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己的全部经历。所以,对于以撒,我一直隐瞒着。
而现在,他突然问起迪法斯,另一个我……他是猜到什么了吗?还是……
我的眼光紧紧琐住他的脸,不放过那上面一闪而过的每一丝表情:“我和她……是非常非常密切的关系……”
他看着我,突然了悟了什么似的松了一口气:“是这样……那就好。”
我不理解他在说什么,却没来得急提问,他便转开话题说道:
“这两天,父皇让我见了一些朝中的重要的大臣,另外还有很多东西要做,关于迪法斯的事……我稍后会再向父皇提的,不过这几天,暂时还不是机会。你也不要太着急……”
“哦……”我应了一声,又随意的问:“你要出去,也是要去见什么大臣吗?”
“恩。”他答道:“虽然一些重臣都是召进宫来的,但是父皇认为一些老臣子们,有的已辞官,有的抱病在家,他们算是长辈,我还是亲自前去他们的府邸拜访比较好。”
“这样啊……”
“而且,我马上要去拜访的亲卫团团长维尔·肯恩,他是父亲结交的好友,算是我的伯父……”
“你说你要去见维尔·肯恩!!?”我瞪大了眼睛嚷着。
“……呃……是啊。”
等等……维尔·肯恩……是维尔啊!我的脑袋一下子变得稀里糊涂的。
我犹豫了半晌,才喃喃的对以撒道:“你……我也想去看看……能带我一起去吗?”
“你也去?”以撒先是一愣,随后又说:“可以。我这一趟也是私人走访,你就与我一起去吧。”
与以撒同坐在一辆不大的马车上,我支着下巴,一路望向窗外,失神不语。以撒见我心事重重,倒也不曾多问,像是了解了什么。
这一趟出皇宫确实是极不引人注意的,一行只有我与以撒,和正在驾车的侍卫沙隆。沙隆是魁恩派到以撒身边保护他的,据说身手了得。不过我倒觉得这个人有点像飞车族。驾着一辆装饰性大过实用性的马车,竟然也能快成这样。
住在皇宫的这几天,我听到了一些有关于维尔的事,奶娘也告诉我不少:拉拉·罗丝·迪法斯的死,影响了两个人,一是父亲,另一个就是维尔。
当初,维尔在我刚过世不久,便去找安娜贝迪·道森,这件事是公国上流社会的丑闻,也是使肯恩与迪法斯家决裂的根源。而维尔去了道森本家回来之后,却突然醒悟似的对自己的行为追悔不已,一心想要向迪法斯家道歉。父亲想到我生前曾多次向他控诉安娜的事,但他一直以为我是在闹孩子脾气,直到维尔去道森家提亲,父亲才知晓,原来他们之间早有奸情。因此,父亲一直无法原谅维尔。
之后,父亲回到克得勒斯塔,不再外出,而维尔继承了老肯恩的亲卫团长一职,定居皇都,两家再无联系。
直到费迪南被赐予爵位,并传出他与父亲不和的流言,维尔才开始在魁恩面前大力保举父亲,为父亲说话,他是想以此表达对迪法斯家的愧疚吧。并且,自那之后,他一直未娶,只是从亲族中领养了一个男孩,作为继承人。
我想着这些事,心里有些混乱,又有些迷茫。
其实,我是害怕再见到他的,因为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但今天听到以撒提起要去拜访的时候,我却冲动的跟了过来。
我该怎么面对他呢?我暗自思量着。
我恨他吗?没有爱就没有恨,那么我还爱他吗?
曾经,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是我的世界的全部。可是,他却背叛了。
费茨罗伊曾说,那时病死的我有着强烈的求生欲。那么,我想要生存下去的情感,便是来自与对维尔的怨念。因为当时的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莫拉搞的鬼,所以,即使在临死的那一刹那,我心里想着的人也仍然是他。
可现在呢?这么多年之后,那份强烈而炽热的感情似乎已经冷却。尤其是知道他这些年来,也是一直抱着愧疚之情而痛苦的活着……我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感情去面对他。
马车在肯恩府前停下。
肯恩府占地规模宏大,建筑也颇为壮丽。毕竟,这里是与皇宫同样拥有悠久历史的,亲卫团一族世代居住的府邸。我走下车来,光是看见大门前一大段的阶梯,就腿软不已。
这么一座建筑,虽然宏大,却缺少人气,甚至略显萧条。因为维尔继位后行事低调而保守,不很积极,所以其在朝中势力已大不如他父亲那一代。
我率先踏上几级阶梯,以撒还在后面与沙隆吩咐着什么。我转头望向深锁的红色铜门,突然,那门自动的向里敞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年轻人来。
他二十岁上下,穿着象牙色长袍。温文尔雅的脸上镶着一对紫罗兰的眼眸,金色微卷的长发齐整的束在身后。他谦和的微笑着,恭谨的向我们躬身行礼:
“侍官已经前来通报过了,下臣特地来此恭迎三殿下和小姐的大驾。”
我没去注意他的语气,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的身影。那一头金色的发,有着肯恩家族特制的紫色的眼,熟悉的笑容,还有他的动作举止、声音言语……这不是……
“维尔?!”我惊讶的轻唤。
他愣了一下,立即对我笑着,说:“葛罗雷小姐,我是安布莫司·沃尔科特·奥莱登·赫布尼·肯恩,您所说的维尔·肯恩正是我的养父。”
我被他的一长串名字砸得头昏,只抓住了一句重点,那就是——他不是维尔。
也对,现在的维尔怎么可能还这么年轻?我真是太冲动了,有些尴尬的羞红脸。
以撒从后面跟了上来,奇怪的看看我,又对安布莫司说:
“我们是想来拜访肯恩大人的。”
“不敢当,让您亲自前来。”安布莫司客套的应和着:“两为先里面请,让我招呼一下吧。”
