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救赎下的影子信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烟花救赎下的影子信仰- 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鲁戈·欧文斯举起法杖用极短时间念了两种性质的消魔咒,毫无效果。他错误地理解了这半圆的触发本质。这让他一筹莫晨。
  达朗佩佩身上的束缚藤蔓得不到法力维持而松脱,他捂着左肋的伤口,费力地捡起自己的剑,摇摇晃晃地向孩子逃走的方向追去。

  塞缪拖着怀特离暗黑半圆越来越近,他最靠近半圆的左手小指首先被生生折断,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全身。维持着身体与半圆抗争的他挤出全身剩下的力气喊道:“扔东西进去替代。”
  这句话提醒了鲁戈。他诵念起驱物咒,塞缪身后两个木箱首先被移向半圆。它们在被扯得支离破碎后迅速被吞噬了。
  “不够,继续扔!”塞缪拼尽全力不让自己的左手再向前一寸。
  更多的废弃木箱被鲁戈驱使到半圆里。从塞缪的角度望去,那是个永远无法填满的洞,要把自己碾碎吞进。塞缪感觉自己的左臂随时会断裂,他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但右手还是抵死拉着怀特。
  谁都不愿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终于,在鲁戈一次控制那原本堆积成墙的十数个木箱全部喂进去后,黑色半圆消失了。
  塞缪和怀特几近脱力地瘫倒在地,仍心有余悸地向后爬动,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摆脱死亡。
  他们调整呼吸,尚未恢复平静,一个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轰然砸落,砸塌小巷的一面墙。
  “今天长见识了。”塞缪自嘲地笑出来。
  “逃掉的两个小鬼怎么办?”怀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无关大局,修道院的孤儿本就是陪葬品。达朗佩佩也不会蠢到和陛下作对,他不会把今晚的事透露出去。而且他被我刺中必定元气大伤。”塞缪仰头看向天空说,“你们看这夜空多漂亮,我是不想再见到他了。”
  怀特和鲁戈各自抬头,点头赞同。想必他们也不愿再与达朗佩佩为敌。
  此时,修道院方向有火光亮起,给绚烂夜空再添几分颜色。
  然而塞缪小中哪有如他嘴里说得这般平静?两个小孩的确无足轻重,但他是完美主义者,每次任务都追求做到极致。被达朗佩佩从他手里救出孩子使他心里像收藏品少了一件那样别扭,又在部下面前被达朗佩佩设计得如此狼狈,以致让他失去手指!他简直恨之入骨。
  早晚我会讨回今天的耻辱。塞缪暗自发誓。
  “看来巴特诺完成了,我们浪费了不少时间,走吧。下一个地方。嘶”塞缪又感觉到左手上那股钻心的痛感。他的左手小指少了两截。
  他说:“去汇合点。”

