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猫杀人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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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猫杀人音乐-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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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栗原睁大眼睛。

“在过度的紧张里,她们可能会找发泄的地方,由于心理状态特殊。曾经发生过主动接近身边男士的前例。除了竞争对手有男性以外,只有刑警先生了。最好是遇到诱惑而不为所动的人──以上是我心目中的人选。”

栗原叹一口气。要一个不引人注意的,有本事的,完全不懂音乐,还要体贴入微,更要有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情操……尽管现在电脑发达,如果输入这些条件,恐怕打出来的答案是“没有这种人”吧!

“怎样?有没有适当的人选?”朝仓问。

“这个……”栗原突然灵光一现。“有了。那个家伙最适合!”

“什么人?”

“有一个人,既不显眼,又不懂音乐,温柔体贴,还有女性恐惧症!”

“这样最好不过了!”朝仓的脸顿时发亮。他的声音变成男高音,又使室内空气呜动起来。

唯一的问题是他有没有“本事”。栗原不忍心使朝仓失望。他点点头说:

“这件事交给我办吧。不过,有一个请求……”

“什么事?”

“他可以带一只猫去吗?”

“哥哥!由你负责保护史丹威比赛的参赛者?”

“是啊。”片山露出极其高兴的样子。“警长说,这么微妙的差事,只有我才能胜任!”

“哦。”晴美依然不能理解。“那为什么要带福尔摩斯一块儿去?”

“不晓得。大概不是叫它去弹三弦琴吧!”片山胡扯一番,把饭碗递给晴美。“再来一碗!”

“不过也好。起码可以保护樱井麻理了。”

“我不是单单保护她一个人哦。”

“我知道。但她被人狙击却是事实!”晴美很有自信地说。“如果早点听我的话而有所戒备,说不定已经把那个割人手臂的魔鬼捉到了。”

“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片山把茶浇在饭上。“我有一星期的休假啦。”

“你倒说得轻松!晓不晓得自己责任重大?”

“当然晓得!别忘了我是正牌刑警咧!”

“第一次听到!”晴美说着,回头对福尔摩斯喊道:“拜托你啦!福尔摩斯!一切靠你了!”

福尔摩斯的耳朵动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

“还有两天才去。这段时间怎么办?”晴美又问。

“当地的警局派刑警保护他们七个。”

“不是单单保护樱井麻理呀!为什么?”

“其他的参赛者家长提出抗议,认为光是保护一个人有欠公平。”

“可是,受攻击的只有麻理啊!”

“大家都认为自己的孩子最有希望,一定有人狙击什么的。”

“真不像话!好像不受狙击就不光荣似的!”

“自尊的问题最复杂啦!”片山好像很懂心理学。

“今天暂停一天好不好?”麻理一脸的不耐烦。

“不行!”母亲充子顽固的坚持己见。

“一天不跑有什么关系?而且,那一星期根本不能外出,也无法慢跑呀?”

“在屋里跑吧!”

“开玩笑!大家会取笑我的!”

“就让他们取笑好了!问题是能笑到什么时候!”充子一点也不让步。麻理只好叹息。

“好吧!今早也是巡逻车开路吗?真丢脸!”

“今早还没来呢!再不来的话,我们的日程就搞乱啦!”充子正在埋怨时,门铃响了。“啊,来了!”

“我是目黑警署派来的!”门外传来洪亮威猛的声音。麻理觉得声音有点熟,不知在哪儿听过。

充子透过一道门喊道:“让我看看你的警察证!”

麻理不禁羞红了脸。充子从防盗眼望了一下,最后才放心的拉下锁链,打开大门。

“早安!”一个身穿慢跑装的大个子站在那里。麻理睁大眼睛,惊奇不已。

“怎么这副打扮?”充子惊愕地问。

“我想,为着保护令千金遇到突如其来的危险,最好的办法是陪她一起晨跑!”刑警说。

“你──不是石津先生么?”麻理说。

“上次真是多谢了!”石津跟她打个招呼。“准备好了没?”在充子楞然不知怎么回事时,麻理已经迅速走到门外,跟着石津一块儿跑开了。

“听说片山兄负责保护你们!”石津边跑边说。

“嗯。麻烦了大家,真不好意思。母亲太噜苏……”

“片山兄一定喜欢这份差事!一发生凶杀案他就会晕倒的!”石津夸张地说。

“他是上次代我听电话那位小姐的哥哥?”

“是的。他比妹妹难看多了,不过人很好。”

麻理噗嗤一笑。“你真好玩!”

二人走上缓坡。石津问:“对了,几时决赛?”

“一个星期以后。”

“很累吧!”

“没法子。就是为了决赛才每天这么卖命的!”

“跑几公尺的决赛?一定是长途比赛吧!”石津说。“上次见你带着小提琴。你也拉小提琴吗?”

麻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想了一下,忍住笑意说:“唔,会拉一点!”

他们并肩走完斜坡,经过公园旁边。

“就在那个转角的地方。”麻理说。“如果攻击目标真的是我,我觉得很对不起那位朋友……”

“不关你的事。世界上有许多莫名其妙的怪人啊!”

怪人。麻理心想,在世人眼中,我们何尝不是怪人?一生投注在小提琴身上,为着那一日的比赛不知浪费多少青春岁月,目标只为求胜利!也许有人蓄意伤害自己的竞争对手。这种人可能是参赛者的亲友或教师!对他们而言,贝多芬和莫札特根本毫无意义!

一切只是为了求胜利……

见到那人的手臂被割伤而流血的冲击,在麻理心里久久不能散去。她突然产生怀疑:何必拚着老命竞争得如此剧烈?音乐不是原本使人喜悦的事吗?

