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猫杀人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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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猫杀人音乐-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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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钱包离开公寓,走下楼梯到走路五分钟就到的咖啡室去。从七点开始有特价早餐,为早起的上班族供应。

“早哇。”相熟的女侍应端水过来。

“我这个星期都不在家。”大久保说。

“出去旅行?”

“差不多是吧!”

“做学生真好啊!”

大久保慢慢啜着美国咖啡──一个礼拜,七个年轻人为决赛而竞争。他想,七人之中,大概只有自己是靠自己的能力赚取生活费和学费的吧!

在预赛时遇到的全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和少爷,无拘无束的聊天,畅怀大笑。他们在家拉小提琴时,一定不会顾虑到琴声会吵到邻居。他们用父母的钱买昂贵的小提琴,演奏死于贫困中的天才音乐家的作品。真是不公平啊!当然他也知道,他们之中也有真正的天才。

不要再想别人的事吧!我就是我。这个星期,我要向我自己挑战。

对大久保靖人而言,这是最后的机会。家里没有多余的钱栽培儿子成为音乐家。他是长子,必须照顾父母。如果比赛失败,也决定从此放弃小提琴!

他一边吃着多士一边想,下次再到这里来时,自己的命运已经有所决定了。这么一想,居然没有感慨。对他来说,其实每天都生活在战斗状态之中啊!

“怎么啦?”女侍应走过来问道。“你的样子好可怕。是不是想自杀?”

“明白吗?”透过电话传来的男声十分冷淡。

“明白了。”她回答。

“这件事被人知道了,我和你都会完蛋!”

“嗯。”

“你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若无其事。”

“我知道了。”

“好。我们在那边见。”

电话挂断了。她握着话筒站了片刻,然后慢慢放回电话机上。那个锵一声的巨响,使她的心脏紧摇不已。

“车子来了。”听到充子的声音,樱井麻理站起身。出到门外,一部小型巴士停在那里。

“那我去啦。”

“小心一点。其实不必巴士,我们用车载你去不是更好?”充子埋怨着。“来,拿好行李箱。”

司机下来,把麻理的行李箱搬上车去。

“别忘了小提琴哦!”

“那还用说!”麻理难为情地羞红了脸。

“早安!”朝仓宗和从巴士探出脸来。

“啊,朝仓老师!早安!”麻理慌忙鞠躬致敬。

“我把令千金带走啦!”朝仓对充子微笑着说。

“请多多指教!”充子深深鞠躬。

“麻理!”麻理坐上车时,真知子从后面的位子向她招手。

“真知子!”麻理如逢救星似的在她旁边坐下。

巴士开动了。

“我的行李真多!”麻理不好意思地说。

“就那么一个?”真知子一点也不惊奇。“同样大的行李箱,我带了两个哪!”

麻理睁大眼睛。

“大家早安!”坐在前面的朝仓站起来,扶着椅背说:“从现在开始的一个礼拜,是你们的紧要关头。详细情形到了那边再说。总之,希望你们以集训的方式轻轻松松的过生活。当然不是去度假,这么说也许不容易做到。”

麻理回望巴士内部。一、二、三……总共七个,都到齐了。有些在其他比赛中见过,脸孔有点面善。大家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来看去。

“刚刚上来的是樱井麻理,参加决赛的七个人全体到齐了。”朝仓说。“不过,还有一个人要跟你们一起去。我想大家都知道的,他是警视厅的刑警先生,负责保护你们!”

真知子悄悄对麻理说:“不知长得什么样?”

“听说很有趣。”

“有趣?不如帅气的好!”

