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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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番外-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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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宝不作声。上楼睡觉,被秦岩抱在怀里,才说:〃爸爸,那个成绩单,不用签名的。〃 
秦岩说:〃什么成绩单?〃 
秦宝说:〃就是早上学校寄来的那个。〃 
秦岩说:〃啊,那个啊,那是学校的百年校庆,提早寄来的邀请函啊。〃 
秦宝良久才哦了一声,终于一夜安睡。 
寒假作业秦宝去找荣冼一起做,其实是跟荣冼抄。大多数学生都是这样,何况秦宝对功课,本来就很排斥。 
荣冼的成绩是全年级第一。 
秦宝每次只能惊讶的看着考卷成绩对他说:〃你好厉害啊。〃 
荣冼笑笑,不以为然。 
荣世文已经习惯秦宝在荣家出入,他真的确定这个小孩跟他的父亲连同长相在内没有一处相像,〃青焰〃的下一任当家,只不过是个智障,他很想知道秦岩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直到有一天,秦宝和荣冼在外出途中遇到突袭,两个孩子没有一点防备,秦岩的人在第一时间出现保驾护幼主,秦宝接了保镳的枪,仓皇开火,枪枪命中,且开枪的气势与他老子如出一辙,得以保荣冼周全。 
见过了,荣世文才不得不承认,秦宝身上并不是没有秦岩的影子。秦岩下了多大的功夫,只是不到关键时,真人不露相而已。 

……完 


番外三《绑架》 
秦宝高烧不退,自那日遭袭后。 
他开了枪,是下意识的自卫行为,他从没想过伤人,更别提致人死地。从他离开孤儿院开始,父亲就手把手教他射击,怎样瞄准,扣动扳机,漂亮中标,渐渐已成日常。这几年来练习不间断,却从未有过实战。他没问父亲,学这个做什么用,但父亲难得的严厉让他明白,这是父亲希望的,所以他一直很用心。 
只是他没想到,子弹是可以用来杀人的。 
杀人。十六岁的秦宝又怎么会杀人。 
家庭医生是西医,开了很多退烧的药,打了一天吊瓶,毫无起色,秦岩的面色很是难看。管家小声建议:〃先生,要不然,还是送少爷去医院吧。〃 
家庭医生微微鞠躬:〃少爷这是惊吓过度,建议去看看中医。〃 
秦岩坐在床边,手肘抵着大腿,虎口摩擦泛青的下颌,在他脸上找不到整夜看护后的疲惫,胡渣却瞒不住。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出去。 
秦宝陷在厚软的被褥中间,只露出一张小脸,面色潮红,鼻翼随着费力的呼吸而扇动,迷蒙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秦岩亲他的脸,叹息:〃宝宝,哪里不舒服?〃 
秦宝的耳朵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秦岩的话,只是缓慢转过头来看着秦岩,显然意识并不十分清楚。 
秦岩传了家庭医生来,寻了一位大隐于市的老中医,亲自抱着秦宝去看。 
秦宝与老中医处了一下午,吃了抓回来的几帖中药,总算是缓过来了。只是更加木纳沉默,说话反应也更迟钝,夜间几次惊醒在秦岩怀中,心疼得这个做父亲的也无心安睡。 
一日晴好,秦岩公事缠身,由管家带着秦宝去复诊。管家在诊疗室外等候,过了很久都不见秦宝出来,突然心生不祥,砸门进去,屋里凌乱似有搏斗的痕迹,老中医躺在地上,窗户大开,房间里没了秦宝的身影。 
管家目睹〃青焰〃几十年风雨变迁,早已练得处变不惊,但那一刻,还是周身寒意,打电话给秦岩时,已做好了以死谢罪的准备:〃先生,少爷不见了。〃 
秦岩在公司高层领导满座的会议室里拍案而起,惊得一室屏息。 

