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他自然巴不得能赶紧将这门婚事定下,那样,他便赢了。
笑笑看了胤禛好半晌,最后重重地点了下头:“好,皇阿玛等着,儿臣月底前一定给答复,皇阿玛在这之前可不能给他指别人啊!”
“好好好……”胤禛满口应了下来,而后便见笑笑匆匆退了出去。
“皇上如此怂恿她,也不怕她吃亏吗?笑笑好歹是个女子,还是公主。”妍华看了胤禛一眼,无奈地摇起了头。说他是孩子,他还当真越发像个孩子了。
“我见过那张若霭几次,是个能做到发乎情止于礼之人,再说了,他是张廷玉之子,我信得过。倘若他当真对笑笑做了什么无礼之事,他们俩的婚事我便一定得止了,到时候张卿也说不出什么意见不是?”胤禛冲着目瞪口呆的妍华,挑了下眉头……
笑笑返回尚书房的时候,张若霭还没离开。
笑笑也顾不得别个人在场,疾走到张若霭面前,便仰头往他眼里看:“我有话要与你说。”
张若霭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往后撤了一小步:“公主有何事要与微臣说?请讲。”
笑笑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伸手便要去拉张若霭,被他躲开了。笑笑气得跺了下脚,咬着下唇道:“那你……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她说罢便急急走了出去,张若霭尴尬地看了看周围的几位大师傅,待看到他们眼里似笑非笑的暧昧时,忙尴尬地别开了眼。他垂眸冲他们点了点头后,便跟着笑笑走了出去。
笑笑走到外头后,着急地转过身等他,正好杵在了日头下。张若霭见状,眉头一拧,便示意她到廊檐下避避日头:“公主请说。”
“张公子,你喜欢我吗?”笑笑这一回是相当直白,虽然她直来直去惯了,却也终究是个女子,该有的矜持她还是有的。若不是被逼急了,她也不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张若霭还没来得及合起来的牙齿,在她话音落定之前,就那样冷不丁地咬在了舌头上。实在是因为太震惊,太震撼,太震动了。
“公主……这……”
笑笑见他支支吾吾地也不给个痛快话,心一横眼一闭,鼓足勇气道:“我……我觉着你……做我的驸马挺好的,你觉着呢?行就行,不行的话……我就……我就再想想法子。”一直到你同意为止。皇阿玛指婚之前,我总归是要争取争取的。
张若霭整个人都不好了,被她这番话震得呆若木鸡。
笑笑见他不出声,只道他不同意,鼻子一酸便泫然欲泣了。从小到大,她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如今想嫁人了,竟是连这样一个较为中意之人都嫁不了,她觉得她真倒霉啊,皇额娘离开她之后,她就总是倒霉。
“你……你别哭……”张若霭看到她瘪着嘴要哭,心里一慌,立马出声安慰。
“皇姐们都远嫁出去了,皇阿玛说……你若是不愿意,他过了这个月便要把我指给别人了……到时候……到时候我肯定要嫁到很远很远的草原上去了……其实……其实我不想嫁那么远的……我,我喜欢京城,我不想离额娘太远……”她越说越心酸,眼泪水也酸出来了。
张若霭这下真的急了,下意识地便伸手给她擦眼泪,碰到她的脸时,才如碰到了热铁一般,迅速弹了回去:“公……公主……你,莫要如此,莫哭……莫哭……”
他也不知为何,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他的心也跟着揪疼了。她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掉眼泪,没想到那么刁蛮的女子,也有如此柔弱的一面。他突然想起,她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比他小了整整七载。
“咳咳~”那些躲在门后偷看的人儿,不知是谁重重地咳了两声。
笑笑的小脸蓦地一热,掏出帕子将眼泪擦了个干净。而后,就在张若霭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她红着眼仰起头来:“我不为难你,你说了会再想想法子的。你今日不同意,那我明日再问你一遍就是。你不用急着拒绝我了,我先走了!”
