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衣刺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官衣刺客- 第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趴赡芤餐背ǹ�
    影卫总领刘半山不喜欢松油的味道,所以,当他需要训案时,对于习惯了点起火把做事的一众刑讯司官吏而言,那将会是一件十分无趣、但又必须小心应对的事情。
    “怎么,还不打算开口吗?”
    监房内响起刘半山的声音。随即便是一声尖利的惨叫。
    站在监房门口的影卫陈小虎,听出了那是一名女子的声音,出于好奇,他偷偷探过头去,对着监房内小心张望。
    总领大人此刻正坐在监房正中的一把椅子上,而就在他对面,一个木质的承架上,结结实实捆绑者一个女人。那女人身上的衣物,已被尽数剥去,白净的身躯在承架上左右扭动,即便是在阴暗的监房内,亦让人觉得有些扎眼。
    陈小虎没有看到那女子的身体上有什么伤口,所以他对那女子为什么会发出如此凄厉的惨叫而感到困惑。而监房里传出的阵阵恶臭和血腥味道,只是让陈小虎微微感到有些不适,毕竟陈小虎好歹做了一年的影卫,这等气味,倒还真算不了什么。
    看着那木架上的女子,陈小虎开始思索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被换了过来,而又是什么原因让那同是影卫的严庚被人背了出去?
    “我只要那个人的名字,说了,便送你走!”耳边传来刘半山冷冷的话语。
    陈小虎觉得奇怪,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这刑讯司总捕衙门的监房,百年间,能活着出去的,不过三人而已。而这三人之中,据说有两人后来成了涉川鼎鼎大名的人物,至于那最后一人是个什么状况,倒是很少有人提及。
    随着扭动,承架上的女子再次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仿佛是从地府中传来,尖利中似带着无穷的咒怨,直欲将人的魂魄从嗓子眼里迫出。毫无准备的陈小虎踉跄了一下,险些跪倒。可就在那刘半山扭过头看的时侯,陈小虎已经再次神态如常的立在了门口。陈小虎知道自己不能跪,自己是影卫、本应是万里挑一的影卫。即便自己能进入影卫,实在是因为自己父亲的缘故,可他不想给自己的父亲丢人,因为在陈小虎看来,到了自己父亲的那个位置、那个岁数,能在众人面前炫耀的,便已不再是权势,而是自己的儿子。
    刘半山冷冷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对于其人能坚持这么久,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值得惊奇。以他刑讯三十余年的经历,能在自己手上熬过去的,目下便只有两人,而那两个人,一个他不想杀,一个他不能杀。所以刘半山自始自终都认为,这世间根本就不存在问不出的答案,只看你是否能找对了方法。
    对于这名女子,从一开始刘半山就没想着要留下其性命,所以直接上了索命的手段,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名女子可以不给刘半山想要的答案。因为同样是死,可想死的痛快,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我说”那女子终于开了口。刘半山阴沉的面孔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挥了挥手,刘半山招呼刑讯司的刑官上前,将一碗墨绿色的汁液,倒入了那女子的口中。
    看着那女子身体的扭动变缓,刘半山开口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和我一起来的叫党化”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此人!”
    “主使之人,我等也没见过,我等只是按照上面交待下来的意思去办。”
    “即便是夜枭,那些人也不是你等说杀便能一起杀的。若无人相助,你觉得我会信吗?”
    “若是我告诉你,能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能不能给我立一座坟?”
    “我会让人把你的骨骸散到峪鬲河里!”
    “也好”
    “他的手很贱,右手的食指好像少了一截。”
    “这倒是个有趣的消息,还有吗?”
    “。”
    “送她走!”
    直到那女子的尸体从木质承架上被放了下来,陈小虎这才看清楚了木质承架后的机括上盘着的是何物?一阵恶心立时便涌了上来,那来自粪便的恶臭,浓浓的血腥气味,有如放大了无数倍,并且直接钻进了他的脑袋,眩晕之后,陈小虎终于将自己早上吃下的那点东西,一股脑吐了出来。
    一只手掌出现在了其身后,缓缓叩击着陈小虎的后背,一直到陈小虎将最后一口酸水吐尽,那手掌这才收回。
    面带羞惭的陈小虎直起腰,对着方才为自己叩背之人施礼后说道:“属下无能,扰了大人刑讯,还请大人责罚!”
    “不妨事,只是经得太少罢了!去把监房收拾干净,在此处呆到明日晌午,再来见我。”
    看了一眼监房内的血迹与污渍,再看了一眼机括上盘着的那一堆物什,陈小虎那望着影卫总领远去背影的双眼生出些许雾色,他忽然感到一阵委屈。为了让自己成为影卫,自己的父亲当初可是做过太多安排。这中间也包括杀人。陈小虎杀过人,而且杀过不止一个,可是他不明白,自己今日为何会表现的如此差劲?
    给了自己一记耳光,陈小虎抢过了监房刑官手中清扫用具。他清楚,那严庚已经没了机会,但自己还有,所以现下,他要做的就是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换做数日前的刘半山,陈小虎没有这个机会,但今天陈小虎有了,却是因为刘半山自己失去了一个机会。刘半山三年都没有迈出过刑讯司的大门,因为他知道,有太多的人等着要他的脑袋。可是这次,他不能不出来,因为那些被投入井中的尸体,有一具和他有着莫大的关联。
    也许很多人都认为,那人只是他最看不上眼的一个弟子,所以即便是当他默然站在那具尸体面前,也没有谁可以看得出他心中有如刀搅般的疼痛。但是刘半山清楚那人该叫自已什么?他失去了一个机会,一个听儿子叫自己一声“爹”的机会,所以今日,他破例给了陈小虎一个机会,因为他觉得,有那么一瞬,陈小虎呕吐的样子,很像自己的儿子。
    “少一截手指吗?”
