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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天宇越听越气,平时,他对唐三爷毕恭毕敬的,有什么大事情都第一个跟他商量主意,面子上,他是二把手,私底下,肖天宇把他当长辈。真没想到,这唐三爷,对他偏见这么深。还有那孔老九,总是惹事生非,吃喝嫖赌毒,没有他不好的,还有一次,把一个坤军军官的小妾抢夺回来,若不是他出面费了好一番功夫,把事情摆平,不但孔老九的脑袋的搬了家,恐怕清风寨也得被连根拔起。
肖天宇攥紧了拳头,想冲过去跟那二人理论一番,却被人从身后拽住。
他一转身,发现是秦素言。
秦素言摆了个手势,拉他到一边说话。
“大哥,你不能过去。”
“素言,你听听他们都说我什么?我堂堂一个大男人真心喜欢一个女人也被他们批评,我上山这几年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的努力,别人看不见,他三爷怎能没看见?!我哪里做得不对,哪里做得不好,他们大可以可以当面教训我,何必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肖天宇气得,猛捶打树干,翠绿绿的叶子,哗哗地散落一地。
“大哥,小不乱则乱大谋。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三爷是个老顽固,那个孔老九是个废货,要修理他们俩,不费力,关键是怎么做,能让其他兄弟信服,既除掉敌人,又长了自己的威信。”
肖天宇叹气,“我并没把他们当敌人,更不想修理他们。我肖天宇向来光明磊落,敞开天窗说亮话,我实在受不了,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大哥,你把他们想简单了。你光明磊落,他们可未必,有些人喜欢藏着掖着,喜欢两面三刀。你若防不住,就得想办法除掉他们,不然,早晚受害的是你自己。”
肖天宇不再言语,不过刚刚的气也消了一半,“素言,我有时觉得,你真不该这么聪明。太聪明,会害了你。”
秦素言笑,“大哥,我并不聪明,只不过比一般人稍稍冷静了一些。”
肖天宇苦笑,“素言,老七过几天回来,你不去迎迎他吗?”
“大哥,你别操心我了。对了,山后的红茶开得正艳,别让芊芊等急了。”
肖天宇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不由得担心起来。
肖天宇捧着一大束红茶回来时,正看见惊人的一幕。
一条青蛇盘于榕树枝干,正窥视着树下的冯芊芊,可坐在树下的冯芊芊并未察觉。肖天宇不敢提醒冯芊芊,更怕直接走过去,冯芊芊会突然站起来,惊动那条蛇。他在想,怎么办,才能保证冯芊芊毫发无伤。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再让肖天宇思虑下去了。那青蛇轻轻蠕动着,越来越接近冯芊芊,它已经吐着舌信子,作势袭击。肖天宇拔出手枪,几步蹿上去,一把拉起冯芊芊,与其同时,扣动扳机,而那一枪,却并未打中。
冯芊芊只听见枪响,尚未反映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肖天宇的手腕却已被那青蛇咬了一口。
肖天宇见那蛇逃走了,终于放下心,搂过惊魂未定的冯芊芊,安抚道,“芊芊,没事了,那条蛇跑了,没事了。”冯芊芊这才看见肖天宇手腕上的齿印,“天宇!你受伤了!刚才那条蛇有毒吗?这可怎么办?我听说只要立即吸出毒液就没事了。你把手给我!快点!”
说着,冯芊芊就扯着肖天宇的手腕就狠狠吸起来,肖天宇火了,一把甩开冯芊芊,“你这个傻丫头,不要命了吗?快吐!吐出来!”
冯芊芊将嘴里的毒液吐了出来,又不管不顾地抓起肖天宇的手腕吸着。
肖天宇使出蛮力甩开冯芊芊,“你个傻丫头!我说过,要保护你,谁要你拼命救我了?!那点毒对我不算什么,对你却可以致命!”