她说完便抬头挺胸地走了,丝毫不见半分受挫的模样。
“皇上,张编修他……没有点头。”一个小太监匆匆赶回养心殿,悄悄将方才所见跟皇上和熹贵妃禀报了一遍。
胤禛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摆手让那个太监退了下去:“再过三日,这个月就结束了,哎……看来,我这个赌,注定要输了啊。”
妍华笑了笑,安慰他道:“禛郎对笑笑就这般不信任吗?还有三日呢,我相信她一定会想到好法子的。”
可第二日,张若霭却请辞未来尚书房,理由是偶感风寒。
胤禛叹了一口气,不再放心思于此事,他让魏长安将吕四娘的口供拿给他看,魏长安略有犹豫,不过还是将那份很长的口供拿去了养心殿。
胤禛看得仔细,看到她当真寻了吴三桂的后人来与她一起诛杀他这个“狗皇帝”时,他心里的怒气翻滚地如同沸水。吴三桂当年背叛明朝投靠大清,本是开国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后来他却再度举旗背叛,自立为王,委实可恶。
这吕四娘竟然勾结吴三桂后人,想弑君反清,可见这吕留良一门,当真是反清叛贼!胤禛握紧了拳头,差点儿气得将那口供给撕掉。
“嗯?这是怎么回事?”他瞥到那份口供中的一行话,吕四娘说他擅用各种手段铲除异己,谋夺皇位、弑杀兄弟、宠幸妖妃……而后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所谓的前朝余孽身上,所谓的反清叛贼身上!
魏长安垂着眸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回皇上,那吕四娘,说……说熹贵妃是妖妃,还说……说钱贵之死便是因为皇上偏袒熹贵妃,胡乱诬陷善人……”
☆、第六百一十六章 装病
妍华正羞愤地不想再见人时,灵犀却突然惊叫了一声。
妍华跟盈袖忙循声看了过去,却看到灵犀指着粘了血的被子惊呼道:“格格!你……你可是哪里受伤了!”待一看到妍华的亵裤时,她接着又惊叫了一声,“啊!”
只是这一次,她声音里带了惊喜:“格格!你来葵水啦!”
妍华羞愤地点了点头,既然胤禛已经知道了此事,她便也不打算再瞒着灵犀了,免得日后又被灵犀抱怨说把她当外人。
等到了祥和殿的时候,妍华才发觉今儿个竟是缺了几个人。
侧福晋遣了人过来禀了福晋,说是身子抱恙,要好好将息几日,近来不能过来请安了。福晋听闻了此事,神色淡淡的,只对着过来禀话的丫鬟说道:“既然如此,你且回去跟她说,私下里便不用找弘昀了,免得将病传给弘昀又要怪了我没好好照看。弘昀如今要加紧习功课,也没得那么多工夫与她唠长唠短的。”
那丫鬟听了这话,惊得缩了下脖子,只细着声音呐呐地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紫烟不一会儿也来了,行过礼后也向福晋告了假,说是武氏昨儿夜里被规矩册子背得太晚,以至于冻着了,今儿头疼。
木槿冷冷地看了紫烟一眼:“格格白日里是做什么了?非要等到大晚上的才能背吗?”
紫烟愣了一下,不知如何答话了。那缘由本就是她自己自作聪明想出来的,哪里想到会被木槿刁难。
武氏今儿一醒过来就出奇地不开心,紫烟想了半晌才想起来,今儿是武氏的生辰,可是府里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武氏愤愤地不肯过来请安,让她随意找个借口,她找了这样一个自认为很好的理由,本想告诉众人她家格格是多么用心与刻苦,可是……
“格格白日里……也是在背规矩呢,没有偷懒闲着……晚上又继续背了,一直在背着,所以……”紫烟磕磕巴巴地答道,她想这府里的人怎得一个个都那般聪明跟咄咄逼人呢?她脑子本就笨,哪里思考得下那样多的东西。
好在木槿问了那样两句后,也没再继续刁难,她看了一眼福晋,见她不想说话,便跟紫烟说道:“你且回去吧,好好照顾格格,背那规矩册子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儿的,慢慢来就是了。”
紫烟心里哼了一声:你们自是不急,你们还巴不得格格一直背不下来,那样便见不得贝勒爷了!
