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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出去……”思颐的声音确实微弱。
“你是不想活了吗?死以前想不想知道真相?”她来回来去就这么两句干巴巴的话。
“真相没有意义,人死不能复生。”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人家张月如一条命没了,拓跋家的人只不过饿了三天罢了,她还想雪上加霜火上浇油,程翀宁在背后又推了她一下,提醒她这么说永远都别想走,她咬着嘴唇继续对思颐说:“反正你也准备绝食而亡了,不如做个明白鬼。”
作者有话要说:
☆、穿上深衣看见你
她转着眼珠,用着只有近身的思颐和翀宁才可以听见的低音说道:“吊坠虽然不能用了,可是胸口这种花让我拥有了吊坠的能力。穿上衣服可以看见衣服主人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我可以看见你家别院,就是因为深衣的主人你母亲曾经看见过,一会我会重新穿上你母亲的深衣,用她的眼睛告诉你一切真相。”讲到这里她倒是担心程翀宁的接受能力,会不会以为她是神经病呢?结果程翀宁在她背后悄悄说:“我知道吊坠的事了,你妈妈都告诉我了?”
岳依依牙根痒得来,她确实觉得她妈偏心眼,同时又纳闷她妈怎么会知道吊坠的事?她跟程翀宁解释着:“也不是故意瞒着你,我怕我讲出来你会觉得我神经病,其实吊坠是个空间,有关衣服知识的空间,所有跟衣服有关的制作、材料、衍生,空间都可以帮忙我,拓跋思颐找我,也是想得到这个空间的帮助知道他母亲的死因,可是空间现在死机了。不过空间虽然死机了,我的胸口却多了一朵莫明的花,让我拥有了和空间一样的能力。”她颠三倒四讲完,也不知道他听懂多少。
岳依依发现程翀宁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用看神经病的眼光来看她。她顿时松了口气,大概这个世上也只有她的程翀宁真正对得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些词。
白小六这个时候非常不识趣地从床底下钻出来,拉着岳依依的裤脚,“狐狸姑娘真的死了?”它讲得发音含糊,她还没回答,已经有人嗷一嗓子晕倒,她一看是容启轩,老狄第二个也晕倒了。直立的兔子会讲话,红色的大眼睛水汪汪。
思颐也看见了白小六,“白小六?”
“狐狸哥哥?”白小六惊呼。
岳依依噗一声差点倒地,然后发现程翀宁非但没有昏倒还泰然自若,她对他说道:“小程,我以前没发现,你的内心真强大,看见会讲话的兔子没晕倒啊?”
“我和你一起长大,你可比会说话的兔子神奇多了。你刚才是想穿上深衣?如果你要去看见真相,麻烦也请带上我。”
“为什么?”
“万一有人饿晕过去,我可以搭一把手。”说着他看向思颐。
谁也没有料到,思颐将摆在边上的粥端起来吃了一口,“我能不能表示不同意带着第三个人。”
岳依依想想带着程翀宁她做什么都觉得安心,于是对着思颐说:“我虽然同意帮你,从头到尾并没有收你半毛钱,所以要么现在我走,要么你别挑三捡四。”本来讲到这里她已经打算结束口舌,可是瞧着思颐那副青灰脸皮的死人相又不忍心道:“我知道你的私生活不想别人围观,其实对于我和程翀宁来说你的事一样是别人的事。”
思颐又往嘴里塞了第二口粥算是默认。
深衣较岳依依的身材来说宽大了些,她拿在手里比了比,上一次是□,根本没注意,这一次里面穿着一件思颐的旧T,她闭着眼睛把衣服套在头上,边伸手边说道:“衣服套上后谁也不知道会看见什么,你们俩抓紧我的手,松开了没看见,可不要怪我。”
几乎是深衣落下最后一点边角,岳依依的声音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他们两人同时牵上她的手,进入到了一间中式装修的奢华卧室。
岳依依轻声问身边两人:“你们都看得见吗?”
两人并没有回应他,只是先后轻握了她一下手,算是回答。
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人也半分移动不得。岳依依本来便对布料有一种特别的偏好,现在亏了那朵花,她更能一眼看出床品、窗帘、地毯全是稀缺货,价格不斐。卧室里有股檀香味,果然顺着味她看见了和思颐家温泉边上一模一样的香龛。
“我们能讲话吗?”程翀宁压低声音问。
岳依依握着翀宁的左手轻声道:“在此之前我不小心进过张月如的记忆,当事人看不见我,我只是看见衣服穿戴者曾经的记忆,你当作在看保存在深衣上的一段录相,录相里的人怎么会听到观众的声音呢?”
程翀宁又问,“拓跋二世,你知道这里是哪里?”
“是我父亲的卧室……我先声明,我母亲和父亲毕竟是夫妻,如果看见他们在做夫妻之间的事,岳依依你想过怎么跳过这段录相吗?”
这男人总是这么聪明呢?岳依依内心翻了他无数个白眼,“我必须得看,不看断了,还要再脱穿一次衣服,中间漏掉重要线索多不合适。你们俩谁不想看可以松开我的手,想看的时候再拉回来。”
程翀宁的左眼有些神经跳痛,“这些话你确定是你胸口的花告诉你的?”
“不是,是我猜的。”
“所以我才说你比会说话的兔子神奇多了。”
“其实浴室里有人,几乎听不见水声是因为这人喜欢盆浴。”思颐突然说。另外两人都回头古怪地看着他。明明没有半点动静呀。可是果不其然,从浴室走出来一个人,那是……岳依依与程翀宁同时回头看着拓跋思颐,那是没怎么穿的拓跋宇昊,只在跨下围了条浴巾。
岳依依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拓跋宇昊,虽已经中年却非常神武,披上盔甲就是将军,眼下也是洗完澡的将军。可是接下来将军说话了,“躲在被子里干什么?还要我请你出来吗?”
