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试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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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试江湖-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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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歌妓在背后扯何沧澜的衣角,意思是不要他走,他回头看她人在灯影暗处,低首弄衣,居然有幽怨之意,就安慰的朝她一笑。
  这八雄全是京中纨绔子弟,花天酒地,为了作花花太岁,结伴到杭州“赤发翁”印钦那里去学艺,何沧澜就是在那里认识他们的。
  八雄虽是文士其装,但满肚子草料没半点墨水,人又大都长得不起眼,就爱拉拢何沧澜去充实阵容。
  何沧澜因别有所图,与他们倒混得顶熟,此次来京虽记得范有容的家却不愿去找他,那知还是被他在这秦淮河上碰到。
  范有容看何沧澜居然也独自逛秦淮河来,想来那事有点转机,就说:“南京的妞儿比杭州更俊,咱们该更亲近亲近,别像杭州时老是开溜,今夜先见识见识算是个彩头!”
  何沧澜知道赖不掉,反正勾栏中自己在杭州时还少去,遂故作轻佻地说:“有这等好事,自然算我一个!”
  …
  由Shean提供图档, 
  第六章 秦淮聆弦歌
  这“金陵大酒楼”乃是京都首屈一指的秦淮河畔的花都!
  先时何沧澜所听到的一曲“醉方归”便是由这栋五层高楼中,幽幽传出来,令人心荡意消,醉了便不需归,自有春帏花香秀色镇金窖,供你逍遥自在!
  何沧澜离开这条花舫小舟,也将这个似小家碧玉般清丽的“河妓”带了过去,因为,范有容乃是打扰了这名小妞儿的权益!
  何沧澜一贯行事是有原则的!
  范有容虽则面有难色,最后终究答应了,算是外带女客!
  像这种河妓没有十分绝色与些人事关系,是难得挤进“金陵大酒楼”这种豪华花都中去的,那得有人提拔,在“教坊”中学些应对进退的礼仪,才算合格。
  这小妮子算是有幸,遇到何沧澜这种英雄人物,慧心中自是感激不尽,说不定今晚由此提携,便能出人头地,一鸣惊人,踏上高枝了!
  范有容这个“荷花大少”,宴设二楼临河一面最好的方位,因此,才能隔窗向河下望来,见到何沧澜的人影。
  他本是在他们的人尚未到齐之时,窥探河舫小舟上的无边春色,何沧澜人物风华,不论身在何处,便似鹤立鸡群,让他一眼便认出来了。
  在这首都之地,一般官宦僚佐中下级的京官,若有被应酬、恳托,也是在这数一数二的酒楼中比较够安全气派。
  范有容陪着这一对男女,被侍者由外到里,一阵刻意的谄媚吹拍吆喝着,登上了二楼包厢雅座!
  侍者们眼睛够亮,酒楼常客钱庄范少爷带来的生客,人是顶体面气派,龙行虎步,豪气透身而出,腰下长剑,那是十分刺眼,他们的吆喝,便是比同一品大员出巡,护卫清道似的,给贵客附加了威风,主人面子上增加了光采!
  嘿!何沧澜倒无所谓,身畔的小妓,以粉臂勾着他的臂弯,已吓得心头抖抖的乱撞着,那是又胆寒心颤又舒爽痛快,依附着他更紧了!
  所谓攀龙附风,此之谓也!
  弄得里外人等肃然止步,投以观瞻这名贵客的莅临,人人注目!
  何沧澜算是让他们摆了一道,不得不运布玄功,专注于眼神,否则,难免不为人讥为沐猴而冠了!
  精芒四射,霎时盈睫,以“沅陵派”掌门人的身份,心态行事,自然威仪立显!虽然,他这个光杆掌门人,在京都尚未大名远播!
  乃是知道他是一剑驱走“雪山派”掌门叶时兴的人,已窈窈私语,交头接耳了,这声名已在江湖武林传播中,却也不知何沧澜乃何许人也,遗憾!是长是短,是方是圆?
  二楼雅座上的六个纨绔子弟,也算是同窗同学,早已起身恭敬相迎,把臂言欢,互道别后
  这般大少,别的不会,举手抬人,张口吹拍,那是最为在行,如是,水涨船高,皆大欢喜!
