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盈袖 by风流君(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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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盈袖 by风流君(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戏子)- 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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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弄干净了,朕且作番歇息罢。”
  
  那孩子被茫然架了下去,朕眼见着他背影走远了,才又仿佛对罗福道:“叫他就近在池里洗罢。用不着费那股子功夫了。”罗福脸上露出极谄媚的神色,端得应好,遂乐颠儿地来替朕亲洗了砖上朱墨,又命人来除了泥淖。朕被他这一搅,国事心思全无,竟隐隐盼起那孩子来,好将这张脸轰了出去。
  
  那孩子终究是到了。好叫朕一番苦等。当初见他便为他那身莲息所奇,后每一见都暗觉那气息更甚,叫人欲细细探究。而此刻他捧着那一柄油黑簇新的二弦蛇皮胡琴从龙柱后头出现之时,朕的眼前蓦然一亮。那白荷竟生生开成了红莲,恍然间破苞而绽。罗福竟然将当日晴云首次入宫之时在朕面前跳天魔舞的袍子取在了他身上,朕惊的却并非此奴竟然如此大胆,而是那孩子穿着竟然愣是压过了晴云当日留在朕脑中挥之不去的剪影。映山染红的天蚕织就的绸袍,宽广长袖舞空,腰间炎红流苏踏风而至,英气逼人却妖曼没殿。那头长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用一琉璃簪挽了,独出一番懒醉。朕只消一瞥,便知罗福做了手脚,那轻薄的红衫里头,竟是半件里衣也无。
  
  那戏子好生不自在地踹步过来,罗福在朕耳旁说了句什么,朕也未听清,只挥手赶了他下去,嘴角不觉冷笑。莫不是晴云去得久了,朕竟会看上这等平淡姿色?虽是有几分气质,也不过尔尔,仅作一乐奴足矣。这孩子还算讨喜,半句话不说,坐了一旁圆凳展手便拉起了琴来。那喑哑的声儿一出,朕方才那焦躁的心绪便蓦然沉静了。不想却也有这般功效。那孩子仔细拉着琴,脑里头也不知想着什么,朕不知不觉就到了他面前,细细打量。他莫非真不知罗福要他是来做什么?这一套朕一日也不知要做给人看多少回,楚国男风也不算鲜,朕还就真不信他以为自个儿就是来拉琴的。朕见他出神,突然开口道:“你道罗福将你送来是做什么?”
  
  那孩子蓦惊,茫然摇头。
  
  “你真不知?”
  
  他摇摇头,深色惴惴,又再点点头,续又摇了摇。一双碧眼便自直视。这般的眼除了宫里头的那个老太婆,还真没有人再敢如此直视朕的双目了。这戏子胆子不小。朕立在他面前默然不语,有心给他点儿苦头吃,他在朕的威压之下露出了畏缩之色,吓得一动不敢动。朕顿觉此人不过是一个穷苦小民,在入宫之前也不过是三餐食不果腹的戏子而已。朕失望之下转回案边。怪倒也怪,他一坐在那儿,朕便有心理了头绪又自看折。那孩子倒也灵巧,轻柔转了个宫调,低声哼唱起来。他的嗓子朕是听过的,只是这一回同先前又有不同,较之于深夜多了几分轻灵宛转,幽幽扣在龙柱、梁弦之间。朕沉了心去看折,却又为那折中之事所扰,闭目蹙额苦思。正思量那应对之法,便听得他小心转轻了调儿,居然七巧玲珑得很,只是中间滞顿一回,叫我审出他的疲紧。
  
  朕的心境蓦静,却正待重起案宗,门外一声高唱:“厉王爷求见——” 弦声戛然而止。朕的脸色转了数遍才冷笑道:“传。”朕那同父异母的兄长正跨入殿来,满身尖锐皆毫无阻隔地指向朕首级!
  
  他拜也不拜,只道:“皇上好兴致,请了乐音入殿相伴耳侧。”
  
  “不过一时兴起,希图解国事之扰。”朕心中冷笑,淡然道。
  
  “皇上可还记得数月之前梁城旱灾之事?”朕心道好笑,你自个儿弄出来的事儿,竟然来这儿堂而皇之的作态来了。真当朕半点事务不晓,不知你在那北边做的什么乱么?
  
