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萨伊塔特摇摇头,突然一把夺走孔拉德的剑,冲入打的正酣的两人中间,孔拉德只来得及伸出手,就见她一把搁开两人,站在中间,“我说,你们两个可以住手了。”
“萨伊塔特?”有利皱起眉。看向黑衣人,“我们的比试还没结束,你让开。”
“我说结束就结束了。”
“你?!”
萨伊塔特一把把剑插到地里,入土三分。不理有利,只转而向黑衣人问道,“我说结束就结束了,是不是啊?”
令众人吃惊的是,先前浑身紧绷气势凌厉就像一把出鞘的剑的黑衣人此刻居然耷拉着脑袋,含含糊糊的应和,“是是。”
这可叫有利摸不着头脑了,“萨伊塔特,这是怎么回事?”
萨伊塔特突然单膝跪下,“陛下,臣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臣会将一切解释清楚,但是在此之前,请陛下先回答臣一个问题。”
“你先起来,不必同我拘束君臣之礼。”
“是。”萨伊塔特从善如流的站起来,“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之前不让我作为保鲁夫拉姆的替代,本来那样的话,你就可以救下保鲁夫拉姆。于你并无不利。”
“并非如此。”有利摇摇头。“先不说你是保鲁夫的姐姐,就是换了任何一个人,保鲁夫也不会愿意那人因为他而身处险境。况且……”
保鲁夫拉姆在萨伊塔特说‘停’的时候就被其余几个人送到了孔拉德手中,有利走过去自孔拉德手中接过人,从头到脚仔细确认了一遍毫无差池后才彻底放下了心。抚着他的脸,眼里满是温柔的爱意,“况且,我既是一国之王,便不能因为一己私欲罔顾了他人的性命。我是爱他,如果可以,就算我用自己的性命换的他周全,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不过,倘若我之前真同意你去代替了保鲁夫,那我便是侮辱了他身为军人的尊严……”
剩下的话何必再说,萨伊塔特面上浮上一抹笑,摇摇头叹气,“哎呀,那我这出唱的是什么啊?”
“萨伊,你?”孔拉德微蹙起眉,稍微明白了些。
“陛下,我有一个请求可以吗?”萨伊塔特道,“可否请陛下宽宏大量的放过这几个人呢?”
“你这是?”
萨伊塔特笑的开怀,“嘛,陛下就大发慈悲了吧,反正除了心脏被吓了吓,也没什么人有损失不是么,况且,这个家伙。”她一把揪过那个人,“就当是陛下的陪练了。”
“喂喂,”被称作陪练的人抽出自己的衣服,嘟嘟囔囔,“什么嘛,莫名其妙的跑掉,又莫名其妙的提这种要求,到头来好像还是我的错。”
“你说什么?”
黑衣人闭了嘴,“没什么。”
“萨伊塔特,你?”
“陛下如今却是不叫我姐姐了么?”
有利呆了半天,猛然间反应过来,“欸?你是说,那个,这个,不是……”
孔拉德大约是明白了的,笑道:“陛下,还不叫?”
“啊啊,那个,姐姐,哈哈哈,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三天后还有比试吗?”
有利傻笑的叫着,心里似乎隐约晓得了什么,不过又有些闹不明白,方才的气势早跑到爪哇国去了,什么叫笨蛋的样子,什么叫傻瓜的样子,呐,这位就是了……
“如今还要比什么呢?”萨伊塔特笑道,“陛下,论剑术,你和普罗勒纳能打斗这么些回合,足以说明陛下的实力。讲究原则,足以说明陛下的人品。方才那番话,更是说明陛下在同时身为一个王和爱人的时候,是如何两者兼顾的。”
“更重要的是,陛下爱保鲁夫拉姆,连同他的尊严在内一齐爱着。我还能说什么呢?”
“啊啊,”有利挠着后脑勺,“姐姐说的好像有些高深啊,我不是很懂耶。”
啊~~~萨伊塔特笑眯眯的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将笨和霸气分开的如此彻底的,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关系的吧,只要我的亲亲保鲁夫拉姆喜欢就好了,而且,被我们的魔王陛下如此爱着的话,应该是会幸福的。
嘛~~~这样也好,回血盟城的时候又多了一项乐趣。
恢复气力的保鲁夫拉姆一拳揍上有利的脑袋,“你这个笨蛋,让你不要动手你不懂的吗?”
有利被揍了一拳还挺高兴,不过就是摸着脑袋有些不解罢了,“你什么时候说过啊?”
“他抓着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得到他不想伤害我,奈何被熏了不知道什么香说不出话,好不容易聚起力气说话,你这个笨蛋居然完全不懂?”
“啊,我以为你说,不要我逞强……”
“你简直就是自作多情!”
萨伊塔特笑眯眯的望了一阵道:“陛下,保鲁夫,孔拉德,既然如此,我明天就走了。”
“欸?这么快,姐姐何必这么急,多住一阵子啊,还有这几位,你都没有介绍。”
有利那个‘姐姐’叫的是无比熟悉甜蜜啊,听的保鲁夫拉姆直翻白眼。
“你就让他们自己介绍吧。”
黑衣人笑了一声,摘下蒙布,露出一张俊朗的脸,朝另外几人道:“你们也摘了吧。”
另外的几个人摘下蒙布,脸上浮起微笑,长相虽不一样,却都是不错的,纷纷笑道:“大哥,我们帮你到了这个地步,要是你追不回嫂夫人,可就太差劲了。”
“嫂夫人???”
有利等人瞪大了眼珠子,他们口中这个嫂夫人的称呼,联系一下之前的事情,再笨的人也想得到了,难道是萨伊塔特么???
