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九恩啧啧称奇,“这女子冷面冷心的,两万年没收过一个弟子,却看上你师妹,九离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弟子倒是一个赛一个的出人意表。”转过来又看向玉瑾,“现在没事了,你们还是随我出去吧。”
玉瑾打量着星彤,见她呼吸沉缓,面色红润,已经恢复如常,问道,“师妹,你觉得如何?”
星彤睁开眼看向他,软软道,“我不碍事了,刚才突然一下头疼欲裂,也不知怎么了。”玉瑾走过去抱起她,她窝在怀中悄声对他道,“天帝爷爷不会有事吧,我老觉得心里发慌。”
玉瑾摇摇头,用灵力道,“别担心了,一切有天命。”星彤不说话,把眼睛闭上,手抓紧了他的前襟。
外面早就乱开了锅。一个面貌清瘦的天人和天帝对峙而立,不少天人站到了天帝对面,少数天将和天官站在天帝一边,其他天人散仙远远的站着,似乎还在犹疑不定。
往外的通道早就挤的水泄不通,玉瑾无奈,只有抱着星彤站到天帝一帮人后面。九恩对身边一个天官道,“怎么样?说了什么?”
“还不是翻旧帐,说天帝对仙界管理过于严苛,无罪被罚者不知几许,他自己不过是因为抗议天帝当年的行径被打上钉仙针到一处幽闭不见光的地方一呆千年。”
“那些他身后的人怎么回事?他刚出来就有这么多拥护者了?”
“有些是他旧时的老友,你看那边的一拨,不都是老熟人么。还有一些是他从各处解脱出来的被罚的天人。”
旁边一个人声若洪钟,虽尽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震的旁边的人耳膜一鼓一鼓的,“不过就这么点事,早上闹到现在,非要召集众人义理,还说什么狼子野心。我看空空还是回去接着思过好。”
玉瑾不知道他们为何不用灵力传音,是说给他听,还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根本不用避忌什么。不过对面那个就是紫竹的师傅空空上仙么?那也是和天帝一起经历过仙魔大战的尊者了,为什么要公然反对天帝的威严呢?只听说是失踪了许久,原来是被天帝幽禁起来,紫竹知道了么?
正在想的当口,空空突然笑起来,“正主终于露面了,我还以为师兄故意把他们藏起来了呢。玉瑾君,你出来跟大家见个面吧。”
玉瑾一愣,不明白为什么突然焦点转移到自己身上,然后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转过来,包括天帝的,天帝皱了下眉头,想说什么被空空拦住了,“怎么,心虚么?”
面前突然空出一条通道,玉瑾有些木然的抱着星彤走过去,发现空空身后的人群中,有几个他熟识的身影:紫竹,品茗,赤霞,还有纤纤。是的,还有纤纤!玉瑾心里转了无数个念头却想不明白,也理不出个头绪。
“师兄,虽然你瞒的密不透风,也苦心积虑的处理了其他人,不过这个秘密终于还是被人知道了。”
玉瑾听他说的越来越离谱,不由皱眉往天帝那边看去,却见天帝脸色难看目光中似有杀意流动,心里一惊,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天帝这个样子。以往他对众人惩戒虽重,但目光平和,似乎只是家常一样。
空空却根本好像没看到天帝难看的脸色和目光中的杀意,对身道,“紫竹,你来跟大家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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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瑾看着紫竹,紫竹也看着他,目光坦荡似乎毫无隐瞒,玉瑾心下暗笑,看来自己还是受到星彤的影响,太过于相信别人了。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放松警惕的呢?
