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有些担心,原本想劝她,可她一直拿报纸盖着脸,也不知是在睡还是在哭。浑身上下一片清冷冷的气息,拒人于千里之外似的。
下了飞机,她晃了一晃,居然有些站不稳。副官伸手要扶,被她避开,“我没事。”
出了安检口,她看向他,“我已经到了,再见。”
副官四下看了看,“这边有人会来接机,程小姐先吃些东西吧。”
她勃然变色,原本冷漠的眉眼染了戾气,“我已经到北京了,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这也是首长的命令。”
画扇冷笑,“他命令你把我送到哪儿?”
“陆家。”
听到这一句话,画扇彻底恼了,“我要回哪儿我自己清楚,还轮不到你们来管!”
她拔脚要走,身后传来冷然一声低笑,下一秒,又是一句,“刘副官是吗?你可以走了。我是她的未婚夫,陆齐安。”
她的身子,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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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扇被陆齐安半抱半拖地上了他的车,她挣扎,他凑近耳边威胁,“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老实点儿!”
她忽然想到了那个梦,挣扎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了。
从机场回市区的一路上,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画扇人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却根本没看陆齐安,她对陆齐安时不时扫过来的冷眼视若未见,从包里取出手机,把手机电池和卡都装进去,开了机。
陆齐安冷笑一声,画扇装没听见,但是手机屏幕上那些个未接来电提醒和短信,她却不能视若未见了。
这些年,本来和她有往来的人就少,即使失踪了,怕也没多少人发现。那些个电话和短信,清一水儿的,全是来自一个人——陆齐安。
他打了好多个电话,每天都打了好多次,但是短信却只有一条。
——“程画扇,我会杀了你的。”
画扇嗤笑一声。
陆齐安开着车,不时会看她一眼,画扇故作镇定地翻看着手机,见没有连年的电话或短信,她疲惫地闭上眼,身子往后靠去。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画扇不防,身子出于惯性往前倾,险些撞到挡风玻璃上。
她睁开眼,“陆齐安,你干什么!”
陆齐安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才看她,“我干什么?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你管不着。”
他眯着眼看她,“别气我。”说出这些话时,他的眼睛黑得可怕,“我再说一遍,惹急了,没准儿我真会杀了你的。”
画扇冷笑一声,把雪白的脖子直直伸到他面前,“杀。你有本事就动手。”
“你以为我不敢?”
“敢不敢,你比我清楚多了。”
陆齐安一把把烟摁在挡风玻璃上,狠狠摁灭,伸手揪过她的脖子,恶狠狠地逼视着她的眼,“程画扇,你别逼老子发狠!”他揪着她的衣领,神情狠厉而又可怕,“我不过去了深圳两天,回来你就跟他私奔了,你就那么等不及是吧?”
画扇咬着牙,冷冷地看着他的脸。他被她的这副神情彻底激怒,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把匕首,抵着她的下巴,神色阴森到可怕,“你不怕死,是吧?那这张脸呢?没了这张脸,你以为他还会要你吗?”
画扇这才有些惊惧起来,她失声叫,“陆齐安,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他咬牙切齿,“我疼了你九年,养出了这么一条白眼狼!”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浓墨,漂亮倜傥的一张脸因为盛怒甚至有些微微扭曲了。他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掐着她的下巴,恨不得将它捏碎似的。
“躲到大连,你以为我就找不到了吗?程画扇,这辈子除非你死我亡,否则你休想离开我!”
画扇被他捏得生疼,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她狠狠地把泪逼回去,咬牙切齿地说,“陆齐安,你是个疯子,你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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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其实更喜欢陆齐安……不过在刁女那本书里有不少亲都希望小迟迟能和她最初喜欢的舒长夜在一起,所以这一次,我写了这么一个从一而终的故事。我一定会为陆齐安写个新故事的,不管届时你们还喜不喜欢。】
第二十一章 告诉连年,我等他(5)
画扇被他捏得生疼,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她狠狠地把泪逼回去,咬牙切齿地说,“陆齐安,你是个疯子,你真是疯了……”
陆齐安冷笑,“更疯的还在后头呢,你只要敢再招我。”
“好!”画扇说了一句,身体忽然前倾,脖子直直朝匕首的刃儿上扑过去。陆齐安要避已经避不开了,下一秒,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气弥漫了开来。
“程画扇!”陆齐安的脸阴鸷得像是要杀人,他劈手扔了匕首,赶紧给她检查伤口。匕首锋利,又是她那么不管不顾地撞上来,脖子上登时被划开一道口子,血触目惊心地往外涌。
举“SHIT!”他恶狠狠地骂,伸手揽住她,又不敢动作太大,生怕牵引了伤口。脚下狠狠一踩油门,车子飞也似的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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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扇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家里。她自己家。
还只是咽了一口唾沫,脖子就刀割般地疼,她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纱布,身边响起一抹冷漠如冰的声音,“别哭了,你自找的。”
她呆了一呆,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哭了。
她抬手要擦泪,被人抢了先。陆齐安坐在床沿,一边用冰冷的手指给她擦着泪,一边恶狠狠地盯住她,“没有下次,否则我饶不了你!”