三个人惊出一身汗,床上哪有人啊?那么他是发现什么了?两个男人都惊讶地瞅着岳依依。岳依依一头冷汗,看着她干嘛呀?
这个时候岳依依眼尖发现被子果然动了一下,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出来,背对着她们三人,□。岳依依连忙看了思颐一眼,这个楚楚动人的女人确实是阳子。
她抓住思颐想要松脱的手,有些激动,“你连这个都挺不住?你母亲此刻也在这间屋里,我们现在在你母亲的记忆里,拜托你不是想知道她是怎么去世的吗?”
思颐的那张冰块脸仍是青灰色的,“我母亲?我想我大概拿错衣服了,我们现在进入的记忆也不是我母亲的,我出生时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这件深衣真是她的,她怎么会看见比我还小上三岁的阳子和我父亲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个人都有秘密
目睹整个过程确实是酷刑,特别是拓跋思颐,岳依依也想过放他一马,只要她松开他的手便好,可是她没有。
阳子从头到尾一直没有发出半点声。岳依依注意到阳子瘦弱且平坦的前胸,几乎没有发育过的髋骨。拓跋家的老头子很享受,就是一睁开眼睛,眼仁都是红的,真是好变态,喜欢幼女!岳依依脸上有些发烧,那么昨天晚上在灵堂,老头子突然朝她走过来,吸引到他的也是自己瘦弱的外表吗?越想越愤闷,她不知道她已经把两位男士手腕捏得生痛。
事情结束后,阳子先走的,披上拓跋宇昊的睡衣先走的,她走后,拓跋宇昊从床上下来,什么也没穿又进了浴室。岳依依怕自己长针眼,马上看着别处去了。
岳依依不知道另两个男人看见了什么,她此时的眼睛倒是盯上了阳子穿走的那件睡衣,极寒高原羊的绒毛织就的睡衣,未经染色,保留了毛色原有的驼灰色,这种品质羊绒的售价,堪比钻石。除此之外她也留意到拓跋宇昊脚上的拖鞋,老将军身上一线不挂也很威武,有那朵花相助,她看出那双拖鞋的过鞋之处,里外全皮,中裹白鹅绒,皮是幼羊皮,还没断奶的幼羊皮。她琢磨着一个奇怪的问题:老头子不仅喜欢幼女,还挺喜欢幼羊的!通吃幼小,变态!这种羊是极寒高原羊,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不管是猎杀还是购买都是大坏人一枚。嗯,又变态又黑心,真是个让人恶心的坏老头子。
三个人不同程度的五味杂陈,不过此时却有了件更惊奇的事,那张奢侈到灭世的大床下面爬出一个人,又是一位周身消瘦的女人,脸庞极美。岳依依当然不认识这个女人,思颐在这个女人出现时反抓紧她的手腕,痛到她的心也跟着痛起来,此时那个瘦瘦的女人身上正穿着那件深衣,岳依依注意到那件深衣此时并没有什么花。那女人像鬼魅一样飘离了这间屋子,随着她的离开大家又回到了思颐绝食的卧室。
白小六还在这间房间里溜跶着,看到这三人又会动了,蹿到依依跟前,还没摸到她的衬衫,这三个人又不动了。白小六看着门口晕倒着的那两位还是一动不动,它经过那两位晕倒者的脚边向外面走去,边走边拍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明明睡得好好的,一朵好漂亮的花非把它揪起来,这还不算多稀奇,稀奇的是吓晕的人类这么久还不醒……为什么还不醒呢?它又回过头望了那两人一眼,只是望了一眼,忙又回过头去找兔子兄弟去了。那朵花说过,晕晕更健康。
这边三个人还没顾上看一眼现实又进了另一个房间。
依依问思颐,“第二个女子是你母亲?”
思颐答道:“是,虽然没有见过照片和任何影像,可是我见过我父亲那里的一枚我母亲的小相。”
岳依依觉得属于思颐的那只手已经出汗,看了他一眼说道:“所以……你母亲并不是在生你的时候去世的,至少在阳子十来岁的时候,还活着。”
三人此时同时缄默。
这一次是在阳子家的花圃里,从窗户看出去,大道边上的“阳子花圃”字样招牌的油漆面有些起皮。而这次进入的房间严格说是花圃边上的小柴房,里面摆放着翻地育花的工具一套、边桌一张、矮登一张、单人床一张,单人床上架着一顶蚊帐,蚊帐非常干净。岳依依又想起来张月如提过阳子的父母,阳子的死因,却没有接下去说完。现在小柴房看来是可以简单起居的,在花田里劳作一天,做休息、吃饭之用。可是什么用具都只有一份,想来思颐说过阳子的母亲是智障,还是阳子的父亲买来的,多少见不得光,不摆在明面上也是对的。
三人正看着,阳子和她父亲进来了,记忆空间正是夏天,阳子穿得非常凉爽,露在外面较多的胳膊腿皮肤幼滑娇嫩。不过她手里拎着一只艳红色的劣质塑料袋,里面好像有些剩饭,因为这只塑料袋,破坏了她整体的清新淡雅。她也知道,一进屋忙不跌地把这样一袋子东西甩墙角了。阳子的父亲个头有些矮,面容焦黄,四肢粗短,翻厚的嘴唇彰显着他的不擅言谈。不过岳依依倒是纳闷另一件事,如此的父亲得如何遗传变异才能生出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儿?全部都遗传了母亲?
阳子的声音也是软滑的:“爸,思颐说明年要带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