紫竹对围观的众人行礼之后缓缓道,“我师傅空空上仙自仙魔大战之后,一直在追查妖魔首领的余孽,一千多年前察觉玉瑾君,也就是当日的流云君身份可疑。但碍于他的师傅是九离上仙,名声素好,又与天帝亲近,便去向天帝汇报此事,不料天帝不让他过问。后来玉瑾收了纤纤做神兽,师傅越发觉得事有蹊跷,或者当日参与过仙魔大战的尊者们都记得,最后获胜并不是靠什么神佛护佑,而是冷梦尊者化魂魄精神入咒,靠着独特的法门反制住对方,冷梦尊者感念自己杀生太多,阻止大家救她,并许愿五十世入畜生道赎回罪孽,还说自己一定会回来的。”
“因为冷梦尊者留下的话,我师傅对仙界的神兽一直加倍注意,但是两万多年来,只有纤纤和冷梦尊者昔日特征最为贴合,而她居然成为了玉瑾君的坐骑。”
说到这里,更多的人听来仿佛只是听到玩笑,终于一个靠近内圈的天人问道,“你所说的大多是空空上仙的推测,并没有什么实际根据。如何能定天帝和这个玉瑾君的罪名呢?”
故事开始向着更加匪夷所思发展,玉瑾听着听着有些恍惚,这是他么?
原来,他是魔王的嫡子,那时候仙界是魔王和妖王的领地,而天人散仙和人类散居在一起。从小他在人间长大,他的父亲为的就是更多的了解人间的情况,好为了最后的大战做准备。他更是安插在人间的一个棋子,随时准备制造混乱。
仙魔大战的开始以魔妖的压倒性优势席卷人间,猝不及防的天人们虽然单个的本事都不差,但是散居各地的他们根本没有很好的联络,只是偶尔到他们推选出的天帝那里汇报一下近况。在魔妖有准备的进攻下,很快节节败退。这时,上任天帝号令在战争中不断汇集到一起的众人集中力量攻击魔妖的老巢,把战火从人间引向魔妖的中心。
战争的胶着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天帝这方苦苦坚持不下,他们抓到了魔王的坐骑――火烈,答应了它两个条件后,火烈告诉了战胜魔妖的法门,这个法门修炼起来非常严苛,而仙界中当时只有冷梦和少数天官修行的法门与之类似,最后众人把灵力都输入冷梦体内,冷梦吸收并反弹了来自仙界和魔妖的各种攻击灵力法术反弹给魔妖,让魔妖那一役损伤惨重,趁此时机,上任天帝又宣布神佛下界助他们斩妖除魔,让魔妖联盟自此溃散,奠定了最后仙界胜利的基础。
冷梦原本是医官,战场上虽然透支了她的精神力量和灵力,却本不致陨命,当时在她身边的是医童雪凝,她拒绝自我疗伤甚至拒绝别人给她疗伤,发下宏愿后就转世去了。
而当时火烈的两个要求,一个是保证它的后代在这片土地上仍有一个栖息之地,另一个就是饶恕人间长大的魔王之子,并让他在仙界安然度过。
这个魔王之子就是玉瑾,而当时为了躲避仙界一些仇视魔王之子人的追杀,魔界的大将把自己的儿子就是日后的品茗,伪装成魔王之子,并散去他们的灵力,抹去了他们的一切记忆,让他们记得自己是普通有钱人家的孩子,魔将将魔王之子放在路边,想等风波过后再去接他。不料,追杀的天人碰到了前来接魔王之子的天将,为了泄愤,虽让天将带走了品茗关入积玉峰内的涵洞,却杀掉了其他所有魔界之人。直到两万年后,看到魔性已除,才放出来交给九难上仙管教。之后品茗一直安分守己,众人对他的猜疑慢慢消失,不少仙界中人和他成为好友。
玉瑾在荒郊野外被包裹在一层灵力伪装的圆石内,浑浑噩噩,一呆就是两万年,后来灵力渐渐消散,露出他的样子,但是什么都不记得的他,没有求生的本领,眼看就要丧命,碰巧遇到了下山修炼的九离上仙,九离看他有缘,收留了他,也带到了仙界。
魔王之子天赋过人,在修炼一事上展现了过人的才华,引起仙界众人注意,空空发觉他与当日魔王眼睛特别相像,就起了疑心。后来,玉瑾找到了纤纤,收服她做了神兽,空空越发觉得不妥,想把他们分开观察,却被天帝上了钉仙针,锁入仙界尽头靠近幻界的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幽闭。
