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盈袖 by风流君(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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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盈袖 by风流君(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戏子)-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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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冥玑挑开了窗格,勾起帘儿来朝外看了看,嘴里吐出一句:“这江南,果真繁盛。”说罢眼角瞥了一眼车后。我斜斜瞟去一眼,又默不作声地倚在了车壁上。楚冥玑在看什么我是八分知晓的。自出了亡官之后,便有一车轻銮遥遥随在后头。壹悄悄报过此事,只是我没听到,自后是自己发觉的。楚冥玑渡来的内力还真不比寻常。只是楚冥玑没说什么,众人也便作未觉。我只觉得奇怪,这车驾的人倒是有几分本事,当初叁驾车去往梁城的路上本以为甩掉了这车,谁想近了杜陵,竟然又跟了上来。只是在这城中因着路挤,三下两下就不见影子了。想是甩脱了。
  
  小悄细细替楚冥玑擦了靴面上的尘,抬起眼睛小声问:“爷,下车走走么?”
  
  楚冥玑也不答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梁城一事,也不知是否是听进了李林的话,楚冥玑留下赵坤与范重雪二人处理流寇之事。赵坤自然乐得高兴,范重雪是若不听到那事儿了解也觉不会安生的性子,他二人得名却正中下怀,因此欣然领命。楚冥玑将幼滋调到了后车去服侍两位文官,却将我留在前车,许是念我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敢轻举妄动。
  
  不敢轻举妄动。我嗤笑。我又能动什么。
  
  车马渐渐行到一处酒家前停下了,赶车的叁在外头道:“爷,到地儿了。”现下已是午时,各个酒家都正忙得热火朝天,道上的人倒是少了一二成,四处酒香菜香混着烟火气息飞飘。路上仿佛又焦热了几分。
  
  楚冥玑又不轻不响的“嗯”了一声,随后默坐了半晌,仿佛厌烦地起了身下到车外去了,也未唤我。
  
  我看着小悄也下去了,呆呆地望了一会儿车顶,这才缓缓下了车。
  
  后车的两位大人也已落车,待我下来,两车便被迎面上来躬身哈腰的伙计招呼着人卸了开来,另有伙计牵马下去,车快速被几人拖走了。楚冥玑抬头看看酒楼招牌:青莲观。
  
  我的眉目蓦然皱了一下,正瞥到楚冥玑也蹙了蹙眉。
  
  那迎上来伙计笑烂了一张脸道:“几位客官里头请哈!请!”
  
  楚冥玑当先跨了进去,随后两位文官也步了进去,我同幼滋一道迈脚跨了进去。坐在门边上的几个食客抬头来看了我们一行几眼,眼神儿在我身上停了一会子,随后窃窃私语了几句。我心道毕竟是杜陵河畔,见到我这碧眼的也没有惹出大动静。那小伙计眼色不差,见到楚冥玑一身玄衣,脚蹬黑靴,手里一把江山扇,已知道非富即贵,赶紧招呼人来安排着去问了包间,这厢儿却听了回话一脸为难之色。“几位客官,承蒙贵临小店,应礼是该招呼各位入间的,只是今朝生意忒好,咱们的包间赶个不巧,人满了”这伙计倒是极会说话,几句话下来都是奉承捧举,听得人心里舒坦。可这几位都是什么人,听惯了明的暗的讨喜讨巧的话儿,听了他的话,孟清菊正要开口似要改间,楚冥玑却当先罢罢手道:“罢了,挑个临湖的座儿便罢。”
  
  那小伙计脸上立即一喜,连声哈腰道歉,忙手脚利落地催人去整顿桌椅,到二楼寻了张桌子出来。
  
  楚冥玑看了看,面上不甚高兴,孟清菊立刻察言观色地问道:“你们楼儿这么高,上头还有位子么?”
  
  那小伙计一愣,为难道:“这个这位客官,上头的座儿都是大人们订好了的,这”
  
  小悄立刻斥道:“大胆,难不成还有大人能比咱们——”她的话未尽,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变,幼滋一把拉住她瞪了她一眼,调转眼珠看向那小伙计道:“咱们爷的身份也不是你可相度(duo二声)的,你且去看看,有空座便寻下来。”
  
  那小伙计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自幼滋眼神里明白什么,忙哈腰道:“小的有眼无珠,大人们稍待,小人这就去寻座儿去,保证风光最好哈!”
  
