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路不想掺和,肯定有他的理由。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吧,小玲你也不要多想了。好好做实验,尽快把这些文章发了,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知道啦……哼,老娘就是心里憋得慌啊——啊——!!!”王小玲大嚎一声以发泄郁闷,在把自家老板吓飞了魂后,终于重新投入工作。
莫可闳嘴上是那么安慰王小玲的,但他自己心里压根不信杨路会不掺和这事。
他太了解杨路的性格了,这种浑水他巴不得天天来趟,尤其此事关乎自己……这么想着,莫可闳不由脸上有点发热。
但这真的不是什么自恋,杨路的行事方式其实很简单,他爱憎分明,对于看不顺眼的人,该出手时绝对不会手软。比如上次开会时,当众给John West难堪,他压根不理会在场其他人会怎么想。
至于这一次,KJ毕竟不算什么大奸大恶,希望杨路不要做得太过头吧。
莫可闳打定主意,等杨路和他说起这事的时候,要劝他别下手太狠了。
于是莫可闳等啊等的,可等了好几天,就是不见杨路跟他说起这事。
杨路还是一有机会就中午跑来找他一起去吃饭,时不时约上Sam、Eric、Jimmy等人。
虽然每两周例行的教授会议已经沦为八卦会议,但众人的八卦欲显然还是没有得到满足。于是这午饭时分,更是八卦个不停。
Sam和莫可闳一样,平时话不多,但也不是安静到无语的人。
这天,她出人意料的挑起了某个话题,“Kehong,我最近听到些关于你的谣言。”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是要笑不笑的表情,显然被这谣言狠狠娱乐到了。
莫可闳尴尬的回应:“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不过这件事上我是清白的。”
“嗯,我从一开始就没怀疑过你,只不过想到会传出这样的谣言,而且对象还是你,就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Eric和Jimmy显然还在状况外,好奇的不停追问,杨路和Sam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无奈之下,他只得叙述了事情经过。
Eric笑得很夸张,“啊哈哈,他污蔑谁不行,偏偏找上你这么个烂好人,太有创意了!他要是今天这么搞我一下,那我还真是有口难辩了哈哈哈!”
Jimmy笑得大肚腩打颤,“没错,这个下手黑人的学问可大着呢,可不比搞科研来得容易。小孩子年轻没经验啊!”
看到众人的反应,莫可闳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清者自清”果然有道理,他更坚定了“要做好人”的决心。
他刚这么乐观的想,就听Sam叹了口气:“我们这些人熟悉你的人,自然不会听信谣言。但是和你不熟的人,要是听说了,不知道会怎么想了。Lu,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被点名的人,淡然一笑,“时间长了大家就明白了,不用急。”
“就这样?”Sam不放弃的追问。
“那还能怎样?又不能让研究生院直接开除他。”
杨路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大家也没什么可说的。
莫可闳有点吃惊。
他一直以为杨路会做点什么,但听了刚才的话,他不那么确定了。
虽说他也没指望杨路来为他讨还公道,可那副事不关己无动于衷的样子,居然……居然让他有点伤心。
结果,这顿饭吃得他意志消沉。
午饭完毕,众人沿着长长的廊桥向研究楼走去,三三两两的闲聊着。
莫可闳落在后面没怎么说话。
不知何时,杨路靠近了他,“可闳。”
“嗯?”
引起他注意后,杨路压低了嗓子用中文对他说,“要是KJ再来找你的话,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让他来找我。就说没我同意,你不能做决定。”
“为什么?”莫可闳傻傻的问。
“你别问了,总之照我说的做!”杨路语气有点恶狠狠。
“哦,知道了。”
莫可闳不再多问。
在明白杨路并非像表面上那样对自己漠不关心后,刚才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情绪重新轻快起来。
忍不住的,唇角上扬,嗯……真的很高兴。
当然,杨路话是那么说了,莫可闳其实心想:KJ怎么可能再来找他?就算脑子有病,也不会病到这地步吧。
结果,他错了。
杨路说了那些话后一个星期,KJ果然再度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咔嚓一刀,这段情节实在太长,一口气写不完了。
告白倒计时……究竟倒计多少下,眼下还没谱。俩大爷再不奸情起来,俺都要憋出病来了=。=
对了,我一定辩白下,起KJ这名字的时候,我真的没想那么多啊!
谁不CJ了?谁不CJ了?你们这些淫者见淫的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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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心声 。。。
34.
当然,杨路话是那么说了,莫可闳其实心想:KJ怎么可能再来找他?就算脑子有病,也不会病到这地步吧。
结果,他错了。
杨路说完那话一个星期后,KJ竟然再度出现了。
王小玲一见他,就横眉竖目语调冰冷的问他有何贵干,就差直接举扫把赶人了。
也亏得KJ脸皮奇厚无比,硬是钻进了莫可闳办公室,留王小玲在外面吹胡子瞪眼睛。
从外面吵嚷起来,莫可闳的注意力就给吸引了过去。他还没惊讶完,就见KJ走了进来。
“你有什么事?”莫板起面孔,冷淡的先开口。
KJ摆出一副诚恳的面孔,沉声道:“我来是有两件事,一是想向你道歉,二是请求你帮个忙。”
莫可闳不吱声,他最受不了人家示弱求好,怕自己心软做错事,还是不开口为好。
“其实那篇文章的事,我是有不得已的理由。”KJ将半个脸埋在手掌中,看似犹豫挣扎:“我和前妻一直在争女儿的抚养权,我知道她打算搬去外地,一旦她获得抚养权,那就意味着我再也看不到女儿了。所以我需要保障未来的东西,来说服法官相信在将来我有能力为女儿提供良好的环境。所以我才急切的想要成为文章的作者……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
一听什么和妻子离婚、再也见不到女儿,莫可闳立刻心情混乱成一片。他勉强镇定,说:“就算你说的这些理由,还是不可能让你成为作者。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两者不能混淆。”
“你说得对。我来,就是想为之前荒唐的行为向你道歉,我是真的很羞愧。”
莫可闳沉吟了一会,最后叹了口气,“我接受你的道歉。”
“谢谢你原谅我!”KJ挤出感激的笑容,胡子拉渣的脸庞皱成了一团。
“另外,我还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事?”
