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试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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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试江湖-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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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胡挺全身斜平,毒蛇出洞般扑来,虎吼山动,使出救命绝艺,手中蛟角神鞭,真气贯实暴射出手。
  胡挺金龙刀拖向左肩,本待扫向敌喉,在空中突见神鞭射来,其疾如电,忙横刀撩鞭,不料神鞭本硬如金铁,经刀一碰,忽化为绕指柔木,握手向前下钩,由后超前射出,打向首相下阴。
  胡挺滚地哀鸣,声如少儿,下体血流如注,三大件合成一堆乱肉!
  “江南武侯”神精立振。不待他号出第三声,早猛虎翻身,拾起神鞭,正待一鞭结果他,那知长青婆猛然撇下从元起,奔到将鞭架开。
  “江南武侯”哀叹一声,身如强弓之末,力不逮也!胸前火热,皮肉虫咬,知道毒发!狂呼:“孩子们退下”
  众镖头纷纷聚向南角,在总镖头身前例阵。
  从元起本待追击长青婆,闻声抱起重伤之下已奄奄一息的师弟向南角跑去。
  这时,章太孙的钩剑正钩住“太冥剑”,左手摸索袋中“毒芒金针”!
  从元起一鞭将两剑撩开,叫道:“叶兄退下”
  “江南武侯”摇身支持扫视全场惨然悲叹!
  刹那间,全场静寂,场内七歪八斜躺着十具尸体,敌人只有两具,八具是自己的人,主将两败俱伤。
  章太孙不肯罢休,追转过去,长青婆尖叫:“少抖乱,还不回来!”只好作罢,也走回北角!
  在那里,他看到,吴通与长青婆在为武首相闭穴止血——武首相的下体没了,已经降格为武太监了!
  章太孙悚然心惊胆寒了,无心与敌再缠,待“江南武侯”一行去远,也动身回龙船!
  天际雷声震动,颇有雨意,但散落在荒寺前的尸体,再也不会知道这些了
  果然,不久——他们在途中遇到滂沱大雨,其势倾盆。
  吴通脱下外面劲装,覆在武首相伤口上,怕创口进水,加重伤势,背负着他一路还不能疾行跑快了。
  章太孙无精打彩,“京都镖局”的实力超出原来估计多多,虽然废了十个镖头,但己方武力最强的武首相,却落得如此一个结局。
  他担心日后爷爷问起,不好交待。
  龙船像头巨兽,停在江岸,明灯数盏,乍明乍暗,江水汹汹,惊涛拍岸。
  远远地——有个人影出现在船舷上相待
  “太孙,不带我去,败下阵来了!”
  章太孙没好气,一声:“闭嘴!”
  还没骂完,长青婆早叫道:“阳间夸,你可仔细点,老娘等会赏你一盆洗脚水灌你个饱。”
  “采花郎君”侧身闪在一旁,让众人上船,看清伤者是谁,吐了吐舌头,噤不出声!
  章太孙一把拖走他的拜兄,仍自没好气的道:“你真等喝她的洗脚水?”
  两人在“武天子”的“水上龙宫”里,几个转折,到了章太孙的内室。
  其室四壁金彩珠光,玲珑剔透,琴剑瓶炉,样样俱全,不愧“王”音之居。
  邻室传来长青婆尖叫:“吴通,你去通知太孙,龙船马上要开航了。”
  “采花郎君”笑着叫道:“凭你那嗓门,我们怎会没听到,不必来通知了!”
  章太孙也叫道:“爷爷的‘回生灵丹’,给首相用了没有?”
  长青婆骂声:“不用你小子吩咐!”后又尖着嗓门,差遣手下,办这办那,船上水夫有四五十号人,她指挥若定,准备开船,居然有条不紊,有板有眼,十足管家婆派头。
  这长青婆,身手颇为不凡,早年江湖上博得“画皮女”的绰号,精通“化装神术”,在“武天子”后宫地位甚高,也曾担过一任“西官”,册封为“武天子”的正妃三年。
  是以章太孙凡事都得让她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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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挥掌九松岭
  何沧澜单骑出金陵西上,骏马步下生云,也不知狂奔了多少里,入夜到达了一座小镇。
  勒马缓行,只见狭窄的长街,灯火零落,沿街走去,总算看到一盏破旧灯笼,上面写着“旅安客店”。
  何沧澜下马拍门,选了一间清净客房,吩咐店小二不用预备酒食,但务必费神在五更天明之前,设法换只良驹来,不必计较银两。
  他先上床盘膝打坐行功,直至神清气爽,疲劳一扫而空,才将长剑衣包放在床边,拥被就寝!