  菲利带着玛格丽特全力奔跑。与第一次一样,只要女孩带他跑起来,他就会超过她并引领她,沿着漆黑的小巷一直向前。
  推开障碍,拐进转角,两腿一刻也不停顿向前跨进,男孩把生的希望都放在自己肩上。
  他要在玛格丽特面前表现出勇敢和能干。
  “可以了,他们没追来。”
  玛格丽特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在说,她回头看,是救他们的男人。这人左半边腰带以下全是血,他身体倚着墙,右手按着剑柄支撑在地。
  于是玛格丽特拉住菲利,让他停下。
  他们站在一家商铺门前,站在店门口准备打烊的老板偷偷打量着这三人。
  达朗佩佩走近两个孩子,借着店内照出的灯光观察他们。女孩有着淡金色的长发,正配发色的银色发箍摇摇欲坠,她刚有时间腾出手重新戴好。深灰色的背包困长时间跑动耷拉着吊在手肘处,随着女孩急促的呼吸起伏着。女孩的眼睛同样注视着达朗佩佩。从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他可以看至4感激但也有防范和戒备。
  这是个聪明早熟的女孩。达朗佩佩得出结论,而且有成为美女的潜质。
  男孩比女孩稍矮一些,棕红色的头发,脸上带着孩子该有的稚气,他比女孩更符合这个年纪的特征。通常这样的孩子高兴与否一眼就可以判断,他们还不会隐藏自己的心事,但这个男孩的脸上此时却读不出害怕或者是不知所措的情绪,他只是看上去很专注,像是投入地玩紧张的游戏。达朗佩佩注意到男的右手紧紧缠着一个手提包,左手握着女孩的手不放,好像随时打算继续跑。
  “安全了,甩掉他们了。”达朗佩佩低声说。
  “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们。你受伤了。十分感谢你。”女孩说。
  “你们叫什么?”达朗佩佩问。
  男孩依旧没有表情,女孩继续应答:“我是玛格丽特·科朗,他叫菲利·艾维。”
  见达朗佩佩看着菲利有些疑惑,玛格丽特继续解释说:“他听不见你说话。”
  达朗佩佩这才明白为什么男孩看上去很单纯但又能把情绪隐藏得那么深,因为他根本就不接收外界信息。
  “先生,我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不如我们进去点些东西边吃边谈,我请客。另外您的伤口也需要止血。”玛格丽特指指他侗身旁的店铺,是家饭馆。
  达朗佩佩对女孩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人情世故有些好笑。但女孩的确有超出她年纪的老练。
  “在这之前能先帮我个忙吗。”他问。
  “当然。”
  “这把剑很危险,我现在需要把它封裹起来。可我左手动不了。你和你的同伴能帮我扶着它吗?”
  玛格丽特点点头,然后用手语向菲利传达了达朗佩佩的意思。
  菲利看明白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表示他很愿意帮忙。
  达朗佩佩右手把迪兰诺尔钉在地上,让两个孩子来扶住剑柄。剑身太长,玛格丽特和菲利要把手拾到面部才能扶着剑柄。
  “千万别动。”达朗佩佩再次提醒。
  玛格丽特点头,菲利跟着点头。
  达朗佩佩从上衣袋里摸出一卷封带拉开,上面写着连绵的魔法咒文。
  “好,就这样扶住,不要动。”达朗佩佩单手把封带从剑脊处开始缠起,可能因为左肋伤口的缘故,他看起来很吃力。玛格丽特乖巧地帮他用手固定住封带的一头。
  菲利·艾维双手按着剑柄,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摸剑,终于一尝夙愿。只不过这把剑和他在阿卡扎看比武时的那些剑不太一样,这把剑更长也更阔,而且两边剑锋不对称。
  想到阿卡扎再看到眼前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菲利突然念头一动,一样的深褐色头发,偏黄的肤色,身高体型也对得上。
  湿饼干!这人是温饼干。
  菲利遏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他按照他在阿卡扎模糊听到的万人呼喊的音节念出来。
  “Shibinga”
  玛格丽特吓了一跳,即使是她也很少听见菲利发声。
  达胡佩佩抬头:“他在说什么?”
  “Shibinga”菲利完善他的发音,他兴奋地两眼放光。
  这次玛格丽特听懂了:“他问你是不是阿卡扎的湿饼干。”
  “你们居然知道湿饼干?没错,那就是我的绰号。”达朗佩佩诧异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自己的外号。他拾了下头,手中的封带继续一圈圈包裹。
  玛格丽特向菲利确认地点点头。
  他真的是在阿卡扎战无不胜的湿饼干!无敌剑者居然刚才持剑救了自己和玛格丽特!菲利觉得自己幸福得要疯了。
  菲利·艾维猛然跳起来。他太高兴了,高兴到忘记自己双手还牢握着正在被封裹的墨色长剑。
  迪兰诺尔被男孩的跳跃带动,而达朗佩佩才刚把封带缠至一半。
  玛格丽特因为菲利突然跳起,身体失去平衡,跌倒在地。达朗佩佩右手扔掉封带想抓剑柄却晚了一步。
  兴头上的菲利索性双手举起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迪兰诺尔,学着记忆中湿饼干的姿势,试图把剑舞起来。他想告诉面前的偶像,自己一直在模仿他的招式。
  但剑比他想象的重得多。剑刃抬起晃动又落下,挥出个类似封闭的钩状图案。
  锐面。达朗佩佩看得仔细。
  与钝面的黑暗光芒不同,锐面画出的图案射出金色光芒。
  菲利被眼前的奇异景象镇住了。那散射金光的图形悬浮在他面前,一眼看去那里有个无边无际的空间。
  菲利·艾维感党有风从那洞里吹出来,不断加强,只一瞬间就变成一股冲力猛袭而来。他的身体有种从未体味过的感觉,使他头疼欲裂。
  他看见一旁的玛格丽特惊恐地站起来,她的手想抓住自己却无法递到面前来。

