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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五一黄金周”的说法刚刚开始流行,面对即将到来的七天长假,班上的同学们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放假之前,要先进行本学期的期中考试。
成绩差的,继续玩耍,成绩好的,反而奋力看书。
为了过上一个舒心的假期,于是我也开始把时间都放在疯狂的复习中来。
期中考试,是全校统考,从初一到高三,考场全部打乱,同一个座位,上午坐的可能是初一的学生,下午也许坐的又是高一的学生。
凭借上一次月考的出色发挥,我第一次进入了全年级前十的行列。
考场分下来,我坐在第一考场的第一排,看着英和曾伟,以及吴小燕他们都排在了我的后面,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次一定不能考砸了,至少不能退步太多,不然我这全班第一名可就要江山易主了。
四门主科,加两门副科,三天才考完。因为考场相隔的远,这三天也几乎都没看见过王洋。
最后一科考完后,当天下午我就准备回家去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走出考场时,王洋也正往走廊路过。
我记得他应该跟我不在同一栋楼考试,可是因为我们还处于冷战状态,所以也没上前去问他。
互相装作没看见似的,快速从他身旁走过。
一路上,虽然总觉得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但我一次也没回头去看过。
我怕就算看到了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的目光,徒增尴尬。
回到房间,没有看到福盛,不知是还没考完,还是考完了出去玩了。
高三只有三天的假期,他应该会好好放松一下。
不等他了,万一看到他回来,就不知道还舍不舍得走了,该痛快一点时我还是能下决心的。
前文说到过,王洋家就住在福盛家旁边,更具体点说,是住在斜对面,因为中间隔着一条平时供人通行的小道。
福盛家的院子比较深,而且二楼没有阳台。
而王洋家的房子刚好相反,院子和小道处于平行位置,楼上还有一条宽敞的阳台。
站在阳台上可以清楚的看到路上的行人。
走出福盛家的院子,我不需抬头,就能看见对面阳台上正站着的人影。
是他,他站在那干嘛?只是随意看看,还是故意在等谁路过?
犹豫了几秒后,我还是略微抬起脑袋,朝他望去。
王洋似乎没有意料到我会直接朝他看过来,他就像一个好像做了什么错事突然被逮着的孩子一样,脸上出现一副不知所措的神色。
对视了两秒后,我又收回目光,不再回头地朝家走去。
“缘起缘灭,缘深缘浅,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我们能做到的,是在因缘际会的时侯好好的珍惜那短暂的时光。”——纪念王洋
七十七 红尘滚滚
阳历五月份在农村来说,正是春耕刚刚结束的季节。
以前小学的时候,我们每年春天和秋天还要放芒种假,让学生们回家帮大人插秧割稻子。
小时候在外婆家的时候,经常帮家里干各种农活。记得外婆跟我讲过,4岁时第一次下水田去插秧,一只蚂蝗爬到小弟弟上去吸血我都毫无察觉。
还记得有一年的夏天,割早稻的时候,因为速度太快,左手小拇指被镰刀割去一小块,至今伤痕还很明显。
坐上开往外婆家的汽车,听着耳机里阵阵美妙的歌声。
“天边的白云慢慢的飞,鸟只伴相随,风景真美丽”
“那是想起卡早的日子,酸苦的滋味,藏在心肝底”
“田岸的小孩在那玩耍,无烦无恼,幸福的笑容”轻轻抚摸着王洋送给我的新耳机,心绪慢慢随着歌声飘扬!
车子停在一个十字路口时,随意地朝窗外望去,正好看到一个报刊亭里,一个老大爷坐在那出售着报纸杂志。
老大爷看起来已经有70多岁了,可还兢兢业业地维护着自己的工作,看他的穿着应该不是为了赚钱,恐怕只是为了打发寂寞的时光。
一时间,我又联想到了生活中的每一个人,我们一生忙忙碌碌,为名为利,到底是为了什么?
世上谁人能不死?任你风华绝代,艳冠天下,到头来也是红粉骷髅。
任你一代天骄,坐拥万里江山,到头来也位将化成一杯黄上。
万世沉浮,兴衰荣辱,千百万年似弹指一瞬间,纵使真正的长生不死又如何?
到头来不过是亲眼见证一场神话的兴起与灭亡,徒留下满腹的惘怅与哀伤。
芸芸众生与天骄一般无二,每一个人都是天地间的主角,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道路。
“离开故乡这多年,总是会想起,一条细汉的时候,阿嬷唱的歌:白鹭鸶,车畚箕,车到溪子墘 ”
“仍然会想起,阿嬷的声音,像美丽的春天,一句一句唱出感情:白鹭鸶,车畚箕,车到溪子墘 ”
“想那时,阿嬷温柔的脸,田岸的小孩在那玩耍,无烦无恼,幸福的笑容 ”
而我的道又是什么?我的路又该如何继续走下去?
爱上一个人,很幸福,也很纠结。得不到时,日夜盼望,得到时,又害怕失去!
难道,我就要永远被困在这个死胡同里吗?
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享尽美好,还是为不留遗憾?
是只为独自享乐,还是徒为他人作嫁衣?