“你也知道的,那个研究生院只支持我们第一年的费用,之后就要由导师来支付工资……那个,之前我们说过的,我留在这里这件事,还可以吗?”见莫可闳要开口,KJ抢着继续说下去:“我知道这是个很过分的要求,不过现在我找不到正在招人的实验室,如果没法找到导师就是说我只能退学,那么女儿们抚养权肯定就没希望了。我真的不能失去她!”
莫可闳拒绝的话被“女儿”这个词给结结实实堵了回去。
他再度沉默了,理智告诉他,这是绝对不能答应的事。吃了这么多亏,要是再犯傻,那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KJ见他沉默,知道他在犹豫,赶紧加把力哀求。
见他可怜的样子,万一他说的理由是真的话……这时,杨路警告过他的话冒了出来——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答应,让他来找我。
莫可闳突然松了口气,仿佛在溺毙前终于抓到了一块结实的船板。
“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做的决定,你也知道的,我们招学生,最后都要通过系里的批准,一个是负责学生事务的Dr。 Allen,另一个是系主任Dr。 Yang。我建议你先和他们去谈谈,如果他们说没问题的话,那我也没问题。”
“啊……如果你没问题的话,他们应该不会说什么。好,我去和他们说!”KJ眼中顿时满是希望,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神色变得有些犹豫,但这也只是一瞬间。
莫可闳看着KJ欢天喜地的走了,知道他要去找杨路,心中忽然有些担心,他当然不是担心杨路,他担心的是那个即将面对杨路的KJ,不知道希望破碎后会是怎样的下场。
觉得自己真是天生操心的命,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王小玲在问出事情经过后,自然埋怨了莫可闳一通,觉得他应该一口拒绝。现在只能指望杨老师给力点啦,唉。
之后传来的消息,不论是莫可闳还是王小玲,都惊得目瞪口呆——KJ被招入了杨路实验室!
“什么?你确定?”莫可闳不可置信的连连追问。
王小玲也是同样的震惊中,“我也不相信啊,可这事怎么问都是真的,我直接问的他们实验室的人……其实他们实验室的人也都想不通。”
最后,他们终于接受了事实。至于原因,想来只有杨路自己知道了。
在被王小玲怂恿了一整天后,莫可闳几乎是半被迫的去约杨路共进晚餐。
“吃饭啊……要吃什么?”
原以为只要自己一开口,他就会兴高采烈的倒贴上来,结果对方懒洋洋的先打听起了菜色。
“这个看你了,你想去哪家店?”莫可闳想了想,补充了句:“我请客。”
杨路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说:“唉,最近应酬太多,外面我都吃腻了。”
莫可闳愣了下,有些失望的说:“哦……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好意思勉强你了。改天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弄巧成拙的家伙赶紧喊断,“那个……咳……反正阿姨做了晚饭,要一起吃饭的话,不如来我家吧。”
觉得这样也算两全其美的办法了,莫可闳毫不犹豫的答应说好。
杨路下班后要先去健身,所以莫可闳算着差不多时间就直接过去他家。
他到的时候,杨路还没回来,便用他的那份钥匙开门进屋。说起来,这还是自他搬走后,第一次用这钥匙,。
今天阿姨刚打扫过,屋内看起来干净整洁,原还以为会更脏乱呢。呵呵,看来杨路一个人生活得也挺好,自己真是瞎操心了。
等莫可闳将饭菜都准备好了,杨路还是没到家。
闲着没事的他,便逛去后院坐在池塘边看鲤鱼们游来游去。这些鱼比他在的时候又大了一圈,看来真是被喂得很好。
话说他住在这里时,有一次杨路心血来潮想尝尝鲤鱼的味道。可他自己又没本事弄,阿姨也不干杀鱼的活,就撺掇莫可闳下毒手。
莫可闳震惊了——“我才来这么两个月,对他们就有感情了,你养了这么久,怎么这么狠心?
杨路撇嘴不屑道,“那你不说那些做实验用的老鼠,天天在那照顾,有些养了大半年,最后还不都要拿来杀。”
“那是为了科学!这些鱼不一样啊,是宠物,要被精心养育起来才可以。”
“哼,虚伪!”
“不管你说什么,我是不会答应的!”莫可闳义愤填膺的一口拒绝。
于是,杨路的计划就那么被扼杀了。
想到这一茬的莫可闳,立刻忧心忡忡的开始数鱼儿的数目。
“一、二、三……九、十。”
嗯,幸好没少。
“干什么呢?池子里有绝世美人啊?盯得这么认真。”杨路忽然出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