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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宁小王爷是什么人?”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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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这宁小王爷是什么人?”我问。
“骄奢淫逸,沉湎于花天酒地,不思进取的放荡王孙公子。”阿林不客气地道,“本极喜女色,却不知为何见了雨恭后竟好起男风来了。”
我无言,径直向门外去。阿林来拦我,我道:“放心吧,我不过是出去看看,不会大吵大闹的。”阿林不放心,抓着我的肩膀同我一同出去。
想来“喜事”已报过了,那拿着红榜的官差正将一枚符交与伍爷爷。大概是受了宁府“关照”的原因,他们没多收私钱,一脸谄媚地美言了几句便离开了。我忙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伍爷子。相顾,竟皆是痛心一叹。
“是我疏忽了。”伍老爷子说着,挽着我的手坐到垫了旧棉垫的老竹椅上。大伙儿今儿要排一场戏,只余我在他身边,阿林替他维守纪律去了。
“这一回更难对付,班子里的孩子们都想争那位子,懂事的也只有你、阿林和雨恭。如今雨恭被你们两个我更不放心,万一也唉其他的孩子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但若挑个唱得不好的去,那群孩子还不懂事,难保不会有一个去‘效仿’雨恭”伍老爷子越说越担心。我沉吟片刻,道:“爷爷,不如让我去吧。咱班子中也没谁可选了。”
“不成!”伍爷爷的反应异常激烈,差点掀翻了椅子,“你是我最钟爱的一个孩子,怎能让你”
“爷爷,”我安抚下他,“我一来唱腔不好,二来没甚姿色,三来——最重要的是我知你心。第二轮尚有余地,到了第三轮在圣上面前,机会可就没了!”
伍爷爷犹豫着,最后还是道:“不行,让小眉去,她不懂唱戏,去了自然是没着落的。”我一叹,也随他去了。
仅一日,又有宫人来叩院门,伍老爷子上前开的门,来人是个笑得更谄媚的小太监。我心下暗叫不好。果不其然,只见他扶起欲跪的伍爷爷,开口道:“小人不是来送赛帖的,是来送符的。湘王爷是主持,他说了,知晓您‘伍戏班’的底儿,用不着再去了,后日直接入朝面圣即可。”
我的心顿是一沉。湘王府,已瞄中我们做靶子了。
当下一片欢呼,只有几个怯懦的和我们低头不语。那宫人不久便走了,伍老爷子撑了一盏茶的笑脸立刻垮了下来,他将小良单独叫进了屋,到午时才放其出来,一个人又关在了屋内。小良有意无意地瞪我,我暗叹一声,无可奈何。
下午我听到小良在同同伴们演练,他突然唱出《挑胡》中一句:“胡人,都是忘恩负义的狗东西!”随即将枪一扔,转身走了。我默然不语。这个戏班本是一大家子,如今却为此事开始有了缝隙,实是我不愿见的。我们一同度过了多少个秋冬,这番情却敌不过一朝荣华富贵,竟骂出那样难听的话来。
黯然间,阿林将手搭上了我的肩,我疲惫地回以一笑,闭入门中,再不出来。算了算天日,这一个月,那人也快来了吧。
夜里正是月黑,我趁阿林睡了,从被中溜出来,不敢穿鞋怕惊扰了他,于是赤了脚披上件外套,轻声踱出门去。本来我的动作是无声无息的,却不想在开门时门闩发出“吱呀”一声,吓得我立刻不敢动弹。幸而阿林只是翻了个身,并无醒来的迹象,我遂放了心,走出门去。
庭院中已立着一袭黑衣。“慢了。”他传音向我。
“面具。”我没多废话,向他伸手一探,同用传音。他却忽地飘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脖子。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半晌,他放开我,双指掐住我的筋脉,微一沉吟,道:“你懈怠了。”
“面具。”我继续道。
他的眼神略一闪烁,从怀中掏出一个人皮面具来,伸手交给我的瞬间,他双掌一翻,几道银光一闪。我不动声色地挑指,指风翻飞,片刻间几枚银针已落入手中。“内力未增多少,招事却强了不少。”他满意地笑了。我扯过他手里面具,瞪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揭下脸上面具,将新的覆在面上,旧的丢还给他,动作不可谓不快。然而还是觉得他惊喜地神色一闪而过,紧紧盯着我的双眼不放。我微微有些懊恼了。
“我回去了。”我躲过他的眼神,面色不快地道。
“九儿”他忽地轻声说道,那声呼唤没用传音,满含柔情,又带着些许无奈。我的脚步一顿,轻叹一声道:“我不是。”
“我知道。”他的声线再次一变,待我惊觉,他已扣住我脉门,鼻息近在咫尺。他的双眼微微眯起,附在我耳边轻吐:“你可知,我与九儿是什么关系?”