  两天后权威新闻报刊《阿齐兹日报》在关于迪特里普屠杀施坦恩教徒的总结性报导中称,907年9月13日晚迪特里普城中全部三所施坦恩修道院及五间供奉精元之母塑像的礼拜堂被烧毁,超过八百名拉摩撤被杀。
  这一晚后来被称为迪特里普血屠夜。
  907年是庞珀尔皇朝第三位皇帝毕德罗二世罗烈特·吉奥普执政的第二年。这位被历史学家描述成偏执帝的男人导演的这个夜晚开启了施坦恩教派与企图灭绝他们的皇权阶级长达十余年的斗争。
  至于在厄蒂斯与洛夫达图谁才是历史中的真实这场在埃尔·卡菲尔每百年都会重演一次的戏剧中,这个夜晚拉开了剧本重要角色菲利·艾维与玛格丽特·科朗上演各自戏码的帷幕。

3。离别前小夜曲
  912年,普鲁特。
  她关上门。站在昏暗的大厅仍可以听到门外呼啸的风声。印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单调重复的蓝黑相间花纹形成一条通向楼梯的路径。她顺着这条路望去,藏书室门外的拐角处有一滩突兀的红色液体,像是不慎倒翻在地的油漆。
  她迟疑地走近,那是上楼必经之路。除了死一般钓寂静,一切都和往日没有不同。
  二楼厨房和内部餐厅异于寻常地早早熄了灯。一扇扇紧闭的门守着后面的秘密。三楼的墙壁被粉刷成象征圣洁的白色,但有一面被染成了深红色。
  推开自己宿舍的门,伙伴们睡了,但姿势都有些怪异。西塞平躺在上铺床上,一本厚厚的硬皮书被打开盖住了他的脸孔。那样睡觉会舒服吗?她想。
  尼克张着嘴仰在椅子上睡着了,他常那样干,只是这次脖子歪得有些离谱。
  她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借用尼克的手提包。没人在催她,她却能感到内心的惊慌,她急切地想离开一直生活着的这里,这间房间,这栋建筑,越远越好。这里的安静让她喘不过气。
  “指出暗道所在,就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她被勒住头发,一把匕首抵在她的咽喉。她能感觉到那刀刃的锐利,仿佛稍用力呼吸一下喉咙就会被割开。
  她不敢挣扎,也不敢呼救。那都是徒劳的。惊恐的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流到衣领上,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对方。
  “指出他们的藏身处,就让你活着离开。”
  她没有迟疑地将手指向那张黑色座椅。然后她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她踉跄着走向那张靠在院长办公桌后的座椅。找到椅脚下的暗扣,她急促地呼吸了两次,双手颤抖着将暗扣旋开。
  右侧的墙门开了,发出缓慢而沉重的声响。
  “滚吧,继续去收拾你的包裹。”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院长办公室。在走道上她听见了,那是许多熟悉的人的声音,他们在哭泣,在咒骂,在哀求,在号叫

  玛格丽特大叫着从床上坐起。
  无数次她从这个梦里惊醒。
  女孩关掉床柜上的脑钟。时间是清晨七点过五分。
  像平时一样,女孩准时起床。她洗漱完毕后开始做早餐。看了贴在厨房门背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