我们走进正厅,坐下喝了茶,以撒便要求见维尔。
“真是对不住,父亲这几天身体不适,行动都困难,所以三殿下归国大典也是由我代为参加的。”安布莫司抱歉的说:“只是父亲他……这两天也不知怎的,精神好象特别差,脾气也是……所以除了端送三餐的人以外,谁也不见,一直关在书斋里。”
“我也不见吗?”以撒沉脸问道。
“这……真是抱歉……”
“那个安布……呃什么什么登……”我也忍不住插话,却一时记不起他那一大串名字,安布莫司倒也不气,而是和善的笑道:
“您叫我莫司就行了。”
“哦……那……莫司,你跟肯恩大人说过了是以撒要来吗?其实,以撒是受了皇上的委托,来拜访友人的。”
“这……父亲他……听了以后还是火气很大,说是谁都不见。”
“这样啊……”我看看以撒,他面无表情的坐着。我挣扎了好久,才又对莫司开口说道:“那么,请你在去对他说,‘罗丝’的族人想要见他。”
莫司惊异的看着我,随即点头,带着我们走去书斋。
他轻轻敲了门,大声道:“父亲,‘罗丝’的拉拉·葛罗雷小姐来看您了。”
里面没有回音,沉寂了好久,我才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让她一个人进来。”
莫司闻言,带着不情愿的以撒回去前厅,以撒临去前嘱咐我要小心。我看着他们的身影转过廊角,才慢慢推开书斋的木门。
里面一片昏暗,书桌后的靠椅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窗外的光线,我只能看到他成人形的黑影。
第四卷 第五章 封尘之爱
(更新时间:2004…7…17 18:56:00 本章字数:6315)
屋里的人没有说话,那个人影甚至动也不动,让我不禁怀疑他是否真的是人。
我的心猛烈的擂动,略带紧张又战战兢兢的走近几步,正犹豫着要怎么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人影动了动:
“你就是新的‘罗丝’?”
近距离的再听到那声音,记忆中的画片如潮水般排山倒海的涌来。我想对他说“是的”,可是声音哽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他见我不语,便继续说着,好似根本没在等待我的回答:
“所以,你便是拉拉·罗丝·葛罗雷?”
“不。”好不容易挤出颤抖的声音:“我叫拉拉·葛罗雷。”
“葛罗雷?”人影动了一下:“我以为‘罗丝’一族的人都会把‘罗丝’作为中间名。”我听出他的语调里有不易察觉的讥讽。
“因为我……”刹那的茫然,我噗的一声燃起两点照明光球,因为不想只看着那陌生的黑影、听着不夹情感的话语。
室内亮起,我两互相对视着。
我看见书桌后坐着的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发色是灰暗的白,苍黄的脸上是岁月的刻痕,每一道皱痕都显出他的不苟言笑与深沉。紫色的双眸也越发淡然,几近透明。眼角边连条笑纹都没有。薄唇平直,两角下垂,显示他的严厉。而唯一不变的,只有挺直的鼻梁。
这便是维尔,二十多年后的维尔。年轻是的维尔也不是很英俊,但我对他的迷恋却不可自拔,沉醉与他烨烨金发的光泽、遗传自母亲的紫中带蓝的双眸,以及他温柔的笑容和风趣优雅的谈吐。在来到这里之前,我的印象中全是那时候的维尔、那样的维尔。虽然意识到现在的维尔的年纪已不同于当年,但也从未幻想过年老是的他是如此严厉。看着这张似乎很熟悉却又陌生的脸,我有些迷茫——我是否不应该来此一趟?也保有记忆就好?
他也在看着我,深邃的眼瞳更不见底,也不知其中是否跳跃着情感。
我步伐不稳的向后退了一步,扶住一旁的橱柜,深吸几口气,才缓缓的吐出:“因为我……舍弃了它。”
“舍弃了‘罗丝’?”他也沉默了半晌,才苦笑开口:“也对……那种东西,舍弃了也好。”
我一皱眉,狐疑的问:“你……知道什么?”
他不理会我的疑问,反而说:“我不相信你是‘罗丝’,‘罗丝’已经死了,她是最后一代的‘罗丝’!她对我说过,她不会再有后代!”
他显得有些激动,用双手捂住脸,无力的垂下头。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那是我重病后离开克得勒斯塔之前,对他说过的话。那时的我虽然未挑明他与安娜贝迪的事,却愤怒不已,独自饮恨。我与父亲前往皇都,希望能治好身上的病,我不想在那种时刻倒下去,不愿就那样死在安娜贝迪前面。回想起来,那时的我应该是丑陋的,全身心的爱慕转化成了嫉恨,应该是丑陋的。
然而,我没想到自己现在竟还能如此冷静的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维尔。像是无情的死神,莫然冷淡的对他发出问话,好似在给他做出判决:
“怎么了?我让你想到她,让你感到痛苦了吗?”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厌烦的说:“你想要说什么?想要知道什么?你打着‘罗丝’的旗号而来,并要求见我,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什么……”我轻声重复他的话:“也许,我所为的,就与你愿意接见我的原由一样。”
他的表情一窒,直直的盯着我。
“我是为了你曾经的未婚妻而来……怎么,惊讶吗?震惊吗?”我走到他的右前方,径自找了个椅子坐下:“你对你的未婚妻很愧疚,那么,你爱她吗?”
“是的……”维尔的声音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