如今的红尘,不过是将来的旧梦,以前,我常在云淡风清与万古留芳这两个人生信念中犹疑不决。
一个人的吉凶祸福、成败荣辱,决定于自己的行为之善恶与努力与否。
没有一个人可以提拔我上天堂,也没有一个人可以把我推入地狱。
“像美丽的春天,一句一句唱出感情,白鹭鸶,车畚箕,车到溪子墘”
“想那时,阿嬷温柔的脸。。。”
外婆家的门前,已是一片绿油油的景色,青翠的禾苗迎风飘荡着。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和野花的芳香,心境也慢慢开阔起来。
赞美与讴歌不能离苦得乐,只有脚踏实地去修心养性,才能使自己的人格净化、升华,使自己享受到心安理得的快乐。
七十八 心不在焉
“哥!你又在发什么呆呢?”艺青也从县里回到乡下。
“呵!没有,好久没看到这么惬意的景色,心静一下变的舒畅了很多!”
“哥!你有心事!”
“哎。。。等你长大了,也会有很多的烦恼的。”
“哥。。我才比你小10个月而已,你遇到什么心烦的事了,跟我说说嘛!”
“呵!要是跟你说了就能解决,我早就告诉你了!”
哥在想一个男孩,跟你说,你能明白吗?傻弟弟!
犹豫了一阵后,还是走到电话机前,福盛家也装了电话,他妈房间一台,他哥房间一台,号码我早背的滚瓜烂熟。
打还是不打。。。
慢腾腾地拨到第6个数字时,又将话筒放下。
重又拿起,快速地拨完7个数字,心中既担心对方没人接听,又担心一旦听到那个人的声音我又不知道说什么。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面地说过话了。
因为第二次所拨的那个号码,不是福盛家的,而是王洋家里的!
“喂!你好!请问找谁?”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是王洋的妈妈。
“阿,阿姨!我找王洋!”
“哦!是良良吧!我听出你的声音了,你等等,我去楼上叫下他!”
“好的!”
半分钟后,隐隐听到一阵急促的下楼声,对面的话筒被人重新握起,却迟迟不见有人说话。
“喂!是王洋吗?我是张志良!”还是我率先打破僵局。
“喂!喂?再没人说话我挂了啊!”
“啊。。。良良!别挂!我在听着!”这家伙终于肯吭声了。
又是一阵沉默。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王洋的语气有一些兴奋,不过却明显听的出被他刻意地压制着。
“呵,没什么,七天的假期太长了,有点无聊,就想看看你在干嘛。”
“哦。。。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应该是最后一天假的下午过去吧!”
“哦。。。”
又没声了。
“怎么了?没什么事那我就挂了啊!”
“良良!”
“嗯?”
“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
提前一天去?好像不太好吧,家里恐怕不会同意!
可脑中又浮现出那天大雨中王洋独自跑回家时孤独的身影,和离开学校最后那天下午他站在阳台上看我时那茫然的眼神。
“好!”我居然答应了。
“真的吗?什么时候?”
“我第6天假的下午过去!”
“好!我等你!”
放下电话我就开始有点后悔了,我这是怎么了,我喜欢的不是福盛吗?为什么会对王洋也产生心疼的感觉?
哎!不想那么多了,对他应该更多的只是一种歉意吧!毕竟在我们俩之间,他总是受伤害的那一个!
“纵然是爱到深处再无怨尤,我们的路是那么的艰难和困惑,不断的徘徊在取舍之间,不停的奔波在思念边缘,直到你我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份疲惫与乏累正在悄悄的逼近,正在逐渐的吞噬着你我。”——纪念王洋
七十九 重归旧好
“哥!你干嘛今天就要回去呀?不是后天才上课吗?”
“嗯!我还要回家有点事!”随便跟艺青撒了个谎,不过这家伙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不信!肯定是有什么秘密!我就知道你有问题,这几天老心不在焉地!”
“好了,不跟你扯了,再过两个月你就要毕业考试了,这段时间学习上多用点心吧!”
“知道了!”
下了汽车,没有再去坐回自己家的汽车,而是打了辆蹬司直接往河东而去。
前一天已经跟爸爸打过电话,他虽然有些疑虑,但还是被我说服了。
来到姑婆家时,她正在厨房忙活。
“姑婆!家里呆着无聊,我就提前一天过来了!”
“呵!好啊,这几天李伟也被他妈接回去了,家里显的挺冷清的,你来了就可以热闹点了!”
我没去问姑婆王洋今天有没有来找过我,因为如果只要他来过,不用我问,姑婆会主动跟我说的。
自从上次跟福盛发生的小小冲突,加上后来跟我的关系又渐渐冷漠后,他就再没来过福盛家了。
福盛还没放学,回到久违了的房间,感觉就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样。
那小床,那书桌,还有房间里那隐隐的少男的体香。
来到王洋家院子里时,他奶奶正在浇花,由于经常去他家,所以老人家早已知道我的名字。
“良良啊!你来找王洋的吧!”
“是的!”
“呵!他在楼上他房间里,你直接上去吧!”
“嗯,好的!”
房子里好像没有其它的人,因为一直到上楼,每个房间都开着门,却没见任何人。
王洋的房门也半开着,轻轻推开进去,居然看见这家伙正老老实实地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东西。
“王洋!”轻声唤了一下。
“嗯?良良!你来了!”有些兴奋又有些不知所措。
“你在写什么,作业吗?”走过去,正想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啊。。。没什么!”这才看清,那是一个漂亮的日记本,王洋有些慌乱地将它迅速盖上,放进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