听肖天宇这样说,冯芊芊忽地火起来,“肖天宇,你说什么,只要你保护我?!难道,我就一点用都没有吗?难道,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吗?肖天宇,别忘了,本小姐还为你取过子弹呢?如果不是本小姐,你早成枪下孤鬼了!”
肖天宇瞪着眼睛听冯芊芊说完,继续训斥道,“你个傻丫头!你要是被那蛇毒死了,我这下半辈子别的事情都不用做,从早到晚,满山地抓蛇,杀蛇,与其这样,还不如,为救你,让那毒蛇咬死得痛快!”
见肖天宇言之凿凿地说,“从早到晚,满山地抓蛇,杀蛇,”想想,那场景实在滑稽有趣,冯芊芊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
“你还笑?你过来!快点过来!”
冯芊芊不明就里走到肖天宇跟前,“干什么?!”
谁知,肖天宇突然捧住她的脸,撬开她的嘴,死命地吻着。这个吻,吻得她窒息,浑身酥麻,却无力反抗,仿佛中了毒一般。终于,肖天宇松开了她,冯芊芊抹了抹嘴边的吻痕,眉头紧蹙,“恶心死了!你舌头都快伸进人家喉咙里了!”
肖天宇大笑,“哈哈!傻丫头,你知道什么?我是在为你清理嘴里的余毒!”
冯芊芊瞪了肖天宇一眼,“你是纯心占我便宜,还清余毒?那如果,那毒,在别的地方,你也这么死命咬吗?”
肖天宇目光狡黠地冲冯芊芊眨了眨眼睛,“你说的别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被肖天宇这么一问,冯芊芊的脸登时红了,一转身,就要走,却被肖天宇从身后搂住,他的唇在她的耳边深情轻语,“芊芊,我说过,你对我很重要,比我的命还重要。我怎么能让你受伤?怎么能?”
肖天宇的话,仿佛一颗顽劣的石子,在冯芊芊原本沉静的心湖中,激起了一波波涟漪。
☆、兵临城下
肖天宇和冯芊芊从后山回来,发现山寨里早已乱作一团。
只见那十几个喽罗兵围着大胡子四爷,有的扯拽着大胡子的衣服,有的合力抱大胡子的腰,还有胆子大的居然挂在大胡子的脖子上。不论怎样,这十几个喽罗兵都快顶不住了。
这大胡子两只胳膊抽刀抡棒非要闯出去,没有肖天宇的指示,喽罗兵当然不敢开门。大胡子便怒得胡子翘起老高,一脚踹在那喽啰兵的胸口,“娘的!滚开!看你四爷我怎么处理掉这帮拿鸟枪的龟蛋子!娘的!居然敢跑到老子家门口耍愣!”
大胡子近旁还有一人,就是老管家李大白。
在任何人眼里,这两人放在一处,绝对构成了鲜明对比,一个身高九尺,肩宽体壮,大眼,嘴阔,面皮黝黑,眉须浓厚,大嗓门犹如撞钟,跟《三国》里的张飞有几分神似。
另一个身量不足七尺,瘦小精干,头顶些许软黄发。而此刻的李大白,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李大白,慌慌张张的一张脸,吓得比白面还白,他挥舞着手臂,惊慌地喊着,“快,快来人,拦住四爷!千万别让四爷出去!”
李大白走到大胡子面前又是哀求,又是作揖,“唉,我求求您啊,四爷,您先压压火,等大当家的回来了,再做决定,再说,这门外的可是司家三少,您可不能不念旧情?”
大胡子怒了,吹胡子瞪眼睛,“李大白,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司老三算老几啊?我跟他叔是拜把子兄弟,现在司大当家不在了,他侄子跑来耍横,我这个当长辈的,归拢归拢他,还不是一百个应该吗?”
李大白见劝不下大胡子,就扑过去,一把抱住大胡子的双腿。大胡子被十几个人抱着拽着,腿上还拴着着个李大白。大胡子急于冲出去,可见这李大白年纪大,不忍心对他动粗,就气哼哼地满院子里走来走去,想把这身上的人都甩下去。
肖天宇被这眼前奇景,搞得一头雾水。厉声问,“四爷,你这是做什么?”
