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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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的爱-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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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的出租车司机见她流靠着车窗流泪,不觉安慰道:“小姑娘,没事的,别紧张,我的开车技术很好,很快就到。”
苏子涵一愣,知道他怕是误会了,只是每次大抵说出那个地方,哪个人不是带着些揣测和探究看着她,乍然听到这样的安慰,无疑是最大的欣慰。
苏子涵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有礼道:“谢谢。”
见她情绪平复下来,司机道:“小姑娘,能冒昧地问一下,这么急着过去,是为了看什么人吗?”
见她久久不答,司机又补充道:“小姑娘,我就问问,不想说没事。”
“是我母亲出了点事情,现在赶着过去。”一说完,苏子涵觉得轻松很多了,毕竟这几天绷得太紧,姐姐那又不能说,和顾子杰的关系微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是无人可说。

道了谢,付了车钱,苏子涵拿了行李,快步向疗养院里跑去,刚到楼下,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张扬的银灰色跑车停在病房的大楼下。
苏子涵冲进了大楼,前台已经有人迎了上来。
苏子涵见是熟人,点了点头算作招呼,问道:“我妈怎么样了?”
那人停了下来,神情有些凝重:“这次发作的有点严重,你朋友已经过去了。”
“王医生呢?”
“从事发就一直在。”

说话间,病房就到了。
门大开着,肃穆空荡的病房中,除了床和桌子上的那只电视机别无他物。
母亲穿着蓝白条纹的病人服站在窗子的地方,右手手上拿着水果刀,就着左手脉搏的地方,整个人很亢奋,一边挥舞着刀,一边嘴里大声地重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说着,身子向后面靠去,就算伸出来的铁锈的栅栏勾破了衣服,碰到露出的苍白的没有光泽的肌肤,她也像是无所觉般地后退。
苏子涵冲上前去,轻轻唤道:“妈,我是子涵啊,你不要我了吗?”
一句子涵,让她手中的动作缓了下,抬起头,眼神空茫又带着炽热般地狂乱,喃喃道:“子涵?子涵?是我的孩子?子云?子涵?”
苏子涵趁着她纠结的时候,悄悄走上前去。
突然,她像清醒过来似的,对着她举着刀子,大吼道:“别过来!别过来!你不是我的子涵!不是。。不是。。我的子涵来,她爸爸也会来。他呢?他呢?”
声音越来越高亢,像是发狂般,举起刀子,向着自己的手臂上砍去!
苏子涵吓得手足冰凉,眼泪控制不住地滑了下来,大喊道:“吗,我是子涵啊,你的子涵啊,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你不记得这个是你和爸爸一起买给我的生日礼物?”
说着,苏子涵解开自己脖子上的玉佩,递了过去。
看到玉佩的瞬间,她混沌的双眼多了几分清明,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真的是我的子涵?”
和王医生交流了下眼神,苏子涵慢慢走上前去,哄劝道:“妈,是我,你的子涵来了,爸爸马上就要来了。乖,把刀给我好不好?爸爸不喜欢你披头散发的样子,拿着刀就不漂亮了,来,把刀给我。”
本来好好的她,由于苏子涵的突然地逼近一步,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眼神凌厉了起来,吼道:“你骗我!骗我!他死了,早死了!我要去陪他!陪他!”
说着,背转身去,刀狠狠地向自己碗间割去。
苏子涵眼见抢救不及,吓得捂住了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电光火石间,一个人影飞速地插了过来,去夺她手中的刀。
由于冲击巨大,她委顿在地上。

刀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病房中寂静了下来。
苏子涵回头,见顾子杰按着左手臂,血渍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地上,痛地靠在墙壁上,一时冷汗涔涔。
她发过这一阵,也似清醒了过来,眼神也有些涣散,王医生把守在门口的护士喊了进来,把她扶到床上,打了安定,让她休息。
苏子涵扶着顾子杰出来,等着包扎好了,才重新回来,打了水,帮着熟睡呃母亲洗了洗脸,梳了梳杂乱的头发,心中五味成杂:要不是他,一向雍容美丽的母亲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皮肤干燥,没有一丝弹性,由于药物的作用,本来美丽的鹅蛋脸如今已经浮肿变形,手指却细地如同鸡爪。
苏子涵不忍再看下去,把水倒掉,对着镜子擦了把脸,离开。

