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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成想丁月华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认定个人的幸福个人去争取,女儿家也不能只是等待被追。所以展昭委婉地拒绝了一次又一次,她只是不放弃,反而更激发出了几分努力打动展昭的劲头。今天眼看着认识不认识的朋友都在,又是这样一个喜庆的场合,心想展昭绝不会让自己下不来台,就毫不顾忌地胆大妄为起来,众目睽睽之下亲了过去。虽是蜻蜓点水,但吻就是吻,其中深意展昭和大家都会明白。
丁月华倚仗的是什么,她自己清楚,展昭当然也不糊涂。丁月华看准展昭的温和性情,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小动作算计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拜那不着调的父母所赐,展昭吃尽了别人自私的苦头后,从小就很懂得为他人着想。不过这是有限度的,他能宽容的会尽量宽容,不能容忍的也断不会有一丝妥协。就像当初他要把白玉堂带回家,努力了四五年都不曾想过放弃;就像他决意瞒着白玉堂自己的感情,朝夕相处六年没有泄露分毫;就像他不愿接受丁月华,被各方压力劝了这么多年也从没松过口……只是丁月华对展昭的认识显然还很不足。白玉堂五六岁的时候就知道展昭像猫,惹他不高兴了,他会挠你一爪子。丁月华认识展昭八九年,却仍不知他内心隐藏的倔强与坚持,只看到展昭的温和和善为他人着想的品性。
丁月华刚刚离开展昭的脸颊,唇上的触感还在,心中尚不及为这第一个吻感到甜蜜,众人“再来一个”的声音还喊的正响,就见展昭微微一笑,冲她说道:“这就是她们给你出的题啊,这种大冒险也太没创意了,以后不要这样玩得这样过火。”声音不大不小,起哄的朋友们见他张口立刻停止哄闹,正巧能够听到。
“大冒险开玩笑的,大家接着吃接着喝。”展昭微笑着冲大家解释一句,端着水回到桌前坐下。丁月华见没有得逞,只好挤出个笑,也跟着回到座位上坐下。那些户外运动爱好者不认识他们,见展昭一脸轻松地这样说,便也如此信了,嘻嘻哈哈地又各自说笑起来。
白玉堂几个哥哥知晓内情,却哪里会信,韩彰放下茶水,遗憾地说:“怎么是大冒险啊?还以为真的呢。你们瞧丁月华那眼神,满目柔情啊。”说着还碰碰白玉堂的胳膊追问,“老五,你家展昭怎么回事?多少年前就是什么最佳男友人选,怎么一直也不交女朋友?跟丁月华这到底怎么回事啊?神秘兮兮的,别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吧?”
白玉堂气得一股邪火四处乱窜,眼睛里都要冒火烧死人了,哪还顾得上听他问什么。徐庆见白玉堂不答,疑惑地跟着问:“老五,你发什么愣啊,二哥问你话呢,你家展昭和丁月华到底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什么事都没有。丁三儿又骄纵又任性,连个女孩儿样都没有,猫儿才看不上她呢。”
“我看不一定。”徐庆性子直愣,白玉堂身上的怒火燃成那样,他仍是不觉,悠闲地嚼着花生米,瞧瞧展昭他们,“丁月华漂亮聪明,性格又爽快,不跟那些女孩子似的又柔弱又拜金,人还是挺好的。再说任性点儿怕什么,你不比她任性多了,展昭还不是一样宠着,说不定他就喜欢这型的呢。许是展昭瞒着不给你知道。”
“就是,展昭那么好的脾气,以后对媳妇肯定差不了,小姑娘任性点儿也不打紧,那是小两口之间的情趣。”卢方从洗手间回来,只听到徐庆最后两句话,还以为他们吃着婚宴酒席,在讨论展昭的婚事,就跟着随口附和。