现在不能放弃比赛了。她必须为母亲尽最大的努力。如果没有发生凶手为这次比赛而狙击自己的事,何等轻松愉快啊!

5

“麻理,时间到了。”充子走进房间时,吓了一跳。麻理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书台前面等候。

“早安。”麻理微笑着。“我有点紧张。”

“怎么啦?还有一个礼拜才正式比赛,现在就这么紧张的话不行的呀。”

“妈咪的要求好难应付。又要我早起,现在又……”

“算了算了……身体情况怎样?”充子担心地问。

“嗯。没什么不对劲。”

“车子十点钟来接你。行李箱呢?”

“昨天妈咪你不是替我拿到楼下去了吗?看,你比我更紧张呢?”麻理笑了。

“拿好小提琴。吃过早饭才去吧!”

“妈咪呀!我又不是出国去!”麻理边下楼梯边说。

“出国的话还可以通电话,这次连电话都不能打呀!记得尽量好好表现哦!”

“真是的!”麻理说。“会有人带那么大的行李箱么?”

“装的全是有用的东西啊。”充子为麻理倒咖啡。“换洗的衣服、毛巾、盥洗用具、化妆品。还有……你那个不要紧吧!”

“没问题,刚好中间期。”

“一紧张就可能不准期的。还是带着比较好。”

“那就替我放进皮箱吧!”麻理说。充子急忙冲上楼去。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动手做,让妈妈去做她会比较高兴。

麻理慢慢喝咖啡,体内涨满紧张的情绪。迄今参加过无数的比赛,麻理并不讨厌当天的气氛。由于天性悠闲散漫,偶尔体验一下瞬间的紧张也是好事。可是这次不能随便了。这种紧张将要持续一个礼拜。她不能想像,那一星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真知子还在练琴?”父亲担心地问。

“嗯。”母亲望望时钟。“我再去催催。”

植田克洋是T音乐大学教授。他的女儿真知子进入史丹威比赛的决赛,使他在大学的同事面前十分自豪。若是优胜就更体面了。植田希望她得冠军。

“她一定做得到。”植田喃喃自语。实际上,真知子的实力也到达优胜的程度。唯一的问题是新曲的诠释。真知子并不擅于演奏新接触的乐章,当然可以照样弹得很娴熟,至于快速地理解诠释的能力还嫌不到家。

若是预先让她知道曲子就好了。即使仅仅知道作曲者的名字,起码可以猜到乐曲的倾向。植田曾经向熟悉的音乐界朋友和作曲家打听过,毫无结果。这种事是第一次。

植田只能暗自祈祷,希望新曲不会太难解。

植田路子走到地下室时,真知子正在MMO唱片的伴奏下,演奏孟德尔颂协奏曲的第三乐章。已经到了最后的终曲部份,路子沉默着等候。

演奏完毕,真知子终于发现母亲。

“情形不错吧!”路子微笑着说:“时间差不多了。快去准备吧!”

“知道了。”真知子扶好眼镜,把小提琴的弦放松一点,收进箱子里。

“若以练琴时间来说,你一定第一。”路子说。

“问题是到正式比赛的时候!”

“虽然这样说,有自信的人毕竟不同些!”路子说着,环视地下室一周。大约四十平方米大的空间,一个没有窗口的地下室,是特为真知子练琴而造的。没有人知道地下室的存在,包括真知子的好朋友。

当真知子念中学的时候,路子说服了丈夫,建造了这个地下室。理由是练琴的声音不让邻居听到。不是怕琴声干扰别人,而是不愿给人知道真知子练多少时间。

“你家的孩子一定花很多时间练琴吧!”

“哪里,我家孩子才懒得练哪……”

这套打官腔似的对话后面,表示谁家的孩子每天都花不少时间练琴,唯独真知子好像真的没有练,由于外面完全听不见她家传出小提琴的声音。

可是真知子经常名列前茅。这使其他家长信心动摇了。

其实真知子每天花上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在这个完全隔音的地下室里面不停的练琴。

“那边的练琴室不知怎么样?”从地下室走上来时,路子说道。

“听说全是单人房,每个房间的门都有隔音。”

“哦。若是这样的话……”

“不行哟。每个人都拚了命的,不能耍花招!”

“不是这个意思。”路子说。“我是说,到时大家都很紧张。你大可故意岔开练习时间,假装不大练习!”

“看着办吧!”真知子对这件事的反应一不太热衷。

进到客厅时,但见父亲不安地坐在那里。

“准备好啦?”

“嗯。没问题的。”

“好好加油啊。决赛那天我会出席!”

“你若替她打听出来,准得第一啦。”路子说。

“我已尽人事了,还是打听不到,一定是起用无名作曲家的作品。”植田愁眉苦脸地说。

“这个没什么重要。”真知子打了个大哈欠。

“怎么不重要!决赛时不能胜出就完了。”路子说。

“我知道。我会赢的!”

“拜托。你若得胜,要去维也纳也可以。”

“我想去别的地方。”

“哪里?巴黎?伦敦?”

“狄士尼乐园!”真知子一本正经地说。

大久保靖人在七点钟准时醒来。张开眼时,闹钟响起,就跟往常一样。他伸手把响铃按掉。

这是二十平方米左右的廉价公寓房间,隔音不良,有时会被隔壁房间的闹撞吵醒。

“终于来了……”大久保坐起来自言自语。但不知道自己紧不紧张,也许这就是紧张的证据吧!最好是照平日一样生活起居。

盥洗之后立刻收拾房间。他要离开一个星期,不能不先打扫一番。不过七点钟,邻居还在睡觉。他怕吸尘机的声音干扰别人。车子在九点钟来迎接。还是吃过早餐才回来打扫吧!

他拿着钱包离开公寓,走下楼梯到走路五分钟就到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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