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亨特警官到店里来看他,问他有关盗窃案的事。米切尔告诉警官,他什么也不知道,并且解释说,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在床上。警官离开前,米切尔卖给他一枚比较稀有的1928年的硬币。
一个星期后,米切尔又作了一次案,这是最后一次。他决定,在离开这个城市前,再不作案了。
亨特警官又来看他了。
“你大概很乐于知道,”警官说:“我们说过的那个人又作案了。”
“噢,”米切尔吃惊地说,“警方仍然没有抓到这个精明的家伙?”
亨特警官双手插进口袋里,摇摇头说:“像他那样的人是很难抓到的,”他扬起眉毛,“我想你上星期四晚上一定是在家睡觉吧。”
“嗯,对,十点钟就上床了,盗窃案什么时候发生的?”
“凌晨,”亨特警官说,“顺便告诉你,上次我离开这里后,核对了失窃物品清单,你听了会觉得很有趣,这里的一些物品恰好在清单上。”
“这不稀奇,警官,”米切尔说,“本店的许多东西都是大批量生产的,我并不盘问那些卖给我旧货的人,欢迎你查对本店的任何物品,但是我想,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你说得对,”亨特警官微笑着说,“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他递给米切尔一张卡片,“如果有人拿什么可疑的东西来卖的话,请你打电话给总局的这个人。”
米切尔接过卡片,放进衬衣口袋,“我会的,警官。”
刚过了一个星期,又有一个警察来到米切尔的店里。那是一个年轻的警察,他离开时,故意打破了一只二十元的玻璃花瓶。米切尔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种侵扰行为。亨特警官也没有这么粗鲁地对待他,当然,米切尔认为亨特警官是个很软弱的人。
米切尔决定打电话到总局,找亨特警官谈谈。
他没有找到亨特警官,接电话的是一位叫布克的警官。
这位布克警官在电话里非常不合作,他不肯帮米切尔找亨特警官,也不肯告诉米切尔到哪儿找他。当米切尔提出赔偿要求时,布克警官告诉米切尔,他会派人到店里来调查的,如果需要的话,米切尔可以写一张要求赔偿的报告。米切尔很沮丧,说不用赔偿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米切尔又打电话到警察局,亨特警官仍然不在。米切尔打开电话簿,找到了亨特警官家的电话。可是他打电话过去时,没有人接。米切尔又在电话簿上查他的住址,那地方离米切尔的公寓只有半小时的路程。于是米切尔决定,那天傍晚开车过去,亲自和亨特警官谈谈。
亨特警官住在一栋小小的白色房屋,周围全是修剪整齐的矮树丛。当米切尔踏上水泥门廊时,他看到旁边有个漂亮的花园。他按了门铃,但没有人来开门。
他又按了一次,然后使劲敲门,这时,他看到脚边有两卷报纸。看来警官不在家,米切尔失望地离开了。
当他穿过大门时,一位骑车的邮差过来了。他和蔼地告诉米切尔:“没有人在家,亨特家要我两个星期不送信,他到佛罗里达去了。”
米切尔向他点点头,那个邮差骑车向前,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这么说,这位警官到南方度假去了,米切尔想,上了自己的汽车。
他开过几条街后,突然灵机一动。
多么巧的机会!多么完美而意外的行动!多么漂亮的结局!
他迅速掉转车头,开回去,更加仔细地观察亨特警官家的房屋。
那天晚上十点半,米切尔把车停在离亨特家不远的街上。他下了车,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手指放在口袋里,玩弄着一枚1928年的硬币。
走到门廊,米切尔向四周瞥了一眼,然后溜到紧挨窗户的树丛里。他从口袋里拿出胶布和玻璃刀,不到一分钟,他人已经在屋里
了。
屋里一片漆黑,他打开手电筒,小心地向四处照照。他是在个小卧室里,屋里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五斗柜。
他迅速地翻遍了每个抽屉,里面有些男人衣物、床单、一只空公文包和一个没有刻字的手表,他很喜欢手表,顺手放进口袋。
他走进过道,看到餐厅角有张小书桌。他拉开抽屉,发现里面全是未付的帐单。一位警官的家,不像有钱人的住宅那么有油水。在最下面的抽屉,他看到一台小录音机,也顺手放到口袋里。他弯着腰,以免外面的人看见,开始向大卧室走去。
突然,所有的灯都亮了!
他的心狂跳起来,本能地冲过去,打开后门。
当他冲到外面时,院子里刷地亮了起来。他猛地停住脚,差点儿滑倒,同时,举起手遮住刺眼的灯光。
“是他!”一个声音叫道,穿过灯光,米切尔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下午停下来跟他说话的那个邮差,只是这次穿着不同的
制服。米切尔被抓住,戴上手铐。这时,亨特警官出现了,在强烈的灯光下,他的脸显得白白的。嘴角叼着一根弯曲的香烟。米切尔毫不畏缩地盯着警官。
“你一定会被捉住的,”亨特警官用一种近乎仁慈的口吻说,“因为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偷窃。”
当米切尔被推上警车时,亨特警官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注视着米切尔。
私人侦探
私人侦探
他们在我的公寓里等我,一共两个人,一高一矮,高个子长得瘦骨嶙峋,穿着粗呢大衣,坐在皮面转椅上,一条腿搁在扶手上。矮个很结实,靠在窗边的墙上,面无表情。
我从没见过这两个人,不过我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也知道他们为什么来。
我随手关上门,盯着他们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高个耸耸肩,说:“门没有锁。”
“是啊!”我跨过房间,顺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酒吧前给自己调了一杯酒。
“胖老大要见你。”高个儿站在我身后说。
“等一等,”我说,“我要冲个澡,换件衣服。”
“现在就走。”高个儿很不耐烦的说。
我转头看着他,“如果我现在不想去呢?”