老中医醒过来,觉得自己颈背很痛,眼前迷茫一片,正准备摸索,旁边有人递了眼镜过来,他说了声谢谢,把眼镜架在鼻梁上,看清楚四周,吓了一跳。 
标准黑社会墨镜西装男黑压压围了他一整圈,其中领头的一个回头说了句:〃先生,他醒了。〃 
于是人圈让开一个口子,几米远沙发上身着淡色休闲服的中年男子起身走过来,单膝蹲下,目如鹰炬,和气问:〃老先生,别害怕,我们见过,我是秦宝的父亲。〃 
老中医畏缩点头。 
〃我的儿子不见了,你能想得起来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老中医一副老年痴呆的模样,好半天,才嗫嗫:〃。。。。。。老朽跟贵公子正说话,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剧痛,就没了意识了。〃 
秦岩仿佛要把他盯穿,又突然微笑了,说:〃事情没查清楚,你的诊所看来很不安全,先生要是不介意,就在舍下小住,寒舍虽非固若金汤,保你无事,秦某还有些把握。〃 
一挥手,示意带人下去。管家立在一边,冷汗湿透衣背,秦岩瞟了他一眼,不客气斥责:〃干什么吃的!有个什么差池,我第一个做了你!〃 
管家的腰弯得更低,不敢声响。 

秦宝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看不见了,还是停电了,还是根本没有睁开眼睛。四周黑得不见五指,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无比。这是哪儿? 
他的高烧未退尽,平时就不是很清爽的脑子此刻更加浆糊一团,仔细想,只记得医生大爷正在问他话,突然从药柜后面出来一个像蜘蛛人那样全身包裹的人,劈了医生大爷一个手刀,再然后就。。。。。。不知道了。 
试着动了一下身体,哪里都不痛,也没有任何束缚。背后似乎是抵着墙,臀下冰凉,地面粗糙不平,空气阴冷,吸入肺中,有股陌生的味道。他站了起来走动了一会儿,脚步声比平时响亮好几倍。走了几圈,撞到了墙,他重新抱膝坐了下来,把头埋进腿间。 
正好,他想,反正准备离家出走。 
那天和荣冼一起去老师家里拿辅导材料,路上突然出现几个带枪的男人,他听见枪响就反射性的把荣冼压倒了,两个人在一辆轿车后面躲着,怕得要命,他问荣冼:〃你有没有事?〃 
荣冼冷冷说:〃你出去跟他们打个招呼,我就没事了。〃 
〃。。。。。。?〃 
〃秦少爷,你老爸是'青焰'的老大你装什么装啊?!〃 
〃青焰?〃 
〃就是黑社会就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白痴!〃 
秦宝愣在那里,直到有人扔了一把枪过来,荣冼推了他一下,他没站稳冲了出去,在枪林弹雨中的第一反应就是举枪射击,脑子完全来不及考虑太多。 
等到四周安静了,那些人躺在地上都不动了,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呼啸的子弹穿梭声音始终嗡嗡绕耳,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大夫爷爷说,杀人放火?你不能这样怀疑自己的爸爸,他只有你一个亲人。 
但是当他说出父亲的名字后,大夫爷爷哑口无言了。〃青焰〃的前身是〃龙虎〃,逐渐合并了〃荣门〃和另外其他两个组织,称霸江湖,遂又改名叫〃青焰〃,是取秦岩的谐音。凡是出来讨生活的,哪个不知道〃青焰〃的势力。 
大夫爷爷花一下午的时间教了他一套定心神的太极拳法,最后也只能说,青焰这十几年一直没出过什么事,你父亲带着千把个人漂白很不容易,打打杀杀的,本来也是江湖常事。 
江湖常事。但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跟他这么说过。管家,女佣,大厨,园丁,司机,想必每一个人都知道,也许每一个人都杀过人,但他们都不说,装得跟没事一样。 
他想到,几年前有一个周末,父亲和两个男人在书房谈事情,他突然听到几记沉闷的响声,出来问,在门口就被管家堵住了,告诉他,是女佣不小心打碎了陶器。但他没有见到那两个男人离开,而且第二天书房的地毯换过了。 
一想到这个,秦宝就觉得,整幢房子都森然恐怖,饭桌上热腾腾的菜肴似乎都有血腥味,晚上被梦里的枪声惊醒,不敢睁开眼睛,害怕看到父亲冷血的表情。 
他想去找荣冼问,为什么用那样的态度对自己,是不是父亲杀了他的亲人,但他做不到,因为父亲看得很紧,下人几乎寸步不离。 
现在,正好,可以离开那个地方了。 
荣冼回到家里就被罚跪了。顶着家法在祖宗的排位前跪了一天,没把荣夫人气死。荣世文自责不已,荣靖安把荣冼交待给他,但他没教好,荣靖安和秦岩的恩怨自然要解决,但不该累及后辈。荣冼接近秦宝他一直都知道,但万没料到在那种情形下,荣冼竟然会不顾江湖道义把秦宝推了出去。这是不光是朋友间的背叛,更是懦夫行为。荣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荣夫人边流泪边骂:〃哪个教你的,这样下三滥,当初你非要跟他凑一起,我只当是一笔归一笔,祸不殃后代,你倒好,存的竟是这样的念头!〃 
荣冼咬牙,跪在祠堂,一声不吭。 
他本来已经没有任何想法,秦宝太过白痴了,对这样的白痴耍手段,他自己都觉得无耻。但那种好几年都没有碰到过的场面,轻易就勾起了他对父亲遇害时,那混乱惨烈的记忆。怒火中烧,看秦宝,自然也就碍眼了。伸手推他,完全是一念之差。 
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的后悔。 
整整三天,没有秦宝一点消息。〃青焰〃地毯式的搜索似乎没有任何作用,管家在走廊无声来回,小心翼翼看书房里叼着烟的主子,谁都不会想这个时候去踩地雷,他也一样。消息已经发放到城市每个角落,诊所的位置太过隐蔽,几乎没有人知道。所以,显然有知情人盯梢,秦宝才第二次去而已。 
谁会知道秦宝生病了?除了宅子里的自己人,就是荣家的少爷了。盯了三天,却也不见荣家有什么动静。 
如果是绑架,那应该早受到勒索了,但是什么都没有。没有消息,没有尸体,整个人就好像蒸发了。 