二人相视而笑。

说实在话,麻理和真知子并不是知心朋友。传说真知子与人之间有一道墙,外人很难接近,因此她没有真正的知心朋友。只是到了这种场合,她们自然而然的彼此信赖对方起来。

“他虽然是警探,却不是来监视你们的。”朝仓继续说。“因此你们不必挂在心上。”

麻理觉得心情沉重起来。因着自己差点受到狙击,这才出动警探前来护卫的。一听到警察,立即使她想起那只血淋淋的手臂!虽然这件事不是自己造成的,可是刑警的存在会令他们的生活受到拘束,使她觉得对不起大家……

“快到指定的地点了。”司机说。

“哦。他说他会在那个十字路口等候的……”

“我们早到了些。停在路边等他一下好吗?”

“好的──咦,那个跑着来的就是吧!”

“那是一只猫啊!”

“后面跟着的是人呀!”

全体望向窗外。轻盈地奔过来的是一只三色猫,后面有个人抱着手提箱和大衣,气喘喘地呱嗒呱塔走过来。

“他是刑警?”真知子露出不相信的失望神情。“我觉得那只猫还比较像刑警些!”

“我忘了说……”朝仓的话还没说完,三色猫已从打开的车门轻巧地跳上来。“这只花猫也是警方的一份子!”

“好可爱!”“来这儿!”“好漂亮的猫咪!”

女孩子们喊起来。三色猫轻轻吸气,穿过走道,来到樱井麻理的脚畔坐下。

“好像是麻理个人专用保镖嘛!”真知子说。

那时,巴士外边传来一声巨响。原来那个跑来的刑警跌了一跤,手提箱撞开了,里面的东西洒了满地都是。

刑警慌忙把牙刷、肥皂、毛巾、内衣裤等捡起来,塞回手提箱里去。

“看!他的及膝衬裤有个破洞!”

“还带了朱古力,好像是去郊游!”

“连罐头也带来了!”

巴士里面发生大骚动。那位刑警好不容易才把东西收进箱子里,红着脸跑上巴士来。

“我……我是警视厅的片山!”

“请。辛苦你啦。”朝仓笑脸迎人。“果然如栗原警长说的。你真是位特别的刑警!”

片山以为这番话是赞扬呢!他笑嘻嘻地打招呼,然后望到三色猫。

“福尔摩斯!过来这边!”

三色猫完全漠视主人的命令,跳上一张空位子,舒舒服服地躺下来。

“它有点特别!”片山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皮。

“没关系!”朝仓在片山的旁边坐下,对司机说:“可以了,开车吧!”

“还有人跑过来。”麻理望见窗外的人影。“咦,她不是上次那位……”

来者是晴美。她气咻咻地奔过来。

“喂!怎么啦?”片山起身问道。

“你忘了带手帕!”晴美将一个塑胶袋递给片山。“记得把穿过的内衣裤放在这个袋子里面。”

麻理不由噗嗤一声笑出来。

第二乐章:优美如歌的慢板

1

走到客厅时,全体一同屏息赞叹。

“好漂亮!”麻理看得眼眸发亮。跟着进来的朝仓,满意地环视室内情形。这里几乎没维修过什么,只是彻底清扫过,把椅子的布垫换新,桌子擦亮而已。

从天花板高挂着一盏全新的水晶吊灯。朝仓惊讶于吝啬惯了的须田有此一手,问他钱从哪里榨出来的,须田但笑不语。当然朝仓不会反对也不追问。

“大家到钢琴前面集合一下,我要把新曲的乐谱分派给你们!”朝仓大声喊道。

众人起了一阵哗然骚动,然后跟着朝仓走到钢琴前面,在并排的椅子上个别坐下。

片山楞楞地站在门口,自言自语道:“这里简直是个宫殿。福尔摩斯,你猜单是客厅就是咱家的几倍大?”

福尔摩斯似乎觉得片山的想法太小气,自顾自地走到里边去不理他。

“了不起!简直可以拍电影了!”正当片山还在嘀咕时,身后有人喊说:

“对不起,请让路!”