“师徒。”我控制着浑身的僵硬与颤抖说。我本以为自己已与他相差不远了,没有料到,我和他之间的实力差距仍是如此悬殊。
“你说,我为何要收一个半胡人血统的小叫化子为徒?”他的声音更轻了,几不可闻。
我很想骂他,但话未出口,他已封住我喉脖,迫使我仰起了颈,不能开口。半胡人血统!我蓦一怔。
“别急,让我来告诉你他是拿身子换的——”眼前一花,已有什么封住我唇齿,我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轰地一声,如五雷炸顶,只怕几十年的惊愕汇总也不过如此。待我逐渐有了神识,近十年练就的气息竟无法续上,呼吸不畅,神智模糊起来。有一条舌头在我的口腔之中肆意翻搅,侵占了每一寸我舌头躲藏的角度,最终迫得我不得不和他纠缠在一起,手足皆软,竟然要他一手来扶住我的腰才不至于跌下。我感到腰上的手越掐越狠,他的舌越缠越深,仿佛要将我揉入骨髓,吞吃入腹。我趁得一个空隙来交通不及,只偷换一口气息发出嘶哑的一声呻吟,竟是媚得入骨
他的呼吸顿时粗了,蒙面的帕子早被摘下,居然是一张我觉得颇为眼熟的面孔,好叫我吃了一惊。他的双眼闪着兴奋的光,使我感到莫名恐惧。他用沙哑的嗓音道:“你好好看清楚九儿!你躲不掉的!你生来就是个贱胚子、生来就给人骑!看看你多能扣住男人的欲望!恩?”他仿佛陷入了疯狂,面目狰狞,再无理智地撕开我胸前单薄的衣襟。我顿时被冷得发颤,神智蓦然清醒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冷,冷到了骨髓里去。我痛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啪!”忽然之间一片寂静。“啪啪!”我又连着打了他两个巴掌,冷冷凝视着他充血的双眼。“你好好给我认清楚了,我是九袖!你的九儿已经死了!”
他突然间清醒了。
“我不是玩物,我管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只管给他做个棺材曝于荒郊野外,日掘其坟,这些都与我无干!我是九袖!不是九儿!”我在他耳边狠狠说道。
他终于彻底清醒了,在我无异于生生撕裂扯碎他的伤口的话语下,方才还带着惘然的眼神消失无踪,冰冷彻骨,但至少叫我安了心。他一言不发,一跃踏枝而去。
我疲惫地闭上眼,腿一软,瘫倒在地,怔怔地呆了许久。半晌,一件薄外衫覆到了肩上,阿林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响在身后。“晚上凉,起夜也不晓得穿双鞋。”
我蓦地泪水盈眶,反身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袖,将脸埋在他的臂弯中呜咽。阿林轻叹一声,俯□来,在我的惊愕中抱起我,细心地替我掖好外衣,步入房中去了。
“你都听到了?”我埋首在他怀中轻声问。
“不,什么也没听到。”他的话让我差点再一次落泪。我竟然如此不禁吓,才这样就哭成这副模样。我一边自讽着,一边泪水决堤。当夜,阿林哄着我拍我的背直到入睡,就像小时候母亲一样。阿林的身体还有些僵硬,只怕从来没有做过这事。熟睡中有一个异常熟悉的吻落在眼上,轻得像鸿羽,柔得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要说:(注:戏曲名字皆为杜撰)把雷区消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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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天下大雪了。半夜里落的。今儿早起来,出屋竟是一片银白广旷得让人心被猛一冲撞。一大早的院子里的人已起了不少了。小良在抟雪球儿,阿青笑嘻嘻地砸向他。
“伍爷爷今早发了冬衣,喏,九袖,这是给你的。”小眉笑眼弯弯地递过来一件雪白的冬衣,冬雪衬得她的双颊生红,呵出的阵阵白气淡掩了她面,愈发显得玉颊肤脂起来。这里的冬衣不是寻常棉衣,是穿出外头去的厚暖带帽披风,做的敞袖,一般是红色的。但班子没那么多钱给大伙儿买好的冬衣,买来的都是素白色,未经染的,用的是最廉价的兔毛,里子浅薄的低廉货物。因是卖给戏子穿的,袍角免不了绣上几朵木兰花以示身份。只有有牌儿的戏子,衣袍上才绣的紫荆。这回的事,据说是被皇上点中的,可绣以贵妃才用得花案——曼陀罗,这怎不叫人心动?
“这是林大哥的,你也一并带进去吧。”小眉将手中的另一件冬衣也向前一递。我顿感心情大好,接过报以一笑。今早起来我和阿林谁都没有谈到昨晚的事,似乎仅仅是一场梦一般,也不见他有丝毫异色,这让我心下暖和。转身回屋时,冷不防因日益精进的内力听到小眉在外头嘀咕说:“没想到九袖笑起来竟那般好看,那眼媚得似能把人魂儿吸进去似的”
我顿了一下,手脚略微僵了半刻,才迈动步子来到床边。许是昨夜阿林他安抚我被折腾得累了,今日竟是还未起床。我首回看到他安祥的睡颜,一时玩心大起,伸出指尖来拨弄他翘长的眼睫。玩了一会儿,我忽的失神起来,指尖顺着他高挑英挺的眉骨一路缓缓而下,抚过他的眉,他的鼻,他的颊,他的唇。如果我是女子——不,不可能!我猛然摇头。
“想什么呢?”一只手握住我的手,拽入温暖的被窝中。我一惊,抬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正温和地凝视着我。“你、你醒了?”
“有人的手冻成这样,在自己脸上描描画画的,你还睡得着吗?”阿林白了我一眼,双手在被子里替我捂着,我的心顿也暖了。“还有一只呢,一起帮我暖暖吧。”我笑着撒赖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他抓住我的手,竟不就此止住,放到了他的胸膛上。我顿时一怔。“这里暖和些。”他道。我埋下了头,脸顿时开始发热,幸好有面具替我掩着,不至让他看出来。
温存了半刻,我催促阿林起身去看雪,他自榻上坐起来,接过我替他寻来的衣裳,下床来穿戴齐整了。平常我也是这么看着的,可今日,却不知怎的,上前欲替他理衣襟时,双颊发烫,竟系不好他腰带。阿林接过我的手道:“还是我来吧。”
“不好,平日里皆你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