她想骂回去,可喉咙疼得要死,张了张嘴又闭上,只好用仇恨的眼神瞪着他。
他冷哼一声,收回了手,起身出去了。
不多时,他又回来,手里端着一个碗,不由分说地揽她起身,她挣扎,可动一动,脖子就疼得厉害。
见她一脸痛苦,他阴沉着脸,锐利的嘴角却居然噙着一丝冷笑,“经此一事,你最好长点记性。”说完,就开始逼她吃东西。
流食。她现在这样的处境,只能吃流食了。
她倒是不想让他喂,可根本没办法,这么多年来她都斗不过他,更枉论此时此刻伤在了要害。
一小碗奶制品吃下来,画扇疼得眉毛皱在了一起,两个人更是都一身的狼狈。素来嗜洁如命的陆齐安居然不嫌弃,他先是拿来了干净毛巾给画扇擦,之后才去浴室沐浴。
等他洗好澡出来,画扇居然歪在枕头上,睡着了。
他拿着浴巾的手僵了僵,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阳光刚好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脸上,越发衬得她肤色几近透明。许是因为疼痛的关系,就连睡着了,她的眉尖都蹙着。
他轻手轻脚地一步步走近,渐渐看清了她脸上的神色——睡梦中,她居然咬着下唇,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苦难似的。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闭了闭眼,眼底的神色看不到了,手指却在一点一点地攥紧。
真该死……
干吗要拿一把匕首吓唬她。
她分明就是个小疯子,怎么会给忘了……
良久,睁开眼,他扔了浴巾,动作尽可能轻微地上了床,看了看她痛苦的睡容,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眉心了,赶紧命令自己停下来。最后,他勒令自己不准去抱她,就在她身边躺了下来,闭上了眼。
他的神色,说不出的疲倦,却又,说不出的愉悦。
三天两夜了……终于,可以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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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齐安名正言顺地入住画扇的家。
画扇说不出话,用仇恨的眼神瞪他时,他一边归置着自己的各种用品,一边淡淡解释,“老爸让我来住的,你不用去告状了。”
画扇在心头冷笑。她何时会向陆振南告状,他们永远不可能亲昵到那个地步。
好在陆齐安一直规规矩矩的,没敢怎样,画扇本来就懒得同他说话,如今喉咙伤了,话更是少得可怕。他居然不嫌闷得慌,真够变态的。
陆齐安像是很闲,每天除了出去几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窝在家里。甚至,他能够无聊到坐在对面盯着画扇看,一看就是好久的境地。
养病期间,许远打来过几次电话,可是画扇说不出话,陆齐安冷笑着看着手机屏幕,双臂抱在胸前,不发一言,由着许远在那边各种疑问却无人应答。
直到有一天,大约是实在担心得很,许远直接找上门来了。
陆齐安倚着门口站着,“有事吗许警官?”
许远说,“我要见画扇。”
“画儿睡了。和我说也一样的。”
许远坚持要进,陆齐安也不拦,反倒轻描淡写地说,“这是民宅,进来搜查,得有证件吧?”
陆齐安用的是不羁的语气,但是许远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
许远的脚步顿了一顿,回头看陆齐安,他知道陆齐安是个怎样的人,他从不会和无关的人开玩笑的。
“警官证可以吗?”
陆齐安笑,“凑合吧。”
见了画扇,许远从卧室出来,陆齐安把警官证递过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许警官是京城的警察,深圳的事儿也管得到么?”
许远霍地抬眼,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要套他的警官证。
“没错。”沉默了一会儿,许远盯着陆齐安的脸说,“你们深圳分公司,确实是我让人查的。只可惜,这次又让你混过去了。”
“好说。”
许远冷笑一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有你落网的时候。”
陆齐安微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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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码字的念头死灰复燃了,可以提前做个小调查,以便我慢慢攒字过年时一举呈现给大家~大家希望看到下一本是出版风的现代文还是类似于《此女刁,斩之!》那样非宫斗轻松风的古文捏?又或者,都会捧场呀?哈哈。】
第二十一章 告诉连年,我等他(6)
许远走后,陆齐安沉默了好久,一直在翻看着各种各样的文件。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 画扇冷眼旁观着,心底却在回想许远刚才说的话。
如祁连年所说,陆齐安好像真的惹上麻烦了。
祁连年开订婚发布会的那天,陆齐安被人拿刀捅了,后来查出来是“盛世”的李斌派人做的,他自然不会饶他。
好像,李斌是被人砍了几刀,至今还在医院躺着,虽不至死,但一条腿绝绝对对是废了。而直接拿刀捅陆齐安的那个阿乐,离奇地从人间蒸发了。
苛阿乐是死是活,昭然若揭,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可是陆齐安做事向来不留把柄,加上有一帮手下给他顶着,即使嫌疑巨大,一时半会儿也拿他没办法。但是,想也知道,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的。
再者,就是深圳分公司深华。许远说,如今深圳那边的税务已经开始严密监视深华了,陆齐安前几天之所以往深圳飞,应该就是为了这事。
逃税漏税的事,说大不大,说小可也绝对不小。尤其是,被人死死地盯上。
辘更何况,天陆总部,也一直被许远挂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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