回头一看,是个穿白围裙的女性,推着一部盛红茶的推车站着,由于片山刚好堵住门口的路。

“真抱歉!”片山慌忙闪开。女人笑一笑,推餐车进去。片山想,她大概就是朝仓所说负责家事煮食的人了。身段窈窕,距离普通“家庭女工”的印象很远。名叫什么来着?片山翻开记事簿。对了,市村智子。

片山对人名的记性奇差无比。必须把那七个团员的名字搞清楚呢!于是片山跟在市村后面走进客厅。

朝仓站在史坦威大钢琴前面,对着七个年轻人讲解必须留意的地方。

“除了紧急情形之外,不准打电话!各位还年轻,也许渴望听见情人的声音,我要你们来这里,就是要你们暂时忘掉这个!一个礼拜而已,请大家忍耐一下。对方不会在一个星期内变心的!根据我的经验,十天都没问题!”

大家都笑起来。片山听晴美讲过,朝仓跟女性的绯闻很多。他们大概知道这个才笑的。只是他们的笑耳多少有些不自然。

“只有一条电话线,在二楼中间的卧室。那是片山刑警使用的房间。须要紧急联络时,必须向片山先生申请,才能使用电话。片山先生,麻烦你一下,不在房间的时候务必上锁!”

朝仓说毕,七人的视线一同转向后面集中在片山身上。

“是,遵命!”片山慌里慌张的用记事簿遮住脸。

“还有什么问题?”朝仓回望他们的脸。“对了,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在这里共同生活一个礼拜,希望你们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然后指指旁边那个。“你先来!”

“是!”站起来的是三个男生之一,看来是过度认真的青年。

“我叫大久保靖人,河内寿哉老师门下的学生。”

他用运动选手在开幕仪式上宣誓的语调说完后立刻坐下。

片山看看从朝仓听来的备忘录,有关七个参赛者的个人资料,企图与本人连结一下。关于“大久保靖人”乃是“靠自己赚学费的苦学生”。确实,他身上的西装和领带都不是高级货,跟我的差不多等级呢,片山心想。

其他六个都是出自富裕家庭的千金少爷,只有大久保自成一格。坐在最边端的位置上,不跟人打交道。

“轮到你。”朝仓指着一名皮肤白皙的少女。圆鼓鼓的脸,活像在果汁软糖上装上眼睛和鼻子般趣致。

“我……我叫长谷和美。”忸忸怩怩的声音。“请多多指教。”猛然鞠躬然后坐下。

备忘录上记着,长谷和美是“财阀千金,十足不出门的闺秀,却有与生俱来的音乐天份”。该有二十一岁了,却像十六岁似的楚楚可怜。今天还有这样的少女吗?

接着是樱井麻理,落落大方的报上名字就坐下来。备忘录上没有她的记录,只是受狙击的对象,最须要留意。

片山也晓得她是医生的女儿。她的态度倒不会令人觉得骄横自大,自然的流露大方和镇定的气度。

坐在樱井旁边的是个戴眼镜的胖女孩,自称“植田真知子”。看来是樱井的熟朋友。“有希望的候选人之一,模范生”;备忘录上这样记载。

“这位麻理是我的朋友。”真知子继续说:“不过,在这里我和她是敌手。”补充这句之后才坐下。

片山不明白她这句话的用意何在。连樱井麻理也露出困惑的表情。

接着是个穿蓝格子呢衣配白裤的年轻人,似乎准备坐游艇去地中海的装扮。

“我是古田武史。这个星期也许会精神疲劳,但能跟一班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生活,可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当然我会遵守一切规则。此外,不管有关音乐或恋爱方面,希望能与各位交换意见!”

流利的言词,严肃的脸孔,有点油腔滑调。难怪备忘录上写着:“外号是花花公子”,看来名副其实。片山觉得心有戚戚焉。英俊潇洒,有钱又有头脑,还拉得一手好提琴。上天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其实片山没有必要生气,就像白领阶级对税制愤愤不平一样毫无作用。当他还在生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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