“啊哈哈,兄弟们辛苦,回头我请你们喝酒啊哎哟。”
这最后一声哀嚎,却是被萨伊塔特一手肘结结实实的击在腹部所发出的了。
“我还没答应你呢。”
“是是是。”普罗勒纳唯唯诺诺,老婆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有利等人不由得嘴角抽搐,这是什么情况啊,不过————
有利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方才那么彪悍的一个人此刻低头称是的情景,实在是太有喜感了,“哎哟。”
脚背被人踩了一脚。踩人的人皱着眉头,“你笑什么?”
有利把痛苦的哀嚎咽到肚子里,干笑:“没什么没什么。”
“噗。”这回,是二哥真的笑了。
这两个刚刚打斗的那么凶狠的两个人,此刻低头称是的情景,的确是————相当的有喜感呐————
今年暑假在地球之三
第十五话
是夜,月华如水,温柔的自窗中泻下,流了一地光辉。
大大的客房。
两张单人床。
一张空着,另一张上————
有利和保鲁夫拉姆抱着被子面对面坐着,大眼对大眼。
“我想和有利一起睡。”可爱的表情。
“床太小了。”
“我想和有利一起睡。”撒娇的语气。
“……会掉下去的。”
我,肯、定会被你踢下去的。
“……”
“……”
“啪。”是枕头袭上某物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怒吼,霸气十足,“混蛋有利,你个见异思迁的笨蛋菜鸟,我跟你一起睡有什么不满意吗啊?! ! !”
“好好好。”有利捂住保鲁夫拉姆的嘴,欲哭无泪,“你说什么都好,声音小点,这里的隔音没那么好啊…………”
“哼。”掰开有利的手,保鲁夫拉姆一抬下巴,站起来把枕头摆摆好,“早说不就行了,罗里啰嗦到现在。”说着把被子一拉一盖,果断利落,“睡觉。”
唉……
有利无语的看看脑袋沾到枕头就立马睡得神魂不知的保鲁夫拉姆。
叹气。
躺下。
往常睡在真魔国那张大床上的时候,有利就见识过保鲁夫拉姆和长相成反比的完全不敢恭维的睡姿。那么大的一张床他都能睡得四仰八叉把有利不知道挤到哪里去,现如今在这单人床上……
有利默默的把压在自己身上的脚搬走,啪,一只手打了上来,注意,是打不是放。
呼——有利深吸一口气,改变策略,不把手搬开了,给他摆个好点的姿势让他继续搭在自己身上,保鲁夫拉姆似乎觉得挺舒服,动了动身子,往有利那边又蜷了一点,整个人偎在有利身上,当然,脚继续一抬,搁他身上————
好罢,总好过被踢下床。有利动了动身子,面对着保鲁夫拉姆侧身而躺,对方熟睡的脸映衬在淡白色的月光下,显得额外柔和,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美好的容颜近在咫尺,暖暖的呼吸扑在有利脸上,连带着他心里也暖起来。
伸手拨开散落在保鲁夫拉姆眼前的发丝,抚上他的脸,触手光滑柔嫩,有利忍不住微笑起来,他涉谷有利何其有幸,得人如此,夫复何求……
然而,有利微笑的表情僵硬了——————
单人床的确很挤,一个原因是很容易被踢下去,另一个原因就是,挤啊挤的尤其在某个人毫无自觉的蹭啊蹭的情况下,是很容易擦枪走火的————
什么是真理,真理就是在反反复复的实践当中得以证实的经久不衰的理论。
饱暖思□啊! ! !
吃饱了喝足了身体暖和了人慵懒了,就会想些快乐的事情了啊————
美人在怀,挨的又那么紧,两人之间的空隙在保鲁夫拉姆的磨磨蹭蹭下早就没了。有利僵硬着身子,有些事吧,你不说也就算了,可是一想起来,就会变得很难控制,越是想要制止自己的念头,感觉却反而更加敏锐。
所以有利现在就觉得,如今手下滑腻的触感实在是太刺激人了。对方喷在他脖颈处的呼吸就像是点火线,刺啦一下———烧遍全身。
有利姓涉谷,不姓柳。从各方面的角度来看,他都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春年少的男人,所以,基本是毫无意外的,他的小兄弟———涉谷小有利精神抖擞的向他报道了。
现在怎么办?望着依旧睡得香甜一无所知的人,有利苦恼了,所以说他不要睡一张床嘛。
要不是现在身处的环境不是那么容易随心所欲,大不了某人自己点的火自己来灭,有利还是很期待这样的发展的,可惜现在……
有利轻手轻脚的翻身下床,顺手帮某个失去抱枕皱起眉的人掖好被子。
先去冲个澡再说吧。
冷水的。
咳咳,顺便……那什么一下……
有利冲完澡出来的时候,床边的闹钟显示,凌晨1:00。
左右也是睡不着,不妨出去散散心好了,有利这么想着,一打开房门,‘喀挞’一声响,对面的房门也打开了,池田秀诧异的挑挑眉,“涉谷?”
夜风徐徐,吹在人身上,说不出的舒爽。
他们集训所呆的房子是一栋二层别墅,底下三间客房。二楼两间客房,一间主卧。
有利他们六个人呆在一楼的客房,两人一间。
其余三个人和青山景上以及山下明美住在二楼。明美自己一间,另外四个人分别住两间。只可怜了和青山住的队员,哆哆嗦嗦进去的时候跟上刑场一样,惹得大家忍不住起哄。就连青山也忍不住笑道,“我又不会吃了你。”
有利大大舒展了一下腰身,长吐一口气,“啊,真舒服。池田睡不着吗?”
“啊,稍微有点。”池田秀也伸展着四肢,深深呼吸着山里清新的空气,索性舒舒服服的往地上一躺,抬头去看那星空,因着今晚月色迷人的缘故,天上的星星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