  说罢他立刻火急火燎连蹦带跳地扑腾上楼去了,楚冥玑安然踱到窗边,朝外头探去一眼,只一眼间,那小伙计便又下来了。只是身后多跟了一个人。眼见着此人,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动。我立刻应过来,这人竟是宁王爷!
  
  那宁王爷抬头一眼便看到了楚冥玑,随即惊愕地一愣,正要开口,楚冥玑却施施然在他开口之前道:“不想大人也在此地。”
  
  宁王爷一听这话,到口的话立刻转了舵向,躬身一礼道:“老夫听闻这小伙计来问讯空座,想此处又有哪位大人到临便下来看看,不想见到若不嫌弃,不如同老夫同桌,老夫也是同犬子出来赏景,正余空座若干。”
  
  宁王爷这话说得恭敬,那小伙计一听就知道面前的是大人物无疑了,遂赶紧肃立一旁半点不敢吭声。
  
  楚冥玑微默一会儿,也不知想着什么,半刻听他道:“也好,便同大人叙叙旧情。”
  
  那宁王爷方才满口的“老夫”灌入我的耳中,我听得极为不自在,连带着想到雨恭正是被他儿子夺了去,现下打量此人便甚是不客气,只是不敢造次,掩了神色,默默跟在最后头。这宁王爷在此的缘由也不难分辨。朝廷上正是热火朝天,他自然是躲得越远越好。半点儿不沾。几人鱼贯上楼,只听得那宁王爷在最前头和楚冥玑并排挨着道:“这青莲观是杜陵河畔最好的酒家,共有七层之数,正是杜陵两大高楼其一,老夫的座正在顶楼,大人不妨一观”
  
  我心道也是了,这宁王爷照辈分是皇帝兄长,除去了楚冥玑,他在这杜陵却是得在这最高一楼上的。宁王爷是先皇诞下子嗣之中最长,辈分与楚冥玑同辈,年岁却长了不少,他儿子宁小王爷的年纪都已快赶上楚冥玑了。
  
  这楼似塔,到最顶上愈发小了,只是人也愈发少了,一览下去,人烟广阔,山脉丘陵果然一目之下,景致绝佳。遥遥对岸却有一楼,竟然同这青莲观一般高低,远远的看去红柱兰木,丝带飘舞,甚是旖旎。远远的有不少人在那阁上起舞,舞姿翩然,飞仙儿似的。想必是那宁王爷所说的两大高楼另一。我看了外头只一眼,楚冥玑便已入了那包间,众人也都进去了,小伙计在那头待我,脸上带着几分急躁,看看里头,再看看我。我低头一哂,来到他面前,伸出一指遥遥指着那楼问:“那是什么地方?”
  
  伙计脸色一呆,勾起了嘴角儿来道:“客官,那可是添香楼呵!”他将一只手放在嘴边,声量却没半分压低。我听了一愣,抬眼看看间内众人却正有一半望着我,忙不声不响地步了进去。
  
  宁王爷所说不假,来此确然没有旁人。窗边坐着个双十的青年,见人进来已立了起来。这青年的面目同宁王爷有七分相似,想是宁小王爷无疑。只是眼下微微浮肿,身上有一股脂粉之气,倒有几分酒色之躯的模样。我的目光却落在他身后那随侍模样的少年身上。这屋里确有几个随侍随从,只是我的眼只盯紧了那个少年,半分挪不开去。那乖巧的模样,瘦弱的身躯,低着头垂下眼睫的神态不是雨恭又是谁!
  