李大白抬眼望见肖天宇,顿时老泪纵横,松开大胡子的大腿,几步跑过来,“大当家的,不好了!司家三少带人打过来了!”
大胡子见肖天宇回来,也立即走过来,要请命出战。
肖天宇脸色凝重,嘀咕道,什么风把这司凌萧吹来了?
冯芊芊奇怪,这山寨外的路,迂回诡异,肖天宇曾说过,山寨之外的人想进进不来,想出出不去。这个司家三少,又是怎么带人杀过来的?
“这司家三少是司洪啸的亲侄子,他岂会不识得这上山的路?”秦素言不知何时飘过来。
“那司洪啸又是谁?”冯芊芊的好奇心突然膨胀。
“司洪啸原是这清风寨的大当家,也是他把我大哥扶上这第一把交椅的。”
见冯芊芊还要问,秦素言陡然冷了脸,“我劝你,还是少知道的为妙。”
肖天宇见秦素言在冯芊芊身边,就放了心,朝秦素言使了个眼色,随后带众人去议事厅议事。
“走吧,我有事跟你说。”秦素言拉着冯芊芊就往里走,冯芊芊忍不住回盼,心想,肖天宇能应付得了这个司家三少吗?
进了房间,秦素言久久盯着冯芊芊,不吐半字,这把冯芊芊看得浑身直发毛。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爱上我大哥了,不必掩饰,女人的感情,都写在脸上呢。你骗不了我,恐怕,你也只能骗骗你自己吧。”
冯芊芊的确不想解释,就在后山,肖天宇为救她,不慎被毒蛇咬伤的那一刻,她真地再也欺骗不了自己的心了。正如,肖天宇说,她是喜欢他的,可她又是胆怯的,自私的,她一直在逃避他,逃避他们之间的一切。
可,她又能怎样?她觉得,现实好无力。甚至,刚刚听说清风寨有事,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为肖天宇做些什么?肖天宇可以为她连命都不要,而她却只在盘算着,自己何时能逃出去。或许,她真地不配拥有肖天宇这样勇敢执着的爱。她,真的不配。
冯芊芊颓丧着垂下头,低声问,“肖天宇会有事吗?”
秦素言冷冷道,“你指什么?是你离开之后,还是司家三少打进来之后?”
冯芊芊被秦素言说的第一个假设噎了一下,又被第二个假设吓得心惊肉跳,她抓住秦素言的手,“那个司家三少,真那么厉害?他会把清风寨灭了吗?”
秦素言甩开冯芊芊的手,站起身,“这个不用你担心,我大哥自有贵人。我现在要跟你说的,今晚,我送你出山寨。你要做好准备。还有这个,收好。”
“这么快?”冯芊芊小声嘀咕道。秦素言仿佛没听见,从身上取出一个黄色小纸包,塞给冯芊芊。冯芊芊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包,“这,这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记住,别露出马脚。我大哥可不是傻瓜。”
说完,秦素言起身出了门,把冯芊芊一个人丢在房间。她的确没时间顾及冯芊芊了,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隔着议事厅的大门,秦素言听见肖天宇把桌子拍得噼啪响,很明显,事情并不好办。
如果,肖天宇出马跟司凌萧打起来,一是,容易被唐三爷和孔老九这等人,捉住肖天宇的把柄,说肖天宇忘旧情,不讲仁义,不念旧情。二是,如果真打起来,胜的可能几乎为零。
这司凌萧,是沪城司家的三少爷,也是坤军大帅指挥部的参谋长,他年纪轻轻就坐上这个位置,一是司洪啸跟坤军任大帅的早年交情,二是那司家的财力,三是,这个司凌萧的确不简单,如今又被任大帅重用,正是孤高气盛,再者,这司凌萧生性清高,从来不听人解释,他觉得对的,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开火,都是有可能的。
秦素言想了想,不论怎样,必须赶在这司凌萧开火之前,跟他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