“我去洗手间。”白玉堂越听越堵,眨眼的功夫堵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赶紧抬脚出去透气,避免爆炸的风险。临出门前,眼睛很准确地看到展昭还在被朋友们盘问。
本来也是,韩彰几人都看得明白,丁兆惠和欧阳春他们就更不用说了。好端端的,哪里来的什么大冒险,他们一直坐在一起吃喝,压根就没有这么一回事,摆明了是借口。这几年,他们几个好兄弟眼看着丁月华锲而不舍地追,展昭却一直不断地拒绝,还躲得远远的,撇得清清的,整的丁月华终日为情所苦,都有点儿不忍心,也就对展昭都有点儿意见。
他们不是不明白,感情的事不同于其他,总得从心而发方是真情。可是展昭如今也是二十六七的人了,一直都没有女朋友,丁月华从当初早恋追到现在成年,一心想对他好,别说兄弟朋友们看着感动,就是块石头应该也被捂热了吧,可展昭的心居然就是捂不热。刚刚月华都这么主动了,大庭广众的他竟然还是拒绝了。
“谁在玩大冒险啊?”丁兆惠见他们过来坐下,略有些不快地问道。
展昭笑笑,“昨天带月华他们几个去拍那个短片的时候,他们嘀嘀咕咕地互相出题玩这个,是吧月华?”展昭终究不想过于损害姑娘家的面子,仍是替她遮掩。
丁月华的脸有些僵,似乎完全没想到展昭会拒绝她,没想过应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只好顺着展昭伸过来的梯子,勉强笑笑,开始下台阶:“是啊,他们知道片子是为智化结婚拍的,所以故意出这个题,让我今天出糗。”
他们信这个说辞才怪呢!不过丁月华自己都这样说了,丁兆兰和丁兆惠也不方便为自家人出头太过,欧阳春是展昭老大哥,关系匪浅,便在接到丁兆惠眼神后开口说道:“什么出糗啊,这题出得应景,我看挺不错。你们郎才女貌的,简直天作之合,什么时候请我们喝你俩的喜酒?”
丁兆兰一句早预备好的“这可有的等了,总得等月华毕业才好”刚要出口,就听展昭认真地说道:“月华是咱们妹子,欧阳大哥快别开玩笑了,传出去对姑娘家不好。”听他不接话茬,这样的场合几人也只好作罢。
这边危机解除,展昭扭头又去看白玉堂,见他刚才出去后还没回来。暗暗叹口气,那个笨蛋醋坛子,肯定又生气了。
他预料的一点儿也没错,回家路上,白玉堂拉着张脸,冷冰冰的不理他。自己在旁边唠唠叨叨地说上半天,他只当没听见,问得急了,也是问十句他才不情不愿地哼一声,或是嗯一下,半句话都不说。回到家冲着门就一个劲儿地撒气。“玉堂,怎么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展昭明知故问。
“我哪有不高兴,我就要多个嫂子了,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高兴?”白玉堂一开口,满屋子都跟在酿醋似的。
展昭眨眨眼,“徐庆有女朋友了?今天怎么没带来一块玩?”见白玉堂不理,又猜测道:“难不成是蒋平?早婚啊?”
白玉堂见他装傻,气呼呼地抬脚就去踹他。展昭假装反应不及,让他踹上来出气,嘴里还一个劲儿地猜着:“都不是,那是说谁,总不会是说我吧?”
白玉堂气头上没怎么控制力道,见展昭让自己踹的身子一晃就往后倒,不禁有些心疼,伸手就想去拉他,可想到两人正在吵架,生生的又给忍住,狠狠瞪他一眼,“怎么就不能说你?”
展昭看到白玉堂刚刚伸出又硬缩回去的右手,顺势坐在地上,微笑着抬头去瞧白玉堂的眼睛,“因为我自己知道,给你嫂子这个事,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你当众跟丁三儿卿卿我我的,还说不可能——”猛然想起他似乎不是主动的那个,韩彰的话一下冒出来,眼神悄悄地往下瞄,犹犹豫豫地道,“猫儿,你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展昭被他气笑了,“瞎说什么呢,怎么就不盼我点儿好啊你。”
“那你怎么一直都不交女朋友?”