  一宿无话,次日天犹未明,店小二依言拍门叫醒了他,双手捧着早餐,满脸笑容,说道:“客官,马已预备好了,是周大户的,小的向看马的陈大哥打拱作揖才换过来!”
  何沧澜微一摆头,摆走睡意,暗自笑道:“天下的店小二,全是一个妈妈生的,怎么他讨赏的姿态跟‘话不多’一般无二!真够人瞧的!”
  一面伸手到衣包里摸些碎银,却发现有异,长剑已然不翼而飞!
  何沧澜这一惊非同小可,再仔细翻过,那里有长剑的影子?不禁咬牙切齿骂道:
  “好贼店!”
  店小二慌得什么似的,忙问:“客官,丢了什么东西?”
  何沧澜方待怒骂着,先给他一记五指烧饼,却冷眼瞥见木床边沿,隐隐留有字迹,遂改变语气道:“没有,且先出去,这些银子赏你!”
  店小二接过沉甸甸的银子,还要开口:“官爷!那马”
  何沧澜摆手喝道:“待会再讲!”
  听到关门声后,急忙拿来桌上油灯,伏身仔细端详床沿上留的字迹!
  宽可三寸的床沿,有人用“金钢指”写下一排字:“欲问宝剑明珠,今夕夜半,会我于九松岭上!”
  何沧澜缕鼻吸气,辨明并没有“迷魂香”之类药物的味道,心中凛骇不已,来人来去之间,神出鬼没,身手之绝,身手之高,可以想见。
  自己不知几时,因何故得罪了这名高手,听那语气,似乎非龙争虎斗一场不可!
  他暗暗叫苦,颓然卧下,下意识地摸摸脑袋,这大好头颅算是白捡回来的,人家若要,只在举手之间而已!
  他又翻身从衣包里扯出夜行衣,果然,藏珍阁中的“十二姝”芳踪已杳!
  不久——
  天色大白,日上三竽,何沧澜独困斗室,心中万分焦燥!
  本来,因为复仇大事渺茫无着,自家身手亦欠高明!早立意不管闲事,免得徒惹麻烦,招来是非!
  不料,无端地失魂落魄,遇上采花淫贼,只好千里救美!
  尔今更是变起突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误时,误事
  他长叹一声,真力贯入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把床沿字迹磨掉,一边想道:“明珠是小事,暴得暴失,甚合天理,但墨剑不可失去,不说武林有宁可断臂不可失剑的惯例,我复仇绝技可全在宝剑上,若说再请人打造一把,叫我那里去找‘紫金钢母’去?”
  市声越来越响,龙舟越开越远!
  何沧澜心系龙舟上,身困斗室中,猜那猜不透的哑谜!
  “何人盗剑,用意何在?”
  他将近日得罪过的人,一一细想!
  “江南武侯”飞骑追敌,对我的误会应该冰释,一峰两山,深处禁官,根本不知道我是盗宝者,叶时兴返归‘雪峰山’,也无从知道我昨夜投宿在这家小客店!
  房门有剥啄声,店小二走进来问道:“客官爷,东西找到没有,马早预备好了!”
  何沧澜烦恼地咬咬嘴唇道:“找到了,马你好生养喂,我在此地要多住一天,附近是不是有个地名叫九松岭?”
  店小二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道:“没有呀!不过,东郊小山玻上,倒是刚好有九棵老松树的!”
  ※※※
  夜,星月半明——
  何沧澜穿上夜行衣,徒手赴会!
  所谓:“九松岭”,所谓:“东郊小山坡”,原是一片坟场!
