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苏一帆见白锦堂话音不对,连忙说道,“我没欺负他,是他挑衅我,是他挑衅我的。”
白锦堂望着波光粼粼的大海,语气轻柔地问道:“我上次警告过你们,再惹到我头上,该怎么处置?”
看着他平静带笑的脸,两人均是不寒而栗,“求你饶我们一回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饶你们?看在爸爸的面上,我饶你们一次,饶你们两次。我给你们留脸,你们还以为我真那么好脾气呢,也该吃点儿教训了。还有,回去告诉你妈,想咬人,也先看看自己的牙够不够利,别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没的崩坏了自己的牙。”
“什,什么意思?”
“只管回去带话,什么意思你妈自然知道。光想着往上窜,摔着了疼的不是别人。惹翻了我,爸爸可护不住你们,让你妈睁开眼好好看清楚形势。”
见白锦堂作势要走,两人赶紧哀求,“我们一定帮你把话带到。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饶我们这一回吧。”
白锦堂挥挥手,不再理后面的哀嚎声,径直走了出去。
三天后,苏夫人发现儿子和女儿几天没回家,打发人去寻,才发现他们失踪了。心急如焚地派人四处寻找,却始终没能寻到儿子和女儿的踪影。煎熬了一个星期,苏非凡和苏一帆才衣衫褴褛、精神恍惚地回到家里。回来之后,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眼神空洞地拉着苏夫人一个劲儿地念叨:“不要惹白锦堂!不要再惹白锦堂!”
没人知道这段时间他们去了哪儿,也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回来的,更没人知道他们遭遇了些什么。大家只知道苏家的二少爷和三小姐突然变了性子,变得沉默寡言、胆小如鼠,再也不是以前那嚣张跋扈的少爷小姐了。
☆、第四十八章 婚宴上的吻
“恭喜恭喜!”
“你小子行啊,竟然玩闪。婚!紧跟时代潮流啊!”
“我就说你整天不婚族不婚族的挂在嘴边就不像真的,果然了吧,婚起来比谁都利索,一声不吭就结了。”
“是啊,是啊,你这悄没声的办起事来还真干脆,快说说怎么吸引到这大美女的。”
……
不大的宴会厅里满满地充斥着祝福声和笑语声,喧嚣一片。白玉堂静静地坐在那里,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说什么话语,置身于这热闹之中,却一身清冷,好似与其完全无关。“哎,老五,你想什么呢,也不说话?”徐庆碰碰白玉堂的胳膊,对他的沉默感到颇为不解,这明明是来参加婚礼的,可看他这表情模样,怎么沉重得倒像是参加葬礼的?
白玉堂也不开口,嘴角微微一勾,就算是回答了。蒋平见他没个笑模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展昭正和欧阳春、智化、丁家兄妹,还有几个老同学在说话,不由笑笑,“可是展昭又怎么惹着你了?”白玉堂仍是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白玉堂觉得K市的霉运好像跟着他回到S城来了,好端端的日子就是没法好好过,每天都有那么多的糟心事涌过来,一波接一波,一浪推一浪。搞得他的心情跟过山车似的,一会儿急升一会儿骤降,没个平稳。
三天前,为了给展昭一个惊喜,白玉堂故意没说具体时间,一考完试就从K市跑了回来,兴高采烈地回到家,蹑手蹑脚地打开门,闻着屋里的排骨香味,听着厨房里忙碌的动静,一切都跟当初他在家的时候一样,温暖而又幸福。悄悄地走过去打开厨房门,笑容霎时冻在脸上,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厨房里的不是猫儿,却是丁月华这个讨厌的小妮子?惊喜就这样瞬间变成了惊雷。“你在我家干什么?”白玉堂站在厨房门口,声音冷得能结成冰疙瘩。
“做饭啊,连这都不懂,还是把你的眼珠留在K市忘带回来了?”丁月华习惯性地反驳,心情也是一下子跌落谷底。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在展大哥家里炖着排骨,焖着米饭,炒着菜,美滋滋地畅想着等展大哥回来一起吃饭的甜蜜。谁知道却是白玉堂回来了,她能不失落?吃饭的时候多上这一个人,情况可就差远了,白玉堂会不断跟自己作对不说,展大哥的注意力肯定也会被这个讨厌的小白给缠住。
“你干嘛在我家做饭?猫儿呢?”对她这幅自以为是女主人的样子,真是怎么看都看不惯!这是自己的家好不好,是自己和猫儿的家,她得意个什么劲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是你家,你不知道啊?”丁月华挑衅地白他一眼。
“你赶紧给我走!”白玉堂瞪她一眼,懒得再费唇舌,回客厅摸出手机就要打给那个需要审问的人。
“哎,别打,我跟你说。”丁月华忙跑出来拦他,“展大哥有事去忙了,我来帮忙收智大哥结婚的东西。”
“智大哥结婚?”白玉堂冷笑着斜丁月华一眼,自己有那么好骗吗?“他整天叫嚣着自己是不婚族,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什么时候他会结婚了?”