秦宝很久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他不知道到底过了有多久,他睡了一觉,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掉到一个很深很黑的陷阱里面,后来发现不是梦,他有点糊涂了,不知道自己是梦是醒,只是觉得渴得厉害,又很饿。他四处摸索,房间不大,四方,墙壁凹凸不平,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连灰尘也没有,打扫得很干净。 
〃有,有人吗?〃他问得很小声,竖起耳朵听回应,只有回声,这房间的回声倒不是一般的大。似乎有些气流,从头顶而来。 
〃爸爸。。。。。。〃他已经饿得没有什么力气了。 
秦岩从梦中惊醒,发际冷汗。搁从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逼着逼着也就知道人在哪里了。但〃青焰〃走到现在,牺牲的东西太多,他不能再带着兄弟们前功尽弃走回头路,黑白两道都瞧着他的动作,稍有闪失,又要死伤多少人。 
所以宝宝,他在心里默念,你一定要撑到爸爸来救你,要相信爸爸。 
横竖睡不踏实,秦岩点了根烟,到书房去小坐。走到书房门口,听到楼梯有细微脚步声,看来人,是住在三楼客房的老中医。 
〃先生这么晚了还不睡啊?〃他咬着烟微笑打招呼。 
老中医脸上有一丝慌张,马上又平静下来:〃哎,秦先生。〃 
〃那,一起喝一杯吧。〃秦岩打开书房的门,招呼。 
〃不。。。。。。〃 
〃您在害怕什么呢?我毕竟不会平白无故就杀人。〃秦岩虽笑,口吻却有些强势,使人无法拒绝。 
老中医只好跟到书房去,坐在沙发上,接秦岩递过来的酒。 
〃您今年贵庚?〃秦岩问。 
〃老朽七十有二。〃 
〃家父若在世,也是您这个年纪。您有孩子吗?〃 
〃有一个儿子,但几年前意外早逝。。。。。。〃 
气氛冰凉,秦岩拿烟的手轻轻磕了一下,半截烟灰掉在地毯上:〃很抱歉。〃 
〃不要紧。〃 
〃我是说,关于贵公子的死。〃 
老中医猛抓了一下沙发。 
秦岩的脸在烟雾中看不明:〃不要紧张。第一次见到您,我就已经觉得眼熟了,六年前贵公子在'青焰'的夜总会里吸毒过量而死,我是亲眼去看过的,想要做什么弥补,却找不到他的家人。后来才听说他的父亲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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