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盈袖 by风流君(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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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盈袖 by风流君(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戏子)-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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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湘王府是仙府,府眷个个似仙,少出门见人,神秘非常。上朝时,湘王旗下的人也少有言语,沉静安和,反倒更合皇上心意。湘王府在民间是极得人心的。不过——我冷笑——做事能如此干净,又怎会无污呢?
  
  ×××
  
  阿青出场时果然艳惊四座,我斜眼得空看向台下时,却是一个而立男子带头缓缓鼓起掌来。他掌声一响,众人方清醒,一时之间叫好声压过了台上乐声。我花枪一舞,半跪于阿青身前,道:“小姐可愿收下吾?”
  
  我和老爷子合计好了,乐声响时便有人在台后替我唱腔,混着敲敲打打的锣鼓声也难以分辨,我的嘴同那声音一开一合,对得丝毫不差。可身上却有一道目光,似芒刺在背,如影随形,竟摆脱不得。我余眼看去,却是那而立男子身边的一个不知年岁的男子,面目端的是稳重,却让人隐隐觉得飘忽不定,记不真切。那目光依旧紧随,我却将眉越蹙越紧。是了!我忽地想起什么来。
  
  “九袖,你这张脸好生生,我看了你快十余年了,有时还记不起来呢!”
  
  “九袖?啊,没认错。我老记不住你的脸,嘿嘿”
  
  “哎,你要有些标记就好了,偏生脸上一颗大点儿的痣都没有,独独绿眼辨得出来,要你闭了眼,可叫我们怎么认?”
  
  这人,易容了!我心蓦地一惊。这手法竟与我相差无几我登时背上一阵冷汗,将眼神速速瞥过那而立男子。那男子却是平常,眼角有颗泪痣,除了双眼狭长,却也无甚可取。我又瞥见那他身旁的神秘男子。他竟蓦地朝我一笑!
  
  我心中一紧,再不敢分心,头皮发麻,有意无意地背对那人,对台下叫好声置若罔闻。不久,那行锣一响,正在台上唱独角儿的我蓦地神经一松,挽个枪花儿来隐下台去。如此上台下台反复多次,那目光也逐渐移开了,看得我好松一口气。这人定是同江湖搭上了边儿的,我可不愿因我这张脸再惹麻烦。即使性质不同。
  
  一出《踏雪寻梅》唱到最后,我倒在台上,阿青在身旁将一枝梅枝“刺入”胸膛,紧接着倒在我身上。我听到掌声如雷,于是同阿青睁开眼相视一笑。他缓缓立起来,我却是一跃而起。我那一下跃得漂亮,台下叫好声又响了几遍。阿青欠身还礼,我拱手作揖。随后,伍老爷子亲自敲起“木锣”,我和阿青相绕一圈,他接过我手中的长枪,抛空舞了个熟悉的花势,倒也气魄十足。我则一改方才之势,弱柳扶风,运起了嗓子用汇了点京韵的特殊唱腔唱道:“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燕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这本是李煜的《相见欢》,一回老爷子听我吟了直说好,非要叫我在这出戏上唱出来,且换人唱了他还直摇头,说没那个“韵儿”,恰好借这戏尾的“错鸳鸯”叫我唱。这“错鸳鸯”本是这个世界戏中的一大特色,也便是颠凤倒龙,原演武生的要在这尾巴上唱一段旦声,原是旦角儿的却要耍一把武技。这“错鸳鸯”本是技艺高超的角儿才可演得,阿青自是不用说了,我却也沾光做了一回“高角儿”,自然要尽力把这尾梢结好了。
  
  “这‘错鸳鸯’可难,尤其是武角儿,要演出旦角儿的风韵,是难,又要唱出来,是难上加难。九袖,你可得备好了,万一演好了,这戏便高了,万一演差了,这戏也就砸了。”伍老爷子是这么讲的。
  
  我和阿青相挽下台,原是一片寂然,正当我自道“糟糕”时,却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掀了起来,直震得我耳根发麻。阿青激动地抓着我的手,双眼晶亮,身躯发颤,半晌憋出几个字儿来:“太太好了,九袖”
  