“真的,我不骗你。你瞧,这都是送来的东西,婚宴要用的。”顺着丁月华右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白玉堂才发现茶几上放着许多漂亮可爱的小糖盒、几大袋糖果,还有些烟酒等物,沙发上也放着几件包裹和衣物。难道是真的?真是不可思议,智大哥一向标榜自己是不婚主义者的,怎么会突然要结婚?压根就没听说他交女朋友了啊。
丁月华似乎很明白他的疑惑,不等他问,就解释道:“智大哥这几年不是喜欢上户外运动了吗,一到周末就跟驴友们出去玩。上个周末,他又跟驴友一起出去,结果跟一个女同伴一见钟情,没两天就决定要携手终生。你瞧,这都是他俩在网上买的东西,全让快递给送展大哥这儿来了,酒店也是欧阳大哥他们帮着给订的。他俩从外面直接回了老家,说明天到这儿,后天直接婚宴请朋友们吃饭,然后就好好地去进行一次蜜月旅行。展大哥今天有个新闻要跑,临时出去了,我离得近,就来帮着收一下东西。”
的确是近,现在白玉堂和展昭还住在当初租的S大教师宿舍,而丁月华就在S大上学,能不近吗?不过白玉堂这会儿也顾不上多想什么近啊远的问题,他彻底被智化要结婚的事儿给震撼到了。真没想到,他那样一个整天宣扬婚姻是束缚的不婚主义者,竟然突然结婚了,还是彻头彻尾的闪婚。这事接受起来,真是没那么容易,尤其是白玉堂一向都挺认可他的理念,觉得婚姻只会带来约束,毫无价值,现在居然连智大哥都要结婚了。
不过白玉堂还是很为智大哥感到高兴,相信他一定是心有所属,遇到想要珍惜的那个人,才会想要结婚的。毕竟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会像自己的亲生父母那样,为了利益而结合,数十年的夫妻却仍是形同陌路。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智化结婚这事没那么好了。丁月华提出让展昭指导她拍个视频短片,送给智化做新婚礼物。白玉堂真是不明白,展昭当初上大学,拍那么多作业短片,从来也没见找什么人指导,怎么到了丁月华身上就这么多事?还有,智化和新娘子自己都说不用麻烦了,一切从简,不过兄弟们一起吃顿饭庆祝庆祝,需要的东西基本上都从网上买来了,让展昭帮着收一下就可以。偏丁月华非说结婚是女孩家一辈子的大事,他们帮忙准备,就一定要弄得好一些,拉着展昭去买各色装饰和其他物品。
倒不是白玉堂不愿把智化婚宴打理得好一些,只是自己好不容易放假回家,好歹也让猫儿有点儿跟自己单独说句话的时间行不行?可丁月华就偏不给他这机会,放着自己的两个堂哥不用,天天拉着展昭忙活到挺晚。白玉堂冷冷地想,哼!早就知道丁月华报考S大新闻传播专业肯定有问题,那么多学校那么多专业,干嘛非得跟猫儿一样啊。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己不在的时候,她肯定没少让展昭指导她的作业。
今天也是,结婚请客的是智化好不好,丁月华不是新娘,又不是伴娘的,干嘛要穿一件藕荷色露肩长裙,再搭配一条珍珠项链,把自己衬得比新娘还要美艳动人。这场宴席的确跟智化说的那样,来的基本上都是些朋友兄弟,有欧阳春、丁兆惠兄弟他们,卢方兄弟几个,还有智化玩户外运动的一些哥们儿和新娘的几个朋友,跟智化关系不错的公孙策因为没在S城,所以没来。