出乎她意料的是,顾子杰并没有离开。
当苏子涵看他靠坐在门外椅子上的时候,心中震动了一下,记忆中那个怕苦怕痛的大少爷,如今却坐在没有人情味的医院的冰冷长廊中等着自己。
刚想开口,顾子杰听得响动,站了起来,对着她笑了下,虽然没有江意榕的温和含蓄,露出的八颗洁白的牙齿也是别有味道,阳光的帅气。
“走吧?不是还要去王医生那吗?”
苏子涵迟钝了下,才点了点头,随着他走了两步,问道:“你没走?”
“我手都这样了,怎么走?得你送我啊!”
苏子涵点了点头,心中有暖意滑过,他似乎从来都不给她负担,处处互她周全,反倒是自己。。
不免话语也柔软下来几分。

等着从王医生那儿出来。
苏子涵上了驾驶座。
看他带儿郎当地靠在那,真诚道:“谢谢。”
“不用,青梅竹马那么久了,总算是能为你做点事,你就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受伤也开心?”许是放松下来,苏子涵难得的话语中也有了几分调侃。
“是啊。”顾子杰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只是嘀咕了声,“怪只怪我学艺不精,但是只要能让你展颜,我做什么都愿意!”
“学艺不精?”汽车拐上高架,苏子涵有些奇怪地问。
顾子杰有些楞,转瞬明白过来,笑着岔开:“对,老看电视里那么演,英明神武,碰上自己,却是哎。。以挂彩终结,太没面子了!”
苏子涵见他折腾间,痛哼了声,便轻则道:“受了伤还不安生!”
顾子杰笑笑,苏子涵没有看到他明显地如释重负。





第21章 第 21 章
今年的天气怪异得不正常,明明已经立秋,却还是频繁地雷暴天气,大雨倾盆,犹如三伏的气候,让人无端地心烦。
上周随着江意榕出差,陈天珩也有事外出公干,董办自然积压了一堆的公事。
为了赶上进度,从周一起,连着四天,公司从上到下忙得人仰马翻,36层各个人员更像是开足了马力的发动机,大家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总算,今天情况稍好,苏子涵有空端着水杯站在落地窗前,喝杯茶。

从落地窗看出去,被水洗过的城市,透出几分青翠和清新。
对面的大厦外观,褪去了人为保养的精致疏离,巨大的镜面窗户多出了几分亲近之意。
自从那日回来后,江意榕并没有找过她,每日的交流也不过是公文和如常的应对。
前几日忙翻了还不觉得,只是现在看着淅淅沥沥滴落的雨珠,苏子涵心中升腾起几分烦躁。
她不知道透过她的反常江意榕察觉了多少,也不知道如今权势滔天的他是不是已经知晓自己是谁?
他的按兵不动难道真的因为只是公务繁忙吗?难道。。。
苏子涵不敢再想下去。

喝光杯中的最后一口菊花枸杞茶,抬腕看了下手表正好是下班时分,又拖了会儿时间,才收拾了桌面,锁上门,拿起包包向电梯走去。
下得楼来,同事大多已经离开,透过那扇旋转发亮的大门。
对面的车道上,熟悉的修长身形靠在一辆银灰色的房车上,司机在一旁为他打着伞,伞下他的左手不自然地弯曲着,左手上的衬衫明显不是那么的服帖。
苏子涵低头笑了下,向着他走去。
此时,在她身后,大厅中的专用电梯发出“叮”地一声响,江意榕在高层的簇拥下走出来。