  在客套问候中,侍者们已竖耳有心,了解来客的身份,外面尚有各类营揽的包打听,在等待着他们的回报呢!这便是世情流俗,他们闲来无事专做这种勾当!
  何沧澜的大名在金陵江湖道上,已不能说是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了!
  时在晚秋,暑气全消,金风送爽,这在江南乃好个凉天,比之春夏,正是一年两大最恰意的季节!
  此时秦淮河中已流川艳水,灯火辉煌,而楼中也夜宴方开,三教九流人物亦在粉墨登场,各自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座上客常满!
  他们所已包下的席区,是以屏风闻隔,桌面间隔中加摆了十几盆菊花,那是郁香袭人,花展如笑,朵朵娇艳,纷纷雅致!
  何沧澜自带了女伴来,自然,二楼大班不必自讨没趣,硬上来碰钉子了,而他们每人身边也早有侍女相陪,那是侍宴侍身两相宜!
  这花色风流,但由众少爷们的喜欢!
  本来是一场风流勾当的晚宴,现在有了名目!
  是给“沅陵派掌门”人何沧澜莅京的接风宴,水牌已光面堂皇的贴了出去!
  京中风月场中的“花八仙”,能攀交上这名“新贵”,那是能弄得他们屁股眼里直冒泡泡!
  不是吗!“掌门人”,一个门派,武力组合的首脑!赫赫!落地有金石声!
  武功便是“势力”的象征,剑下可死人,可活人,乃得视掌门人的高兴与否来决定!
  因为,这八名大少爷虽然家中金银满柜满库,老子们有钱,却无势无勇,说要他们的人头落地,他们敢不伸长脖子以待宰,今夜设宴交欢,算盘已精打细算过了!
  何沧澜算是被他们利用吊上去了!
  来日方长,不怕何沧澜不出名,名气越大,他们等人的边际收益越多!
  因为,他们是何沧澜的好朋友!嘿嘿,朋友当然有关顾照应之“义气”,这便够他们一生,吃香喝辣的,在江湖小道中混个小世面了,若不是性命交关的事,有谁惹得起他们!
  他们投资在何沧澜身上,那是年年利上滚利,好处大得无法计算也!
  席面安排成马蹄铁型,何沧澜当然是主客!
  华筵开上来了,银制餐具白玉杯,酒是陈年京酿“女儿欢”!
  荤冷大并盘,“孔雀开屏”!
  “翡翠明珠”龙井拌虾仁,“金蝉玉乳”,乃蟹黄炒鲜奶!
  “鸳鸯鲍翅”是鱼翅醣水鸭!
  “彩凤双珍”,片鸡皮,拌炸带子烧云脚
  在这京都中的大酒楼,名气响不响首先得两种事物,不可缺一才成!
  第一是由天下名厨掌灶,做出来的菜肴,得叫好叫座!
  第二是由歌舞班子,色艺双全!人物也要风华有致,有口皆碑,捧成红牌歌妓,令人留连忘返,醉了则不能归去,那才是宾主皆欢,方寸自有不宜言宣处!
  范有容自然率先领着弟兄们来为何沧澜敬酒致意道:“何兄大驾莅云京都,弟兄难得有这机会表达一番尊敬,来一同为掌门人乾杯!”
  他热烈的响应,心诚颜开,你言他语的奉承起来!劝饮劝菜,自是不在话下,拿肉麻当有趣!亲切、热烈、便是他老爹老娘也没承教过他们这般颜色!
  身伴的伴儿自然帮着燕子呢喃,巧啼宛转,活色生香,人人眉目含春,秀色助餐,伺候周到,笑语吐珠,红袖传香!
  一扭一笑,具有令人关怀处,发光笑彩满画堂,宴上透尽好春光!
  伴着他来的那个小河妓,看到这番光景自也不能后人半步,透心的欢喜自己的这名贵客英俊潇洒,威武非凡,乃天下少有的好即君!
  她时勾豹腰,抚摸虎背,斟酒布菜,软语温柔,尚不时的与他耳语连珠,讲悄悄话儿,趁机会吻耳香颊,撒尽了小鸟依人的娇媚!