  山坡上触目皆是土馒头,在一座大户人家的大坟包周围,有九棵苍劲的古松!
  何沧澜在松下徘徊,仰天长啸,惊起数声,宿鸟四散!
  突然——
  一声佛号起自墓碑之后:“阿弥陀佛,施主莫非沅陵何沧澜?”
  话声未了,从墓后暗处走出一牛山濯濯的中年和尚来!
  那和尚短小精悍,两眼精光内敛,身穿合身袈裟,足履扎实布鞋,虽是僧衣,无异武打劲装,袖口特大,甚是奇特!
  何沧澜一面惊讶不已,盗剑者竟是佛门中人!他与佛门中人,素不来往也!
  一面又是受宠若惊,“沅陵何沧澜”五字,出自陌生人口,听起来,和“江南武侯”
  百里金鼎,一样威风,严然也是武林中一号人物也!
  两人都不发言,彼此打量,刹那间,形成一种对抗的沉默!
  何沧澜吸口气,打拱问讯,客气地道:“敢问大师法号,何事见召?”
  那和尚说声:“请坐!”自坐在大坟左侧“皇天”的石碑上!
  何沧澜不好居高临下,便落坐在对面“后土”石碑上!
  那和尚开口声如洪锺,道:“贫僧化纯,昨夜造访,幸未打扰清眠,万幸!万幸!”
  话罢,哈哈大笑!
  何沧澜明白话中有刺,但只淡然一笑说道:“承蒙点中睡穴,送我一夜好梦,感谢感谢!”
  化纯忽然敛笑肃容,满口江湖俗语:“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在你身上,因有所图,故盗君长剑,用以交换,但宫中‘十二姝’在君身上,实出乎意外!”说罢,又是几声大笑!
  何沧澜一听,便知今夜不能善了,不知他所图者何?遂只微微一笑:“大师身披僧衣,心在江湖,可由得谈吐中得窥一二,佩甚、佩甚!若贵刹略欠香火之资,‘十二姝’可以奉送敬佛!”
  化纯和尚连连摇头道:“口过!口过!木鱼法器,不羡明珠,实不相瞒,贫僧之意,不在银两黄白之物,而在‘紫府秘笈’!”
  何沧澜满脸讶然,道:“‘紫府秘笈’在我身上?”
  化纯正色肃穆的道:“何沧澜!‘紫府秘笈’不在你身上,但可由你身上求得,贫僧平生别无所好!所好者唯‘武学’而已!任志琛”
  何沧澜悚然震惊,注目凝视化纯心忖:“他怎的知道我的姓名,真姓名。”
  他把“琛”字误听为“欣”字!
  化纯和尚继续说道:“任志琛廿年前为此丧生,‘紫府秘笈’原在瑞州‘任家堡’,这话你由何人处听到,坦白见告。贫僧自把‘明珠宝剑’壁还。”
  何沧澜放下心头大石,暗骂一声:“笨秃驴!”
  原来他五六天前在“京都镖局”撒下的满天大谎,这样快就得反应,而且是这么奇怪的反应,真出乎他意料之外
  他不知以何词答对,若坦白说明那是谎话,这光头也许不会相信呢?若信了,所有计划无异一笔勾消,若随便杜撰个人名搪塞消遣他,未免示怯!
  过了半响,才道:“如果区区对‘紫府秘笈’亦有所图,因而不肯相告呢?”
  化纯猛然自“皇天”碑石上,跃起两丈,喝道:“贫僧早知你不肯相告,只是难道你就不要宝剑明珠了么?”
  何沧澜暗骂这秃驴佛经都念到那里去了,性情如此火爆,于是,故意无视他火烧屁股般的暴跳弹跃美妙身姿,懒洋洋地道:“随身长剑,并非上古神兵,所值无几,大师若不嫌,亦可相赠,以壮宝相!”
  化纯可是真急了,截然喝道:“你不肯说,佛爷自有办法叫你吐出来,场子我已看好了,且随佛爷来!”
  何沧澜实在不想打这场冤枉架,但是想到化纯如此目中无人,还认为他能吃定似的,再者还平白耽搁他一日行程,甚是气愤。
  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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