隔着雨雾,那人看见了她,向她挥了挥手,本来潇洒的动作,似是牵扯到痛处,行云流水间多了几分僵硬。
苏子涵连伞都没来得及打疾步上前,娇俏可人,手自然地抵上他的额头:“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在车里等,又是发炎又是淋雨的,伤口感染发烧了怎么办?”说着,自然地拿出手帕为他拭了拭肩头衣服上的雨水。
顾子杰有一时间的怔忪,半天才回过神来,微微侧过头咳嗽一声打破尴尬,把她拉到伞下,声音有几分急躁:“我又跑不掉,下雨也不知道打个伞,和小时候一样不会照顾自己。”说着拉开车门,从车门的置物柜取出手帕,粗鲁小心地帮她擦被雨水打湿的发鬓。
看着眼前这个冲着自己发火的男子,苏子涵心底有些感动,多久,没有人在雨天,真心地关照着自己了。

此时,三辆黑色的名贵轿车从身边无声地滑过。
只是雨太大,就算再放慢速度,来往的车辆依旧有泥水飞溅而出。
苏子涵脑中刚刚闪过“要遭”两个字。
自己就被人很好地护在怀里,带着转了一个圈。
车子驶过,透过窗玻璃,苏子涵只来得及看到江意榕笔直地坐在后座,白皙的侧脸,紧绷的下颚,微微露出的白色熨帖的衬衫领子,温雅雍容。
似是有感应般,江意榕转过头来,平淡地看了她一眼。
眼神看似淡漠疏离,只是细看又似带着彻骨的痛楚苦涩。

身后坚硬冰冷的汽车的金属外壳,提醒着自己是处于一个多么尴尬的境地。
苏子涵推了推拥着自己的手,顾子杰会意,起身,理了理衣服的下摆。
苏子涵也顺势站直了,拉直了褶皱掉的淡色裙子,看着他被弄脏的蓝色格子风衣的下摆,不好意思道:“谢谢。”
顾子杰不以为意,再次拉开车门:“陪我去换药吧。”
苏子涵点着头答应。
顾子杰走到另一边,坐到她身边。

和英国电力的公司洽谈了一些业务后,江意榕回到家中已经接近凌晨。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凌墨已经在客厅候着他了。
见他们进来,凌墨站起来打招呼:“榕哥,天珩。”
陈天珩和他打了招呼,吃了一盅鳄鱼干炖汤,便上楼了。

等着凌墨吃完了,江意榕也放下调羹,带着他在偏厅坐下。
淡淡扫过他手中的材料袋,问道:“查到了?”
那日出差回来,江意榕不放心,让凌墨去查苏子涵的事情。
凌墨的表情有些僵硬,把材料递给江意榕:“榕哥,这个苏子涵。。。”
江意榕点了点头,打开资料,看了一眼,母亲精神病几个字跃入眼帘,眼中的震惊一扫而过,捂着嘴咳嗽了一会儿才停下。
凌墨上前一步,刚想说什么,江意榕的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看了眼号码,江意榕眉头微蹙,等它第二次响起的时候,江意榕才接起:“安爷,怎么有空打我电话?”
“想请江先生谈些生意。”
江意榕都没有听他的内容,直接拒绝:“很抱歉,最近我没有时间。”
“江先生不要急着拒绝嘛?据说二公子在美国读书,听闻二公子年少轻狂,交友甚广。。最近又在忙那个什么中美的交流会常常落单,这段时间,波士顿的治安也不是很好。。”
“时间地点。”江意榕也不和他废话。
对方给了答复,就挂了电话。

偏厅中的气氛一时凝滞,江意榕撑着额头思考了片刻,才对着凌墨道:“马上召集人开会,明日去Kun岛。”
凌墨也不问,应了声:“是。”就匆匆出去安排。
江意榕拿着资料,撑着额头,坐了会儿,才上楼。先打了电话给意铭,久久无人接听,打电话找跟着江意铭的人也是无人接听。
江意榕心中一跳,把材料放入书桌下的第三个抽屉,才走去陈天珩的房间,交代了些事情。
紧接着就是安排人手,布置事物。
忙完,已经是天亮。
被凌墨压着,去床上休息。

第二日,到中午江意榕都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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