轴赛的观众全停下来专注地看比赛,赌注不断追加,金额直追压轴赛。
  两位拳手轮流被打倒,又再次站起来。双方的眼中迸发出残暴的虐杀欲望,下手狠辣,招招致命。观众能听见骨骼碰撞的重响,鲜血时不时溅到拳台周围。
  观众疯狂了,这种酷烈的搏击激发出他们心底的兽性。他们发出热烈的尖叫,喊杀声阵阵。
  在走道的阴影里蜷伏著一个瘦小的身躯。嘉文紧紧抱著头,用手捂住耳朵,身体瑟瑟地颤抖,眼中满是泪水。
  他被巨大的恐惧攫住,害怕地低语:“不要……不要……不要杀了爸爸……”
  原来,嘉文经过多方探听,发现徐启明在爸爸晚归的时候,给爸爸和四哥送过饭。他相信徐启明一定知道爸爸的动向。
  他使出浑身解数,撒娇耍赖装死,无所不用其极。终於知道爸爸在打黑拳,还成功地让徐启明带他混进了打拳的地方。
  他没想到,他看到的是如此残酷的景象。
  每一次宋子豪被击中,他的心就如被带刺的绳索高高吊起,疼痛和恐慌冲击著他幼小的心脏。这种感觉层层叠加,让他喘不过气喊不出声流不出泪。他仿佛看到死亡在一步步迫近他们父子,爸爸的生命被一只无形的手绞扭住,随时会崩断……
  只打了三个回合,宋子豪就知道今天自己真应该休息。他的身体比想象中还累,动作变得迟钝,反应也慢了半拍。而对手,作为一个专业拳手,很快发现他的破绽,对他发起凶猛的攻势。
  宋子豪知道对手的体力不好,在无法迅速结束比赛的情况下,他只能拖,拖到对方体力耗尽,拖到他能抓到一个机会。
  宋子豪自己体力不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