  伍爷爷在台上谢幕,声音洪亮。像他当年也是个武、旦双角的高超戏子,如今不唱了,接管下戏班,这回唱到朝廷里去,也算偿了他一个心愿。
  
  ×××
  
  一出戏唱下来,伍戏班出了名,阿青更红了,连我竟也在外头有了名声,旁人都说:“演梅生的那个角儿——”
  
  湘王府光顾了我们戏班子后,伍戏班便身价高涨,再也不是一个寻常戏班了,每回出演,常有高官包下场子来,就是没有包场的,定也有不少捧场的,一时之间,一出“伍戏”的票虽未到“千金难求”的地步,却实是高出同行数倍之多。湘王府自那一次之后,却是再没有点过戏。
  
  阿青一红,便要为他正式起个“牌名儿”了。原来也是准备起的,不过正赶上了这一回。因其双角演得好,伍老爷子给个谐音,起叫“霜珏”,这名儿便开始频繁地挂在人口边了。
  
  又自那出戏后,伍戏班的戏便分了两种,一种叫“京戏”,一种却是寻常。那名儿自然是我起的,价钿也不同,“京戏”是演给官员看的,普通的戏是演给百姓看的。伍老爷子如我所愿,再没让我上过台,我在台旁隐了身形拉拉胡琴,自得其乐。
  
  风云变幻,一月初八那日,天冷得连手指也动不了,宫中竟传来国丧:皇后逝,国哀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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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风云变幻,一月初八那日,天冷得连手指也动不了,宫中竟传来国丧:皇后逝,国哀三日。仅一日,府中竟又有消息传来:湘王府请旨,出戏为悼念皇后。一时之间,举国震惊。国丧之日不得出戏、花街闭街、游乐尽止、一切喜事禁行,举国戴孝。这一向安和的湘王府竟大逆不道地邀请出戏!真是匪夷所思。更为另人惊骇之事,皇上竟答应此请,不日便将挑选全国戏班,在皇后葬典之上御演。
  
  这一来,全国的戏班全拥到了京城,走三条街就能见到一个戏子:宽服敞袖,容貌出众者不在少数。谁不像得到“御用戏班”的名号?哪个戏子不想享誉全国?
  
  伍老爷子却是不欲争这个衔儿。
  
  “咱们已经太过招摇,时间长了免不了被人嫉恨,这一事正巧,出来个‘御用戏团’也能替咱们避避灾。”伍老爷子是颇为高兴的。
  
  “爷爷,这不成,难道就把皇室那宗大生意让了人?这可是飞黄腾达的好机会呀!”小良急道。一旁的众人也纷纷附和。我替爷爷捏着试妆用的面人儿,不咸不淡地道:“古来戏子地位便屈于人下,如今摆出这一着,免不了又是一场宫斗。那些达官贵人怎会坐看一班戏子招摇显摆?这戏演得好了,面上是风光无限,今后做上朝廷买卖,暗内要被多少戏班嫉妒?这名一出,也不知有多少官员盯上这班子,大家都是吃过苦头的人,谁想过回原来的生活?即便是恃技博得皇上欢心谋个一官半职,也不知要遭多少人唾骂,三日五日的,谁受得了?没有一技之长在身,何以久留?那宫门太深,进去了就别想出来,实是去不得的。”我一席话说得伍爷子连连点头,余人也哑口无言,虽心有不甘,却都化作一声叹息,去了。小良一见,急了,道:“你怎这样说?进宫面了圣,演了戏,一举扬名天下,不知有多少人会来讨好我们呢,一朝惊演,就换得半生荣华富贵了呀!”这一说,又叫众人回过了头,面上犹豫。我摇摇头,不回话。这宫里的事情我那丰富的阅览看过的何尝少了?你争我斗,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哪一样是好玩的?只有天真的人,才会觉得皇宫是个金窝窝,入了宫就是上了天,什么也不愁了,即便是皇上,也要每天朝九晚五,又何尝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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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两日,上竟传下命令来,全国的戏班必须派一个人去宫里,唱一段戏,唱得妙的,选拔出三十人来,再抽这三十人所属戏班中戏子,抽演段子,演进前十者至圣上座前,整戏班排演,最后由圣上断决。这一来,便算是下了死命令。小良等人舒坦高兴了,我和伍爷爷却愁了。我家戏班本就唱得好,技艺高,随便去一个也能跑进三十去,而三十之后的两场却都是贵人把手,我们的名声已经传开了,糊弄断不好糊弄,认真又定不能认真,只急得我顿足兴叹。伍老爷子也整天愁眉苦脸。“不然,最下下策”
  