等紫烟也退下后,木槿见福晋脸色一直不大好,便低声问着要不要歇息一下,福晋点了点头:“你们都退下吧。”
妍华让灵犀将自己抄写的经书交给了木槿后,便磨磨蹭蹭地要往书房去。
福晋望着妍华耿氏与宋氏退下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也就小格格跟耿格格省点儿心,她如今还坚持着每日交抄写上来,当真是个谦忍的性子。”
木槿点了头:“是啊,好在小格格也不是个爱闹事儿的人,不用那般让福晋费心了。”
福晋微微垂下眸子,叹了口气……
“妹妹,等等!”耿氏从背后叫住了妍华,走上近前,才盯着她的脸关切地问道,“妹妹可是不舒服,脸色有些苍白呢。”
妍华抬手摸了摸脸,刚准备开口说话,灵犀却为她答了:“格格不知呢,小格格来葵水了,所以脸色差了些。”
妍华想到早上的糗事,脸色便更差了,待会儿子见了胤禛,还不知道怎样面对他呢。
“噢~原来妹妹终于成人了。”耿氏捂着嘴轻轻笑了下,她今日见没人提宋氏小产的事情,又听闻了一些关于周小六的事情,便猜到了个大概,于是也安下心来没有继续吓唬自己。
妍华别了耿氏后,慢慢地挪着步子往书房去,灵犀不解地催了她好几次:“格格今儿怎得走这样慢?让贝勒爷等久了可不好,还是快些去吧。”
妍华无奈地白了她一眼:“我……早上做了那般丢人的事情,过会儿见了他可怎么是好……灵犀,我不去了,你……去给我告个假吧……”
“格格不去奴婢也不去,都走到这里了,还退缩什么。贝勒爷……噗……贝勒爷虽是没受过那样大的辱,可想来也是不会拿此事追究格格的……”灵犀想到盈袖告诉她,贝勒爷的亵裤上也被沾到了妍华的葵水,就禁不住笑出了声儿。
妍华绿了脸,瞪了她半晌没再吭声。灵犀自知失礼,忍了一会儿后终于正色,只悄悄地跟着也没再说话。
胤禛今日上了朝,便禀了十三阿哥受伤之事,康熙听闻此事后,有些纳闷:“胤祥的骑射向来很好,怎得好好儿地会摔下马去?”
胤禛用余光瞟了一下十阿哥,没有吭声。十阿哥却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性子,见康熙问了,便主动说了来龙去脉。
康熙无奈地看了十阿哥一眼:“你呀,向来莽撞!”
下完朝后,康熙便换了身常服径直去看十三阿哥,几位阿哥见状也都跟了去。
所以妍华在书房直等到日头高晒了,也没看到胤禛回去,最后实在不想等了,脚一跺,无力地哼了一声:“回去了回去了!我今儿个身子还不舒服,等了这么会儿却也不见他回来,定是有事耽搁了。”
她说完就急匆匆地回了万福阁,心里暗暗吐了一口气,本就尴尬,如今没见着心里反而舒了一口气。
宋氏回了锦绣轩后,听院里丫鬟说,今儿是宋氏的生辰,微微翘起一边的嘴角,万分妖娆:“惜云,你且把我前几日差人打好的那对白玉耳坠子送了去给她。”
“格格,何故送那样好的东西。那耳坠子你还没戴过呢,白白便宜了她……”惜云酸溜溜地睨了一眼武氏的屋子,眼下正听到武氏在里面摔东西的声音,约莫是杯子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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