  我死死地盯住雨恭,将他从头看到脚。他的身量高了不少,面颊却愈发瘦了,眼下微微的青影,双目里往日的伶俐荡然无存,只空洞地注视着脚尖。我的心口猛然一抽,疼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是犬子。云儿,见过皇上!”此刻间门已闭,宁王爷不敢失了礼数,拉着尚未应过神儿来的宁小王爷跪在地上一拜到底。室内随侍忙也跪下。我见雨恭茫然地哆嗦了一下,慌慌忙忙下跪,心里又是一抽。
  
  “在外不必多礼。”楚冥玑随手摆了摆,心不在焉地踱到窗口看了一会儿。手中纸扇“刷拉”一声张了开来,“天下苍生”四字顿蹿入眼中。宁小王爷的眼神终于睁大了褪去几分混沌,微微张大了嘴看着楚冥玑。楚冥玑回过头来,一身烦躁不安已然掩了去。他微微一翘唇角道:“皇兄寻的避难地,可着实有独到之处。”
  
  说罢落座。待他一座,众人才敢陆续坐下。雨恭侍立在一边,我看了看楚冥玑,再看看那多出来的位子,却始终不上前一步。楚冥玑两侧都无人落座,眼下恢复了礼数,上首是皇帝,有谁敢坐在他身侧?楚冥玑忽道:“司墨,来这儿替朕布菜。”
  
  我动了动唇角,终于上前来到他身后。楚冥玑一句话,便削了我的官职。
  
  “来人,上菜!”宁王爷拍了拍手,侯在门边的侍从立刻步出去传话,因是大人物,话方一传出,便有侍者鱼贯而入,手脚麻利地放下方出锅的菜色,又速速退了出去。如内再合门,竟然奇快。
  
  又有人抱上了酒来,尚在梯口,便一股酒香溢入室来。宁王爷笑道:“此乃杜陵河畔特有的酿造之法所酿之酒,名为‘得仙’,比之那禁酒‘玉兔’,也要香上几分。”我的脸色蓦然又是一动,楚冥玑的眉峰也是微微一抽。
  
  我看看宁王爷,只觉得此人脸面上的表情不像有意,忙竭力耐着翻涌上来的恶心欲吐感振作了神色。
  
  宁王爷启了酒封,酒坛子一开,顿时香气溢散了开来。无愧于那酒名,这香气绝不同于“玉兔”妖娆之气,清清曼曼,端得圣洁端庄无比。我只嗅了一口,只觉青曼,却猛地咳嗽起来,呛得险些连肺也呛出来。我捂住嘴,竭力抑住那呛声,背过脸去双颊涨得通红。众人只是微微一默便重又启了他们的话题。我狠命压抑了呛声,只见一只手里攥着一块帕子伸到了我面前来。我不必抬头便知晓那是幼滋。幼滋低声道:“爷赏的。”我绝然地冷笑了一声,接过那帕子将手放入帕中狠狠擦了擦。雪白的帕子上一片殷红。
  
  我将帕子揣入怀中,面无神色地转过脸来微微一翘唇角道:“叫大人们见笑了,前几日夜里染了风寒。”
  
  宁王爷的面色有些僵,多年来的明哲保身却是个人精了,只是关切地道:“司墨大人可是染了气疾?本王犬子也恰巧身患此疾,最是顽固,身边正有一味药倒是灵便,司墨大人若是不嫌弃,便用上一用。”说罢朝雨恭使了个眼色。
  
  我伸手接过雨恭递来一个药盒子,浅笑道:“那就多谢大人费心了。”皇帝方一转了话,他就见风使舵,我这侍郎想来在皇帝方脱出口的那一声“司墨”之时已然不复存在。本来,头上的官位也就是皇帝一句话的事儿。我冷笑了一声。
  
  雨恭站在我的身边愕然地看着我的双瞳,双手微微发着颤。我斜了他一眼,带着全然地陌生,生疏地回过眼来。雨恭垂下眼帘,缓缓走回了宁小王爷身后。我只觉得喉头一痒,仿佛又要呛出声来。
  
  那宁小王爷的眼神一刻不停地落在我的身上,此刻终于开口道:“这位便是绝韵大人?”听得他叫到了我,宁王爷的颜色有些难看了,我微微点头道:“正是。”宁王爷即刻插口对楚冥玑道:“皇上,这几日游湖却正是最佳时节”
  
  我垂下眼来,默不作声地将眼前菜色递到楚冥玑盏里。我哪里会布什么菜,他不过是要我尝尝居于人下的屈辱罢了。我在他手下还尝得少么?
  
  我布完一盏,他便动筷一盏,眼见着那酒觞里酒水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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