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刚走进酒吧时,李仁庭就看见她们了。他冲张桂明说了声:“老板!”,又冲田瑞雪说了声:“田小姐。”之后,便顽皮的用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颊说:“妆花啦,你们两个!”
“噢,真是糗大了!”田瑞雪赶紧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照起自己的脸来,妆并没有花。她往旁边瞧了瞧,张桂明正双手抱胸地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这让她很尴尬。
“这······我们······张警官认为你可能会帮助我们······”
“老板已经跟我讲过了,”李仁庭笑着招手让她们在自己的对面坐下。“现在,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酒吧的一个肥胖但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侍者走向前来,张桂明点了两杯咖啡。这时,田瑞雪开始详实的说出自己的看法。说完,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仁庭那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李仁庭并没有就此长舒一口气,相反的,他遗憾的摇了摇头。
“没有眉目,”他紧锁着浓眉,“我有一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王磬在明知道张秉君极有可能是杀妻狂魔的情况下,依然坚持嫁给他?为了知名度?为了刺激?这是一个难题。”
“根据犯罪心理学的分析,一些人为了追求毛骨悚然的感觉给自己所带来的刺激,是会铤而走险,主动招惹谋杀者的。”张桂明说。
“不会,”田瑞雪反驳道,“据我所知,王磬绝不是那种以自己生命作赌注追求刺激感的人。”
“这一点我也同意,”李仁庭对田瑞雪眨眨眼,“就王磬平日里在娱乐圈的所作所为,她绝不会做出一件让自己利益受到损害的事情。”
“会不会······”田瑞雪吞吞吐吐地说,“王磬有什么把柄在张秉君手中?”
“我觉得不太可能。”张桂明说,“不过,这王磬的作法的确让人奇怪,真是见鬼了。”她尝了一勺咖啡。
“现在,我们根本没办法名正言顺的保护她。”张桂明说。”我们没有任何的理由介入到王磬的私人生活当中,我们也没有精力只盯住这一件——仅仅是有可能发生的案件不放。至于他们夫妻买不买保险,那就更不在我们职责的范围之内了。我的律师陈雪华女士今天晚上会到我家探望我,届时,我将把张秉君的相关资料拿给她看,试一下能否说服保险公司拒绝张秉君的人身意外保险请求。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
田瑞雪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不过她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十分感谢你们今天能带我来这儿······我想我有些太天真了,我本来以为你们会想出一个什么办法帮帮王磬,她太可怜了!但是······我想我得回去了。”
“总会有解决办法的,瑞雪。”张桂明也站起身来。
“我还是回去好了,至少王磬回来时,还有我陪着她,她不至于会害怕成那样······”
“什么?”李仁庭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你还住在王磬的家里?”
“是的,王磬哀求我陪她一段时间,因为她害怕张秉君会······”
“我想我有些头绪了,”李仁庭刚站起来的身子又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田瑞雪迟疑着也重新坐了下来。这时,那个肥胖的女侍者拿着一大壶刚煮好的功夫茶走到桌前,给紧闭双眼的李仁庭倒满了杯子,并抛了个可爱的媚眼,声音有些造作地说:“帅哥哥,这杯是我免费送你的喔。”李仁庭并没有理会她,仍紧闭着双眼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大约五分钟后,他忽然睁开了双眼。
“我好像有答案了,”他说道,“但需要足够的证据。听着,我需要你们两个······”
让田瑞雪颇为震惊的是,李仁庭竟称这场婚姻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惊天的阴谋!
第七章 诡异的争吵
王磬和张秉君从马尔代夫度完蜜月回来的第二天早上,田瑞雪就被王磬悄悄的叫进了化妆室。
“张警官说她正找人调查张秉君的资料,一旦有足够的证据就会把他送上法庭。”当王磬问及田瑞雪有关张桂明对张秉君的态度时,她这样回答。
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了的,李仁庭让田瑞雪回到王磬的别墅,散布一些骇人听闻的谣言,逼迫张秉君逃跑。这样一来,王磬也就安全了。为此,张桂明还特意向警局请了三天假,带着一位“万事通”侦探事务所的下属在王磬别墅附近蹲点守候。一旦田瑞雪发觉情况不妙,她就会按实现的约定向张桂明发出求救的信号——打开自己房间的窗户。这样,就能够尽最大限度的保护这一对双胞胎姐妹俩的安全了。至于什么是隐藏在这场婚姻背后的“惊天阴谋”,李仁庭告诉她,这是一个秘密,不过自己很快就会知道的。
这天晚上吃完晚饭后,王磬来到田瑞雪的房间,递给她一杯刚冲好的柠檬汁。“喝了吧,对美容有好处的。秉君的事情有什么进展吗?”
“我想张警官应该有足够证据了,”田瑞雪为了给张秉君带来足够的紧迫感,进一步夸大了事实。“我想他不久就会被送上法庭,你不必担心。要我是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王磬出房间后不久,田瑞雪就隐约听到从王磬卧室传来的激烈争论声。她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来到王磬的房门外,侧耳细听着这场夫妻之间的不友好交谈。
“你必须走了,秉君,今晚就离开这儿!”王磬尖声喊叫着,“瑞雪已经说了,那个警察有了你杀人的证据,他们正想把你送上法庭。难道你就愿意这么傻等着被捉进监狱吗?”