  何沧澜心舒意畅之余,酒到杯乾,情潮汹涌,信手紧了紧小蛮腰儿!
  小妮子嗔白了他一眼,干脆一抬小屁股,主动的偎向怀中,坐在他那处腿上,如此一来那两件妙妙的事务,隔着几层布片便近乎的多了!
  阴阳相吸,气味相同,如铁之近磁,要想不粘在一起,怎么可能呢,其间差距不多也,如是彼此各自心颤体酥,离水到渠成只差一点点手续而已!
  小妮子间中玉手向他胯档中捞摸一下,乖乖不得了!粗壮硬实的吓煞人的雄伟不群,火热滚烫,龟头探探的作怪,龙筋已舒展开来,令她眼惊口开,喉中发酸了!
  飘斜媚眼便聆之下,各自坐席上的有钱有势的少爷们,人品不怎样,对这事可是拿手在行,几个腻死人的狐媚子,也已投怀送抱了!
  有的,一只手在桌上面端杯敬酒,那另一只手嘛,已在问津桃源,争探巫峡妙境;更有的甘脆两只魔手都在案下操作,饮酒索菜,任由身下的伴侣代劳了!
  热烈的已口杯渡酒,鹊桥飞渡,两双舌头儿已搭起一座天桥来,各自娇啼盈耳,嘻笑连连,欲迎还拒,逗人心飞,娆相毕露!
  人——便在这酒色情调中,百玩不厌,有他至死方休的诱因在,谁能是坐怀不乱的书呆子柳下惠呢!
  何沧澜初无此心,不怎么上路呢,生手生脚
  不过,这不要紧,令怀中的小妮子,更是喜欢,由她不着痕迹的慢慢带路!
  听吧!小河妓向他耳语道:“爷!亲爷!奴家还是——清倌人,不信你摸摸看,便知真假?”
  老天!有可能么?在这河下讨生活的人?是卖色不卖身?
  可惜他长了这么大了,对那妙妙之处,只有个模糊的影子,那还是小时候穿开档裤的年代里,有个机会对个小女娃子,偷瞄了眼!
  知道那里是条肉缝儿,肥肥满满,光光滑滑的!
  年龄一年年长大,十数年来,只在心头不时兴起一些响往,却真不知道,其中美妙处究竟如何呢!现在是有份方便!
  这怀中的小妮子,香喷喷有心大开方便之门,请他除了醉酒之外的“醉心”之邀请呢!这这
  最难消受美人恩,人类对“探幽索胜”是有份本能上的需要,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还有什么话可话可说的呢!
  人家已愿挨了,人家已邀请了,人家已带路了
  一只又细又尖又软又嫩的素手,牵扯着一只粗硬的巨灵掌,摇荡着向他摧驾起程!
  他看了她明眸的企待与幽怨之情,切切之盼!
  假如他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不想深入,那何必来此找罪受呢!
  ——那里是“西游记”中所说的“花果山,水帘洞”,悟空的“洞府”也!
  悟空者也,悟得——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色之论,如明鉴高悬越拭越明,幽景秘境,何妨见识一番呢!
  如是,在小妮子的坚持手邀指带之下,他何沧澜初入“华胥国”,在游此南华之邸,紫微之都
  那小河妓对这大哥哥光顾她的花都香潭,洛水仙居,那是已喜上峨眉梢,挑眉弄眼,殷切中有那份自信自傲之感!
  这证明她是有吸力的,吸引的天下英雄人物已折腰弄手,是一份光采,是一份傲视群芳的伟大自在!
  天下只有真英雄豪杰才有资格叩此“美人关”,而这关内关外也企待一个英雄来憩马舒筋!
  他——拥抱着她的这人,这神,便是她的英雄,她的大树,她似藤萝般的要缠绕着!
  唉!何沧澜的这只手,是练过十几年“劈空掌”的,比一般手似乎大了一号似的,因为每天都要行气运功,冲血贯气,出掌拍击的缘故,其粗重壮定,那是没有可比的,正如他的“劈空掌”,功聚十成力时,那是击石成粉,别物则不必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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