  “自然。”朕漫声道,“可是皇兄有何良策?”
  
  “皇上曾命顾大人负责赈灾一事,然而旱情却迟迟未得缓和,于是臣僭越,彻查了沿路运粮”朕心中怒起。已然得知他所图为何,面上却不得失了礼数,假笑道:“皇兄有此心,利国利民”厉王不是好歹,得寸进尺,甚于罗福之贪数十之倍,朕听他请兵符便知他来意,而手下却实在无他把柄,听着那道貌岸然的演说,却只得按下怒来将手中金杆连握三番,才逼出声来暂允了他。
  
  “朕明日将命人送虎符与厉府上。皇兄有劳了!”
  
  “臣,遵旨——”那畜牲志得意满地出去,却又在门前别有深意地斜了那孩子一眼道:“皇上这伶人的眼儿妙得紧,莫辜负了一般春宵才好。”
  
  那孩子吓得双腿发颤,埋在地上不敢出声。朕坐倒在椅背之上,缓缓开口道:“给我唱一段。”也不知是何使得,朕竟然用了“我”字。那孩子惊异地抬脸来看,也不敢起身,就地拉琴唱了起来。那小调儿恐怕他自个儿都未发觉竟然无词无曲,仅仅是个调儿罢了,哼得乱七八糟,不着韵儿,单单是那嗓儿居然也动听之极,想是戏子那天生的吊嗓儿所就。朕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只觉忽得竟觉得那孩子诱人了起来,那脸色涨得通红,磕磕绊绊的嗓子叫朕想到晴云当年所述。她曾图想过一个孩子,那孩子必有朕得容貌与聪颖,她的柔倩与仁爱,还必得有一副云雀般的莺啼之嗓。这是她当年最喜戏曲所致。朕蓦地想起那话来,只是不知为何是在此时。
  
  这个孩子已经不小了,仅仅也比朕年幼了十岁不到,朕在他这个年纪已早识性味。朕无所知觉地走上了前去,探手抬起了他的下颚。那脸并不比寻常人更清秀,不过是见之则忘。朕曾戏谑着告诉晴云,朕将喜爱一个有着晴云般姣好容貌,如半体般知己心意——看到晴云神色之时,朕又加上一句戏子般的遏云流嗓——的孩子。朕心知那时朕所述的不是晴云,也非自己孩儿。朕曾想所求之人是如此,朕初见晴云之时她舞在众人之前,朕爱惜其容貌,后怜惜她痛心。朕以为她便是朕所求之人乐,更惜她不谙世事。朕作她是朕最爱最相近之人。
  
  朕这般胡思乱想着,好似这孩子尤其会引人心思。尤是那一双眸子,碧绿的,大楚之人绝没有这般的眸子,如翡翠镶眶。瞳仁极大,眼角儿斜梢着飘去,虽是一派茫然恐惧之色,偏偏调转眼珠之时便同那眉峰勾出了一抹胡人特有的妩媚。朕的喉头蓦然就紧了。决非望见晴云般的情。那感觉道不清,却不似那单的色|欲。“皇兄倒说得不错,这眼儿媚得很。”
  
  那孩子吓得瑟瑟发抖,朕却偏向要再吓他一吓,想到他背后的湘王,朕那胡乱生出的一股子怜思便顷刻下去了。那孩子见朕眼色渐冷,慌忙叫道:“皇上饶命!”
  
  “饶命?”朕失笑。朕若要人命,他一个戏子还能活到现在?“你何时认识的罗福?”
  
  他颤声答道:“方方认识”
  
  “湘王、罗福,又来个厉王都荐你,你好大运儿。”朕抓住了他的腕子,有心戏弄他撒气。只是那腕子一到朕手里,便惊异一怔。这孩子的腕子好生纤细。骨架子不柔,却偏生比那女子还精巧。倒是江南那灵秀之地的人生的特有的骨子一般。朕心下思量这孩子怕是个杂的,那脸承不住胡人的貌美,独独承了双猫眼儿,身量上却承了江南人的秀气。那肤色却叫朕一愣。那腕子雪白,脸却为何这般暗淡?朕眯起眼道:“你这腕子,到别致。”见他惊愕,朕续冷笑道,“也不知这身子是不是一样精巧。同你的脸,可相差多了。”那孩子的碧眼睁得更大了。朕初时还未曾有意,只是手里拽着那微微挣扎的腕子,眼上看着那独独一双眼便风流百转,近看独妙的眸子,顺着那细长的脖颈一路能探入那窈陷下去的锁骨之下。腹下顿蹿起一把火,一个使劲将他从地上扯起,一直拖到御案边。
  