高个儿又耸耸肩。
我淡淡地一笑,“我敢打赌,你们两个人的外套口袋里都装着手枪。”
他掏出外套里的手枪。我一口喝完酒,说:“走吧。”
从我住的地方到胖老大的游乐场,需要三十分钟。他的游乐场座落在本市北面的海边,我们从后楼梯来到他的办公室。胖老大体重三百五十磅,他身穿淡黄色的丝质西服,里面是淡蓝色的衬衫,系着漂亮的领带。
胖老大名叫巴尔克,他是个赌徒和鸡头。不过很奇怪,他非常喜欢猫,听说他养了二十多只纯种猫,实际上,有一只就蹲在他书桌的角落上。那只猫又肥又胖,正在舔胡子。胖老大请我坐下,然后对我说:“夏洛克,我不想说废话,你知道我找你来干什么。”
“是的,我知道。”我说。
“那个妞儿在哪儿?”他问。
“哪个妞儿?”
“就是朱莉娅。她在哪儿?”胖老大说。“我昨晚就告诉你了。”我说。
“再说一遍。”
“这种事,你应该记下来,”我说,“你的记忆力不太好。”
“别跟我耍贫嘴,”他说,“我问你,那个妞儿在哪儿?”
我叹了口气,“她在加州边界,一个叫狄福的小镇,住在白金汉旅馆9号房。”
胖老大摇摇头,“你再想一想。”
我皱起眉头,“你想说什么?”
他一脸凶相,“昨天你打过电话后,阿尔和伍德就乘一架私人飞机去了狄福镇。”他说,“她不在那儿,她从来没有去过那儿。”
“我不想和你争辩,”我说,“不过,她确实是在那里,我亲眼看见的,我亲眼看见她在饭店餐厅吃午饭,当她走到拐角的药房时,我一直在后面跟着她。”
“别瞎说了。”胖老大说,“你想骗谁?”
“我谁也不想骗,”我说,“昨天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她是在那儿,她的房间号还是总台服务员告诉我的。”
“总台服务员没有见过她,伍德拿照片给他看了。”
“他撒谎!”
“他干什么要撒谎呢?”
“也许他被买通了。”我说,耸耸肩。
“从昨天到现在,你在哪儿?”
“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写出时间表。”
“别跟我东拉西扯的。”胖老大恶狠狠地说,“你在哪儿?”
“从这儿到狄福镇,开车需要六个小时,”我告诉他,“我很累我在汽车旅馆休息。”
“哪一家旅馆?”
“牛津镇外的玫瑰旅馆。”
“我可以去查。”
“请便吧。”
“你打电话给我之后,为什么不在狄福镇等着呢?”
“你没有要我等。”
“那不是理由,”胖老大说,“你应该等。”
“为什么?”我问,“你请我的目的是找到她,我找到她,就已经完成任务了。”
“他妈的,”胖老大说,“她不在那儿,你拿我来寻开心啊。”
“她昨天是在那儿。”我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胖老大说,“我认为也许你在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
“也许那个妞儿买通了你,”他回答说,“也许她把钱分给你部分,叫你替她撒谎。”
“是啊,”我说,“她分了一半给我,我把钱存在外套的夹层里。”
“我已经听够了你的油腔滑调,”胖老大说,“你要我让这位伍德修理你吗?”
我看看在屋里的伍德,他就是那个矮个儿,他的手臂有一般人的腰那么粗。我转向胖老大,“不要,”我说,“我可不喜欢。”
“那么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我已经快没有耐心了。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妞儿,我要找回五万块钱。如果你爱惜你的身体的话,你最好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我说,“如果她买通我,要我骗他的话我不会编一个更可信的故事吗?我会说她已经到加拿大或墨西哥,让你找不到她。”
他仔细考虑我的话,他那个大脑袋想问题是很吃力的,不过他总算想明白了;“你说的对,”他说,“夏洛克,你在本市的信誉还不错,所以我认为你说的是真话。你还能再次找到朱莉娅那个妞儿吗?”
“可以。”
“我要你今天就出发,”胖老大说,“我们不能浪费时间。”
“很好,”我说,低头打量着我的手指,“我们把一件小事谈好就出发。”
“什么事?”
“我的费用。”
“你的费用?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照你的意思给你一千五了。”
“那是第一次找她的费用,”我说,“我一找到她,完成了任务那么我们的合约就算终止了,服务报告一提出,服务费就付清。”
他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想敲诈我?”
“唉呀,你这话真让我吃惊,我们是在谈生意,你必须重新雇佣这是做生意的规矩。”我停了一下,“你知道,我也要赚钱啊。”
他咬着一根粉红色的香肠,皱皱眉,说:“好吧,夏洛克,我再给—千五,不过我警告你,这次最好找到她,别让她又溜了,懂吗?”
“懂。”
他挥挥大手,让我离开。我站起身,桌上的大黑猫恶毒地看着我,叫了一声。
胖老大看看猫,对站在门口的伍德说:“伍德,给咪咪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