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我还是不明白你是如何搞清楚王磬就是整个事件的幕后黑手的,你必须说清楚!”
“还用我说吗?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目了然。当我得知王磬要求田小姐留下来同他们住在一起时,我就明白了。事业的失败,保险金,双胞胎姐妹,奇怪的丈夫,还有田瑞雪描述的那个变压电击器,一切疑团都迎刃而解了。不过······”李仁庭皱着眉头道,“我没想到田小姐竟然放弃对王磬的起诉,这样一来,她又能逍遥法外了。”
“医生说瑞雪后天就可以出院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好在我们赶去及时,王磬没有机会下手,否则······瑞雪说希望我们能考虑一下她母亲的感受,所以她不得不放弃起诉。”
“一母同胞。”李仁庭说。“这正是问题的要害所在,田瑞雪是王磬的双胞胎妹妹,两人外表极其相似,但外界对这一事情却知之甚少。一个险恶的阴谋就这样产生了······呃,让我们先来推论一下。”
“事业失败并负债累累的王磬无意中遇到了其貌不扬的张秉君,她记起了一些往事,这个男人显然就是当年在他家乡轰动一时的‘杀人狂魔’。或许,她为此又特意查阅了一些相关资料,加深了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就这样,一个完美的替罪羊出现了。试想一下,一个曾名动一时的女明星为什么愿意嫁给一个有数次杀妻嫌疑的丑陋男人呢?答案只有一个——为自己的谋杀找一个替罪羊。她利用婚礼的名义邀请田小姐赶来这里,两人的相貌十分相似,除了平日里的装扮和言谈举止之外,几乎没人能够将两人区别开来。为此,她还特意安排张秉君与田瑞雪单独呆在一起,因为她知道张秉君是个十足的好色之徒,往往见到美女就会忍不住的动手动脚。而这一切正是她所盼望的——张秉君调戏田瑞雪,田瑞雪怒而与其大打出手,闹得满城风雨。然后她自己,确切的说是她的替身田瑞雪小姐突然死亡,一切的罪证就都指向了张秉君。因为一般人都会这样想,假如在张秉君的周围有人被谋杀,那么凶手肯定是他。”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张桂明一脸疑惑,“为了报复张秉君?但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啊!”
“为了钱,为了一大笔人身意外保险金。”李仁庭继续说,“在田瑞雪到来之前,她已经让张秉君给自己投了一笔巨额保险。即使张秉君脑袋里仍想着怎样骗取保险金的事情,她也不怕。——她会很快用张秉君惯用的伎俩杀死田瑞雪。然后,她就可以堂而皇之穿上田瑞雪的衣服,打扮成田瑞雪的样子变成一个单纯天真的姑娘。而真正的田瑞雪呢,她会给她仔细的按照自己平时的装扮给她上装,换上自己贴身的睡衣,好的,不是张秉君曾剪烂过一个女人胸前的衣服吗?她也如法炮制。总之,她要把整件案子作得像张秉君再次犯案。”
“瑞雪说,王磬曾劝过张秉君逃跑,这又是为什么?”
“这不正好作出张秉君畏罪潜逃的样子吗?这样一来,张秉君就会因为谋杀新婚妻子而被判死刑。而她,甚至可以以田瑞雪的身份出现,指证这个杀妻的凶手。这样一来,保险公司就会重新确认保险受益人,凭借她的公关外交手段,财产非她莫属。这下子,她瞬间就可以拥有数百万美元,下辈子衣食无忧了!”
“好歹毒的女人!”张桂明说。
“也是一个失败的女人,唱歌不行,一个绝妙的谋杀案也被她搞成一团糟。如果换作张秉君,情况或许就紧张的多了!”
“那又将是一个棘手的案子!”张桂明对于此次没有顺带将张秉君绳之以法而略微感到遗憾。“这案子搞的,没有人被谋杀,也没有人锒铛入狱,没有人接受应有的处罚。”
“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李仁庭伸了个懒腰,“我有些累了,需要休息几天,去三亚的机票已经买好了,就等你准假了,我们后天就出发!”
“等等,我们?我可没空!”
“谁说是你了?”
“谁?”
李仁庭一脸阳光的坏笑,“我不是在等某个人后天出院吗?”
情色谋杀案
第一章 一个普通的早上
王林扭动着自己纤细的身躯优雅地走进李仁庭的办公室,她今天穿着一件紧身的浅绿色连衣裙,这让她性感而美丽的曲线暴露无遗。她走到李仁庭的身边炫耀似的原地站了一会儿,帮李仁庭捋了捋不平整的衣领,最后又把手搭到了这个帅气男人的脖子上。
“小心肝,是你?”李仁庭坏笑着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讨厌,快放开我!”王林说着,作出想从李仁庭怀中挣脱的样子,但天知道她是否真为此花上了一点力气。
“小宝贝,是不是想我了?”李仁庭一副痞痞的样子,说着情话。
“色狼,快放开我。”王林娇嗔道,“那么多人在外面呢!”