  朕着实受够了。假仁假义,阳奉阴违,连个小小的戏子都装着欲擒故纵。湘王断不会送来底细浅薄之人,这一手骗功还真是骗得朕挺实在。既然你要朕如此,那朕便这般依了你湘王!朕将那戏子往案台上一撞,脸色阴冷。心下实有计较。湘王正给朕一个机会,朕倒要看看待朕声色犬马之时朝中能探出多少个阴臣!
  
  大叠的奏章登时砸了下来,散落了满地。朕蓦然升起一股解脱。伸手扯了那孩子的衣。那身子居然雪白,当真是胡人的种。只是此刻那戏子才晓得挣扎,未免太作假。
  
  “你你混蛋!”那孩子叫出这一声之时着实叫朕一惊,眼见着那眼中含着莫大的屈辱与泪,朕不禁一怔。难不成他真一无所知?只是此刻朕的目光却叫那身子吸引了去,不想姿色有限,身段却是妙极的。那孩子仍在大叫:“放开我!放开这里可是金銮殿!”
  
  朕冷笑道:“金銮殿又如何?!”
  
  登时,颠了鸾,倒了凤。
   

作者有话要说:抱头逃跑实在不是君懒真的,俺一点都不懒




71

71、第六十六章 。。。 
 
 
  
  楚冥玑坐在车内,手里把玩着腿上刀柄。那几个贼伙逃跑了还丢了几把刀下来。那刀长口,寒光阵阵,做工不差,刀尾带穗。端的威武。我不解地看着他,不知此人在想什么。楚冥玑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冷笑道:“你看这。”我低头看去,他修长的指指着刀背。刀背很阔,上头刻着几行小字:丰城衙府敬。
  
  我心中一跳,脱口而出:“这几人是丰城的衙役!”
  
  楚冥玑冷笑。我自语道:“难怪这几人对这富庶的车这般熟习。一个绿林居然还识得字”如若是真的劫匪,多半是不识字的,就是识字,也不晓得那块符代表着什么。那头儿却是一见此符就跑得不见影儿的。我一怔,抬头看向楚冥玑道:“你是想”楚冥玑斜了我一眼道:“让你当一回爷不好么?”我登时哀叫道:“爷您这是把我当替死靶子了呀——”
  
  楚冥玑假笑道:“你不是整日想着怎么爬到我头上来么?给你一次机会。”
  
  车上没丢许多东西,不过是些金银饰物给他们揣了去。其后行程便顺当无比。过了那关卡,人车便渐渐多了起来,这时候也已经近午了。我又小眠了一会儿,自那人声之中醒来,抬头一看,丰城城门竟然已尽在眼前,遥遥望去,人烟阜盛。与先前那两个小村镇决不可相语。我眯眯眼睛,仔细看到那城门外头竟然列着一队城守,阵仗之前立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着官袍,腆着个肥油油的大肚子,正翘首以盼。我冷笑一声,斜眼看见楚冥玑半眯着眼坐在榻上,半点不露声色,一只手还放在我的大腿上。我别扭地挪动身子,把那只手挪开了,不待他再放上来便道:“爷,那丰城城衙的,已经恭迎大驾了。”
  
  楚冥玑微微眯起眼,嘴角挂上了抹冷笑道:“这车里,就有一个绝韵侍郎。明白么?”小悄等皆点头。我暗叹一声,违逆不得,只看着外面景致渐慢了下来,后头传来几声脚步,孟清菊再度上来请旨。我看了一眼皇帝,对着窗口那人低声说:“叫声爷来听听。”
  
  孟清菊蓦然愣住了,随后渐渐浮起一个笑容,居然乖乖道了声:“爷。”我顿时也傻了。“爷,这外头,可都是等候您的大驾啊。”我见他那似笑非笑的神色,总那么觉着自己先被皇帝耍了一把,再又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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