“没遇到喜欢的。”喜欢的就在眼前,说着这个谎话,固然是展昭这镇定惯了的,还是不免微微有些脸红。
白玉堂及时捕捉到这一点,只当他在骗自己,不满道:“哼!骗人!你不会真喜欢丁三儿吧,她又娇纵又跋扈,没点儿女孩样……”
自然是没你好!展昭想着,不由微微一笑。
☆、第五十章 爱要说
白玉堂看展昭笑得甜,哪知他心中所想,还以为他是听自己提到丁月华,才突然笑得这样温柔,登时火更大了,心里也更冰了,说起话来气吼吼的,“你还真喜欢丁三儿?我就知道你都是骗我的,嘴上跟我说不喜欢丁三儿,其实就是喜欢她。偷偷摸摸的,什么都不跟我说实话。我就知道你看上她了,她整天看我不顺眼,你就跟着看我不顺眼,大老远的赶我去K市那么远念书。还说什么毕业就让我回来,是不是你们关系一公开,一结婚,就准备把我赶出去了,你根本就没想让我回来,你根本就是什么都顺着她,记恨我以前差点儿害了她的命。反正我本来也是你捡回来的,又不是你的谁,你也没义务非要管我。你嫌我,我走就是了。”说着就蹬蹬蹬跑到卧室,打开衣橱开始拿衣服。
他气得几乎全无理智,根本无暇去想自己的话是不是符合逻辑。展昭是他的哥哥,就算真的找女友结婚,真的跟丁月华在一起了,又有什么必要把他赶走?兄弟和妻子又不是家花野花无法相容,谁听说过娶媳妇就一定要赶走弟弟的奇葩事情?可白玉堂恼到极致,智商归零,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妥,似乎在他的认知里,展昭身边只要有了那样一个女人,就没他的位置了,让他气得发疯。
看白玉堂口不择言地胡说八道,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气得发狂,展昭觉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都怪自己没把这小子教好,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发散思维,能想出来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可眼见他一副受伤模样,越说越离谱,比当初知道白家龌龊时还要难过许多,展昭也顾不上纠正玉堂、反思自己了,只觉心疼得无法呼吸。当下再也忍不住,一把扯下他拿出来的衣服丢在床上,伸手把炸毛耗子搂到怀里,“笨啊你,胡说什么!”
“是啊,我就是笨!”白玉堂一边挣巴,一边还在不住嘴地吵嚷,“我哪有你聪明,一边勾搭丁三儿,一边骗我,大色狼……”这话又莫名其妙了,勾搭丁三儿和骗他有什么关系?关键是跟大色狼有什么关系?这话搁谁的耳朵里听去,都是展昭女朋友吃醋时该闹的脾气,而不是弟弟该耍的性子,可白玉堂还是不觉半点儿不妥。
“笨蛋!你真不知道我喜欢的是谁,月华就是再好,比我的小耗子可差远了。”展昭轻声骂着,往前一凑,猫嘴就落到了耗子唇上。
白玉堂双眼“嗖”的一下睁得老大,一股强烈的电流击中红心,让他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呆住了。展昭长长的睫毛在他眼前微微颤动,似乎轻轻柔柔地搔到了他心里,搔得他那颗小心脏说不出的痒,说不出的麻,说不出的酥。一时间也没的反应,傻傻地愣在那里,任由展昭紧紧拥抱着他,温热的双唇跟个淘气的小娃儿一样,满含深情地在他唇上、眼睛上、耳垂上四处点火……展昭见耗子被自己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傻了,腾出一只手覆上他的双眼,轻轻一抹,让他闭上眼睛,转而又去揉摸他的耳垂,温热的双唇也开始进攻另一个耳垂。
白玉堂很快便失了理智,身体越来越软,随着展昭向那幸福的深渊里沉沦。待到他再次平静下心情,可以正常思考的时候,他已经躺在浴缸里,享受展昭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