之后空空的弟子紫竹发现玉瑾有虐待纤纤的迹象,便提出交换坐骑,被拒绝。然后有一天,玉瑾要侵犯纤纤,被纤纤拒绝后重伤她,忍无可忍的紫竹告发了玉瑾的恶行,加上纤纤的伤势在她躲回猫族静养时被长老发现,无法遮掩下,天帝终于罚玉瑾下界五世为山猫。
玉瑾重返仙界后,不仅不约束言行,反而变本加厉。纤纤不计前嫌,帮他料理居所,但是他居然窥视纤纤的内丹,在纤纤交出内丹后才解除他与纤纤坐骑的约束,让她自行离去。不料,为免事情败露,同伙居然想杀了纤纤灭口。而且为了得到魔将放在品茗处的魔界法宝,居然施咒伤害品茗。
紫竹慢慢讲着,玉瑾觉得如果不是他知道事情不是那样,说不定都会信以为真了。整件事有理有据,配上紫竹淡然却肯定的语调和表情,还有空空上仙一干人等义愤填膺的样子,很难让人不相信,他,玉瑾是个空有其表的伪君子,心肠狠毒,意图险恶。
刚才身边那个声若洪钟的人开口了,“你所说的都是推测而已,有什么证据。而且据我们所知,纤纤姑娘已经失去记忆,目前正在九离上仙门下修行,不日将位列仙班。此事和天帝也没什么关系,空空,你在那里关了一千年,或者天帝有责罚过重之嫌,但是值得你大闹天殿,召集这么多人来这里么?你可知你现在犯的过失,可以让你再幽闭数千年。”
“哈哈……”响起空空的笑声,但是笑中仿佛又含着悲戚,听来古怪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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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天人们还在半信半疑,不知道这件事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奇怪。如果只是玉瑾的问题,这样一个小小的散仙,根本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召集大家来此。天帝就算是一时不察也没什么奇怪,何况玉瑾自来到仙界后,极少与人接触,多半都在潜心修炼。除了当年因为坐骑的确犯了事之外,并无不良行端,不久前还携天帝令牌四处维护仙界治安,怎么看也不像心机深重,手段毒辣之人。
这件事的两个关键证人,一个是纤纤,可惜已经失忆;另一个品茗,照空空的说法同样是魔将之后,来历一样可疑。这样说来,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
空空大笑之后指着天帝道,“我叫大家来,因为一切的幕后指使都是他。”众人哗然!
天帝仍旧面无表情,连刚才的杀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空空,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而其他人更是不敢置信。
空空侧身让身后的纤纤走上前,然后对众人道,“她的记忆虽然无法恢复,但是,有些东西是抹杀不了的。纤纤,你变回真身给大家看看。”
纤纤走上前来,众人看了看,一些参加过仙魔大战的尊者有的微微点头,看来纤纤与当年冷梦尊者却有几分相像。在众目睽睽之下,纤纤慢慢变成山猫的形状,然后所有的天人都看到她额上有一朵红色的莲花印记,场面立即有些混乱。
空空的神色变得更加笃定,他指着那朵红色莲花印记道,“在仙界只有历任天帝能接触无上秘笈,使出这种‘大般若’,在消灭罪大恶极之人时超度他,可以让受者魂飞魄散,数万载甚至永世都不能转生。我想问一下天帝,当年纤纤究竟犯了何错,要使出这等毁灭之术。”
情势一下急转直下,姑且不论这纤纤是否为冷梦转世,使用‘大无相功’是一种终极毁灭之术,历任天帝都极少使用,但是上次仙魔大战中,对待魔妖之首,上任天帝曾使用过这种法术,当时那些人的额心有同样的红色莲花印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