  “不,伍爷爷,等到时再看看罢,若是真不成——也只能”解散戏班子了。伍爷子和我都不愿把大伙儿往火坑里送。
  
  请帖是在十三那日送来的,老爷子没多思量,就将咱班子里唱得最差的那个武生学徒雨恭送了出去。临行前没着服彩,没上油粉,一溜儿素色地去了。雨恭是个单纯的孩子,却是难得的明白我们的心思,他私下里对我说,他一定不会进去的,叫我和老爷子放心。我们也就真放心了。这孩子的腔,说句不好听的,咱有把握。
  
  雨恭回来时神情郁郁,站立不稳,夕阳西下时分我们都没见着有什么不对劲儿。只当他是因被人嘲笑了才如此,安慰了他两句人便皆失望地散了。待我上了床钻进被子里同阿林贴在了一起时,才听他轻声说:“雨恭今儿好像有些不大对劲。”“怎么?”我已迷糊了,冰凉的双手放在阿林暖和的身子上捂着。然后再也听不清他的话,只觉阿林轻叹一声,侧转来面向我,张开双臂将我搂紧了,轻唤一声:“怎的如此冰凉?”
  
  我咕哝一声,睡过去了。剑客所教我的功夫我未曾荒废,这功夫修的内力不同于常,流转时自然是体内生热的,但皮肤却是冰凉,我自小怕寒怕热,夜间不愿用这忽冷忽热的内力,幸而我和阿林挤一张床,便干脆窝到他被子里取暖。一次两次的,阿林也就习惯了。反正都是男人,将阿林当成哥哥,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第二日醒来时,阿林已经起了。我赖在被子里懒散了一会儿,才见他端着两个馒头一碗豆浆进来。碗中豆浆犹冒着热气。这算是一顿上好的早膳了。我忙接过那碗放进手里温着,抬头朝阿林笑了笑,他却已去寻我不知扔在何处的衣裳了。我速速吃了早饭,耍赖央求阿林替我着衣,然后才跳起来,要往院中走去。阿林一把拉住我,摇摇头道:“一会儿再出去。”
  
  “怎么?”我回头问。
  
  “有宫人在外面。”他犹豫一下,答道。
  
  我一惊,揪住他问:“怎么回事?”阿林下面的话仿佛晴天霹雳,将我打懵了。“雨恭被选上了。”
  
  “这这是”我颤抖着问。
  
  阿林点了点头,不忍道:“我同你说过雨恭昨日脸色不对,半夜里我起来去看他,他正在打水沐浴今儿一早,是宁王府的人来带走的他。”
  
  “怎怎么会”我一下跌坐在了地上。我竟忽略了。雨恭他虽唱得不好,舞刀弄棒的也不习惯,可人却是戏班子里长得仅次于阿青阿林的。没有抹油彩,就这么生生将他一身素色摆上台,自然跳脱,这失身得势的几率简直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阿林你和我说。”我揪住了他,急切地问道。
  
  原来第一轮的评论是宁王府主持,宁小王爷也不知为何,夜里宿醉在万香楼,大清早回来后一定要来看戏子。众人也知他是要干什么:第二轮第三轮就没他进去的地儿了,所以在第一轮前来。结果一来就碰到了雨恭唱戏,便觉特殊,后又看两三场发觉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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