“怕什么?你可是我最最喜欢的女朋友,来,香一个。”
王林媚笑着,很听话的抱住李仁庭的脖子,在他性感而倔强的嘴唇上印上了一记香吻。
与此同时,韩东怒气冲冲地推开了李仁庭办公室的门,他在进这个业务竞争对手的办公室时是向来不知道敲门的。他认为这套礼仪只适用于对待自己的老板和朋友,而李仁庭,显然两者都不是。
“你这······”话还没说完,韩东就发现自己来的时机不对头了,他尴尬的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王林迅速地从李仁庭怀中弹开,没看韩东一眼,便低头朝门口走去。只是走到韩东身后时,她又转过身,冲李仁庭调皮地眨了几下眼,继而又挥了挥手,仿佛在为下次的会面作出预约。
李仁庭懒洋洋的抬头瞅了瞅冒失闯进来的韩东,那家伙的眼睛因暴怒而变得血红,此刻他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仿佛坐在他面前的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看来业绩好的人就是有情调哈,业余生活很丰富嘛!”韩东皮笑肉不笑的说。
“彼此彼此嘛,你来有什么事?”李仁庭左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等待韩东接下来的爆发。自从他进入“万事通”侦探事务所的第一天起,这家伙的固定客户就逐渐地一个一个的转移了阵地——转而投到自己的旗下。到最后,那家伙沦落到只能干些帮老太太找找小猫、小狗,或者替某位年轻的单身小姐修修水管、通通马桶之类的零活。当然,这并不是李仁庭有意要抢他的饭碗,实际上,在他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还会主动向客户推荐韩东。可这时,那些悠闲的客户(尤以女性居多)总会挤眉弄眼的表示,自己可以再等一等。
果不其然,韩东又开始发怒了,他用一只手使劲地拍打着李仁庭的办公桌。
“张太太本来是我的客户,但怎么这个月又突然转到了你的名下?你都对她说了些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说与你合作了那么多年,想偶尔的换一下新的合作伙伴。我能怎么说?”李仁庭做无奈状地摊了摊手,嘴巴一撅算是给出了交代。
“那赵女士呢,我们合作了八年,整整八年!可她不打一声招呼就把我一脚踢开······”
“好了,好了,”李仁庭打断他的话,“那你也应该知道,她只是一个喜欢和年轻男人私聊的中年寡妇而已。实际上,她那些所谓的案子也只不过是找找小猫、小狗之类的事情,在我接手她的这一个月内,她家的那只肥胖的暹罗猫就失踪了九次,她那昂贵的纯金项链则丢了六次。并且有好几次,那只可怜的猫是被她‘粗心’的关在衣柜里,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害得他邻居都睡不成午觉!”
“算你有理!”韩东眉头紧锁的承认了他所说的这一切,“我刚刚查过我们公司个人所得税的账目,我发现你每个月的收入都在5万元左右。而我,一个对这家公司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员工,每个月的工资还不到1万块!这太让人接受不了了!”
对此,李仁庭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正所谓多劳多得,因此他保持着沉默。
这时,王林推开门,说:“李先生,张董事长要马上见你。”
“我马上就去!”李仁庭正巴不得早点脱离这次无聊的交谈,他用抱歉的眼神看着韩东,“对不起,老兄,我想我得走啦!”
第二章 有趣的生意
张桂明今天早上的气色很差,脸色有些苍白,从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疲惫的神情可以看出,她可能又在为破获某个案子加班加点了。
“关上门,仁庭。”
李仁庭顺手带上了门。
“请坐。”
李仁庭捡了个和她面对面的位置坐下。
“真见鬼,”张桂明说,“一大早正补觉呢,就被韩东的电话吵醒了,他在电话里不停地抱怨。”
李仁庭脸色平静的坐在那儿,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他认为自己拿的工资太少了,因为他已经事先查过了你的个人所得税账目,从而知道了你每个月的薪金不低于五万。”
李仁庭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这事情,他刚才也向我提过。”
“是这样?”张桂明说,“你知道,这让我很为难。韩东是这家事务所的创始人之一,又是启圣的大学同学,于情于理我都该给他优厚的待遇的。可是你看看他这几年都做出了什么成绩?一遇到大案子就畏畏缩缩,毫不作为。却偏偏喜欢抱怨别人——就在今天早上,他又向我反映你暗中抢夺他的客户。”
“你知道,”李仁庭朝椅背上倚了倚,“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张桂明会意的笑了,“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堵住他的嘴。下次如果他再去找你,你就说,哈,我手头正好有几个棘手的案子,你可以接手过去。你知道他是一个胆小······李仁庭,你嘴巴上······”
李仁庭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当他猜想到上面粘着什么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口红?”张桂明皱起眉头,“看来三亚的阳光并没有让你得到爱情的滋润,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口红是王小姐的。”
李仁庭扬了扬眉毛算是默认。
“你知道,”张桂明说,“我本来是不想过问你的私事的。但,田小姐可是我的好朋友。”
“我知道,”李仁庭说,“到目前为止,我和她也仅仅是好朋友。”
“仅仅是好朋友而已?”
“不牵涉任何男女感情的。”
“喔,对不起,仁庭,也怪我多事了。”张桂明有些尴尬,“你知道我是国家公务人员,一般极少插手事务所这边的事的。原因嘛,一是工作性质的不允许;二是我的确对你的表现十分满意。只是,如果你能够将男女感情问题处理好的话,你应该会更加完美。”
“我觉得······”李仁庭笑看着面前的这位美女老板,脑中在迅速思索着接下来话语的恰当表达方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不损害别人的利益而他自己又感觉到快乐,这就该是无可非议的······”
“好啦,好啦。”张桂明摆手让他禁声,“你的意思无非在说,我过问你的私生活纯粹属于愚蠢的多管闲事。我的确是大脑有些短路了,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