    刘半山知道那人是谁,也知道有哪几个人知道自己和刘羽的关系。但他没打算继续再往下查,他只需要等一个契机,一个或许很快就会到来的契机,一旦他等到了那个契机,那少了一截手指的人,还有此人认识的所有人。当然,这其中也包括那几个曾经被自己视为手足的兄弟。他们,都会死!
    
    一个少年的脸孔忽然闪过刘半山的脑海。
    “那孩子才是真正和羽儿相像之人,不但相貌相似,就连那脾气秉性都似一般无二。上天在羽儿死的当天,将这孩子送到了我眼前,是想让我偿还欠下的债务吗?可我现在顾不上啊!好在还有那个老东西在,应该可以护得住这孩子!”
    想到此处,那刘半山脸上忽然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自语道:“藏的倒是深!也不枉老子当年放你一条生路。是啊!能从刑讯司活着出去的,又有几个是简单的人物?”
    也许刘半山忘了一件事,又或许他认为王哈儿会记得。这给五柳巷官衙增派人手的行文总需有人来做。可既是影卫总领都插了手,试问,还有哪个官员敢去多管闲事?
卷一  成长的代价 第6章 憋屈的李老蔫
    谢观星已经在五柳巷的官衙里呆了近一个月。而就在今日辰时,他终于用自己的方法结束了李老蔫关于捆绑的训练。对于在这段时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谢观星想都不愿再去想,他只是总结了一个道理,对于“捆绑”而言,你能爬出去的距离,决定了你能挣脱绳索的可能性有多大。而捆绑的效果,不仅仅决定于松紧,更决定于你对一个“人”的了解。
    谢观星很开心,因为今日自己终于有了出去转一转的机会。
    今日之前,躺在官衙门后的谢观星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此处官衙,公人公干。若有刑案,请往据此不远的仁厚街官衙报备!”
    他不能不这么说,因为大门已经被李老蔫从外面锁上,而谢观星自己,在品尝了二十几种捆绑手法之后,终于无奈的发觉,随着自己一次次的挣脱,那捆绑也变得越来越花哨,大约从十日前开始,谢观星身上还能动弹的位置,也就只剩下嘴了。
    好在那李老蔫,或早或晚,还是会醉醺醺的返回官衙,为谢观星解了绳索,再递给他一包自己随便在街面上买来的食物。若非如此,那被捆成“粽子”的谢观星,很有可能会忘了所有“侠”的定义,逐个去“问候”李老蔫三代以内的亲人。当然,即是解开了绳索,又带来了吃的,这问候亲人就不必了,可在心里小小的“问候”一下李老蔫,谢观星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因为那一文钱两个的炊饼,只要是师父买来的,总会因某种特殊的原因而涨了价钱。
    李老蔫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尽责的师父。所以,每当谢观星活动开了手脚,也吃饱喝足之后,他都会依着惯例,让谢观星按当日自己教的捆绑手法,将自己绑上。可无论谢观星如何咬牙切齿、捆绑的又有多么仔细,通常情况下,这李老蔫只是轻松的一抖,亦或像条草鱼一样,在地上奋力一弹,那绳索便会悉数脱落下来。
    每到这个时侯,李老蔫都会面带得意之色,对着那嗔目结舌,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谢观星说道:“莫要小看了这捆绑之术,那筋,那骨,那脏器的位置、还有每一块肌肉的大小、力量、所能扭曲的角度,你都需清楚明白,捆绑和挣脱原就是一理相通,便是刑案的探查,亦是如此。知道了其中的牵连,又掌握了内里的关节,知道了最大的力发自何处?那最痛的位置在哪里?那最薄弱的关窍又在哪里?其后只需步步结环下扣、限制往来、缩小可以伸展的空间,临了,临了,如果还能剩下些什么的话,那就是你想要找的东西!”
    谢观星不是傻瓜,自是能听出此言不虚,所以谢观星在心里“问候”师父是有的,但嘴上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每每被捆到身体僵硬的有如一块石头,那其后的“学习”就变得愈发刻苦,他开始觉得,自己正在渐渐接近那李老蔫所说的“道理”,而这,不仅仅是因为很多时侯,他发觉,只需绷紧自己身上的某一块肌肉、亦或控住臂膀的弯曲角度,甚至不过是深吸了一口气,那看似无懈可击的捆绑,就变得豪无意义。
    谢观星在观察,观察李老蔫的每一个动作,包括那些看似平淡,甚至是有些莫名奇妙的小动作。可即便是谢观星自己,也不曾想到,就在这观察中,同样也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而这力量的存在,让一扇看不见的门,正缓缓的,对着他开启!
    日头已近晌午,五柳巷子官衙内的李老蔫很不痛快,他知道,今日怕是不能到巷口“方巧娘”的铺子里去吃酒了!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在最短的时日内给这个孩子传授一点保命的本事。因为这孩子若是出了事,他李老蔫极有可能会被再次投入刑讯司总捕衙门的监舍之中。
    李老蔫可不认为,这次再进去,还会有当年的运气。人总是在成长的,更何况那个当年放自己出来的家伙。
    可是这十多年下来,李老蔫闲惯了,也懒散惯了,让他安下心思带徒,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李老蔫教得很“快”,非常之“快”,方法亦无比简单,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孩子接受技艺的速度,竟能快到如此地步,并且隐藏的,好像比自己还深。枉自己当年“叱诧江湖”,“万众敬仰”,居然也会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