“这存粹是无稽之谈!”张秉君的声音并不十分的大,但语气重的能让田瑞雪听的一清二楚。“他们要是有证据指控我杀人的话,三年前我就入狱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呢!”
“你别忘了现在的科学技术有多发达,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都会让凶手无处遁身,你懂吗?”
“连你也不相信我?”张秉君气急败坏,“总之我是不会走的,我在这儿住得好好的!”
“你听着,我绝不会做什么杀人狂魔的妻子,哪怕是一天都不行!我求求你了,我们只是暂时躲避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出来。我们可以隐姓埋名,为了你我不怕,亲爱的······”
“听着小磬,我不会走的,我要留在这儿。”
“你为什么非要留下来!难道是舍不得这里的哪个美人了?你真的想赖在这儿,等人找上门来,闹出绯闻毁了我的事业才肯罢休吗?”
“你不是说你不在乎吗,小磬?何况,我还不知道你所谓的事业?哼,早就没得救了!”
张秉君的这句话一说完,田瑞雪就再也没有听下去的心思了,她失望的感觉到,三人的计划并没有成功。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困得要死,那种倦意似乎不是靠意志就能克服的。田瑞雪极力的挣扎着想睁开眼睛,但意识却开始渐渐的被抽离她的身体。她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是那杯柠檬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她的心头,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发出信号了。她坚持的走到窗前,房间的窗子都被拉上了厚厚的紫色窗帘。王磬说这样能够避免阳光直射进来,使她贵重的驼绒地毯褪色。
她终于推开了窗子,一股凉风扑面而来,有种说不出的快感。张桂明应该马上就会赶来。而现在,她实在是支持不住了,她想痛快的睡上一小会儿,哪怕,哪怕她房间的门正被人悄悄的推开······
第八章 魔鬼现身
“你能来太好了!”张桂明开车接李仁庭赶到王磬的别墅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三十五分了。
“你答应我半个小时前就赶来的。”侦探事务所的职员小赵不满的对张桂明说。
“我知道。”张桂明说,“但来的路上我接到了李仁庭的电话,让我去机场接他,我······快看,窗户打开了!”
“噢,老板,我正想告诉你,那窗户大约十五分钟就被打开了。我没有告诉你,因为你在一小时前就说快到了!”
不顾细听小赵的解释,张桂明发狂似的跑向王磬的别墅,李仁庭竟比她还要快!
按理说,翻墙破窗的闯进别人家的房子,纵使是国家执法人员的警察,在没有得到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也是无权这样做的。但是张桂明顾不了这些了,她不能让田瑞雪姐妹像乌日罕一样,死于又一场所谓的“意外”!
田瑞雪房间的窗户都拉上了厚厚的窗帘,要不是田瑞雪在昏睡过去前打开其中的一扇窗户,让月光透进来的话,房间应该伸手不见五指。
王磬昏死在田瑞雪的房间的地板上,脸像天上的月亮一样完美而无暇,身上还裹着一件银白色、胸前已被剪碎了的丝质睡袍,月光照在她涂满指甲油的手指甲上,闪闪的发着迷人的光。与此同时,一个黑影正伏在她身前,手里拿着一根结实的尼龙绳子······
李仁庭飞快的打开房间的电灯,伏在王磬身旁的女人眼前突如其来的光亮吓了一跳,她猛地转回头,手里的绳子已缠绕到王磬的脖子上!
“瑞雪,你在干什么?”张桂明刚爬进窗户就见到了这令人惊骇的一幕。
李仁庭用脚踢开了张桂明口中的那个女子,迅速探下身去,试探昏迷者的脉搏。
“她还活着,”他喊道,“情况紧急,快叫警察!”
张桂明迅速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火速通知了在附近巡逻的派出所民警。她放回电话,抬头看着这个奇怪而富有戏剧性的场面:李仁庭半蹲在昏死在地上的王磬旁边,手里举着枪。他的对面站着一身素装的田瑞雪,她气喘吁吁的倚在门框上,一脸凶残的神色。
“发生什么事了?”睡眼朦胧的张秉君迟疑的走进田瑞雪的房间里,不由得愣住了,他显然刚从睡梦中惊醒,眼看着这一幕,脸上流露出绝对出乎意料的惊奇。
“这是怎么了?”他面对着张桂明的手枪支支吾吾的说。“我听到一阵响声······就好奇的进来看看了。”
“事情终于搞清楚了。”李仁庭看着眼前的那个阴谋策划者,冷冷的说:“真正的魔鬼原来并不是张秉君,而是另有其人!”
“瑞雪,我没想到你竟然······”
“醒醒吧,”张桂明还没把话说完,李仁庭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田瑞雪,真正的田瑞雪正昏睡在地上。是吧,王磬小姐?”
第九章 阴谋败露
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张桂明在医院附近的酒吧找到了李仁庭,仍是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一大壶热气腾腾的功夫茶。
“快点说实话,你是怎样知道是王磬策划这整件事的阴谋的?”
“我还以为你早就明白了!”李仁庭懒洋洋的用昨晚唬住王磬的那只“手枪”点燃了一支烟。说道,“其实我一开始让田瑞雪散布有关张秉君谣言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吓走张秉君,而是在逼迫王磬快点动手。因为据我对张秉君的了解,他在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下,是绝然不会冒险出手的。而王磬就不同了,她会把这些谣言错误的理解为自己行动的大好时机。没想到,这一招果然奏效。”
“你等等,我还是不明白你是如何搞清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