原本气氛也是很好的,大家说说笑笑,祝福新人。可慢慢的,大家就不知不觉地分了组了,相熟的朋友凑在一起闲聊。新娘的朋友闹在一处,户外运动爱好者们在一起大侃,欧阳春、智化和展昭、丁兆惠兄弟等几个老朋友在一起说话,白玉堂则和卢方兄弟一起说笑,他们兄弟也有半年没见了,有许多的话要说。
可看着欧阳春、智化和丁兆惠他们几个不时地打趣展昭和丁月华,白玉堂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就纳闷了,大家干嘛一直开猫儿和丁月华的玩笑。他们哪里配了?就那个小钉子,哪里配得上猫儿了?他知道,丁兆兰丁兆惠兄弟一直都想着把展昭变成自家人,他也知道,欧阳春是看丁月华追了展昭那么些年,好心帮着撮合。但是他很纳闷,为什么他们都不看看展昭的意思呢?展昭这么久以来的表态,很明显就是不喜欢月华这颗小钉子的,他们居然还是这么一个劲儿地说合,真是搞不懂。
白玉堂正郁闷的时候,只见展昭起身去旁边桌上拿水,正想站起来去找他,就见丁月华拿着两包餐巾纸从外面走进来,凑了过去。白玉堂满脸不乐意,眉头刚要皱起,却猛地坐直,脑袋轰的一下,眼睛瞬间睁得老大,怎么回事?他没看错吧?丁月华刚刚是……笑容甜美地走到展昭身边,侧着脸跟他轻声说了几句,然后突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亲了一下?白玉堂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这怎么可能呢?智大哥的婚礼,要亲也是新郎亲新娘啊,有猫儿什么事?怎么可能大庭广众的就……可听着四周的起哄声和叫好声,他知道自己没看错,就在刚才,丁月华真的亲了展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谁玩大冒险
展昭一时间稍有些懵,脸颊上似有蝉翼拂过,触感轻得几乎让他分不出是错觉还是真实。就在他微微一愣神时,周围“嗷嗷”的尖叫声和哄闹声一阵高似一阵地响了起来。人们都是爱看喜事的,这样俊男靓女的组合当众表演,欧阳春等认识的朋友自不必说,那些不认识的也都扯着嗓子又笑又闹地起哄,想着姑娘家都这么主动了,沾着今天的喜气,近期势必会有另一场喜事。
展昭快速反应过来,急切却又不动声色地悄悄瞄一眼跟他四位哥哥坐在一处的白玉堂,只见那小子怒得像火,却又冷得像冰,看样子被丁月华这一下刺激得很是不轻。说到丁月华,展昭实在觉得有些无奈。她是丁兆惠兄弟俩的堂妹,又是白玉堂的同学,展昭一直把她当成妹子看待,没有爱慕之情,却也并不讨厌,觉得她性格开朗爽直,不矫揉造作,是个挺好的姑娘。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小姑娘开始喜欢缠着自己,把那一桩少女心事整的人人皆知,丁家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愈发有深意起来。展昭不想给姑娘家太大的难堪,又碍着兄弟们的情分,委婉地拒绝了之后,总是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