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颤,曲子竟也像在哭泣一般。“人生若只如初见,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来人笑着走进莲香榭,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玉轩辕!”清舞震惊的看着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清儿你怎么这样看着我?难不成我脸上长了花?”玉轩辕把扇子合起来,故意摸摸自己的脸,欠扁的冲着清舞笑。
“你,怎么还有心思笑得出来?”清舞又好气又好笑,加上心里的烦苦,到不知该如何对他。
“为什么笑不出来?清儿倒是说说为什么想起人生若只如初见这么凄凉的调子来,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玉轩辕邪气的睨着她。“清儿总是说我不学无术,玉某那句何事秋风悲画扇说的可对?”
“人生若只如初见”清舞幽幽一叹,侧过头看着湖面上大片白色粉色的莲花轻轻一扬手,似乎有淡粉色的粉末飘如湖中。“何为岁月随水流?莫道变却世人心,当知人心本多变。树倒终将猢狲乱,哪见天下不散筵。断垣残壁危墙现,风雨无情春谁惜?”
玉轩辕听闻此言,面色顿白。忽然听到对岸有轻盈的步履声传来,思绪霎时收回。坏坏的笑意挂在脸上,忽然凑到清舞耳边轻浮一笑:“没料到,我的清儿竟也是这样多愁善感的人啊。”
清舞脸瞬间红透,不想这话已经借着内息传进隔湖的雪梅耳中。
雪梅奇怪的望过去,八角亭中清舞和一身形俊朗的男子正侧对着自己。清儿略有些气恼的伸手去打他,却被他紧紧的捉住了手动弹不得。那男子是谁?大皇子?天色微暗看不真切那人的面容,雪梅心中顿时生出千百个问号来。可是大皇子不是早已离开了吗,难不成去而复返?不对不对,要是回来大娘定要去见见的。
那男子轻轻侧了一下身子,配着金丝的空心梅花缨络的墨玉在不亮的天色中显得那样刺眼。
四皇子的玉!不会错的,不会错的,天下有四块绝无仅有的奇玉,大皇子的血玉,四皇子的墨玉,轩辕宫的水玉,云澹国的象牙玉。那缨络还是自己练了好久才一下下编到墨玉上去的那人是四皇子!雪梅惊得不知如何是好,过了明天我就要嫁给他了,可是这么晚了他却在七妹妹这里!
玉轩辕握着清舞得手忽然邪魅一笑,“清儿,来了这么久你可连杯茶都没请我喝,我就这么讨厌?”
清舞瞅了他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你正经一点或许就不是那么讨厌了。”说罢抱起夺魄,领着他向莲香榭走去。
玉轩辕拿出折扇,在肩上点了三下,跟在她后边走出小亭。
一道无形的剑气忽然冲着雪梅的腹部狠狠的打过去,穿过她的娇躯折断身后的小树!
“大娘”雪梅踉跄的走进梅园,吓得乔蝉玉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
“梅儿,你这是怎么啊?孩子,你别吓我啊”乔蝉玉两眼惊恐,嘴唇哆嗦,“快,快去找老爷,快去请大夫。”一手扶着已经倒下来的雪梅,一手连忙从怀中掏着媚魂香。
“大娘,梅儿怕是活不了了”雪梅虚弱一笑,那气打在腹上只是感觉猛猛一痛,只是越往回走才越觉得步子虚浮。
“不许胡说!梅儿你还要当新娘子呢,不许说这么丧气的话听见没?”乔蝉玉手都在颤抖。这伤口连身子都穿透了,血把衣衫下摆都染红了,这媚魂香可不是仙丹灵芝,就算全用了也已经晚了
“大娘,你让梅儿说吧,否则就再也没机会了。”雪梅的眼中是满满的绝望,“梅儿好谢谢爹和大娘,梅儿自小没了娘,是大娘像亲娘一样带着梅儿,所以您就是我娘。如果有来生,梅儿还要做您和爹的女儿只是这话没机会说给爹听了”
“梅儿,好孩子,娘知道,别说了。把这些话留着等好了以后慢慢说啊”乔蝉玉不住的擦拭着雪梅口中涌出的血液,不住的掉着眼泪。
“娘四皇子是好人清儿是我的妹妹,我不恨她恨只恨只恨梅儿福薄”雪梅的气息渐渐微弱下去,眼角的最后一滴泪水跌落在红红的地毯上,没有闭上的双眼里尽是遗憾。
“梅儿!”乔蝉玉撕心裂肺的喊出来,这哭喊声生生的定住赶来梅园的众人的脚步,无法挪动一步。
六九 受陷清舞起疑心 诗里自有洞天开
“夫人,梅儿她”雪丞相跑进门里生生咽下了后半句话。这样的雪梅何须再问,已是香魂归天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雪丞相已是不惑之年,几日之内,家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仿佛是瞬间老了十岁一般。
“她去看清儿”乔蝉玉泣不成声,对雪梅早已视如己出。还有一天,还有一天就嫁人了怎么就连自己最美丽的样子都来不及看到呢?
“清儿!”想起方才还回响在耳边的旋律,雪丞相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像莲香榭飞奔去。
“老爷!”乔蝉玉一看这样子慌了手脚,手脚并用的站起身追了出去。
“清儿!”雪丞相怒气冲天的一把推开莲香榭的门,全然不顾清舞疑惑的眼神。清舞手里还端着未凉的印花茶杯,奇怪的想到:爹这是怎么了?
雪丞相环视了空无一人的莲香榭,又看了看清舞的举动,沉声问道:“就你一人?”怪了,为何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就算是瑶儿没了,也该有个筝儿在啊。
“爹为何这么问?”清舞心里一紧,难不成已经把筝儿
“老爷!”乔蝉玉惊恐的抓住他的衣袖,不能说,万万不能说!
“你让我说慎情,小春、樱儿、兰儿、瑶儿,现在又是梅儿在这样瞒下去谁知道她下一个会害了谁?”雪丞相指着清舞的右手不住的发抖,不知是悲伤还是愤怒,抑或者是深深的恐惧。
“梅姐姐怎么了?”清舞听闻此言,脸色煞白。爹的意思是梅姐姐出事了?老天,不会的不会的
“清儿,你不知道梅儿她她去了?”乔蝉玉眼中闪过一线精光,清儿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真是装的那她未免也太可怕了
“去,去哪了?”清舞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时辰梅姐姐会去哪呢?况且明天的这个时辰她就该嫁到宫里去了啊。
“清儿,你老实告诉娘,梅儿可曾见到你?”乔蝉玉紧紧盯着清舞的眼睛问道。
“没啊,今天就是玉轩辕来过。”再就是筝儿走了,清舞在心里暗暗补充道。
“玉轩辕?”雪丞相和乔蝉玉相视一眼,不由愕然。他果然是要报复的!
“师兄,我说吧。你说的对,清儿迟早得知道的。”沉默半晌,乔蝉玉转身对雪丞相说道,眼里仿佛燃烧这突突跳动的火苗。
“好吧,慎情。那我和微鸢她们在花厅等你。”雪丞相仿佛松了口气,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师兄?慎情?清舞不由挑挑秀眉,爹娘这是干什么?
“清儿,从现在开始,你和娘的每一句话都不得有半句虚言,否则死无葬身之地。听见没有?”乔蝉玉这么严肃的语气,吓得清舞有些想逃。
“玉轩辕来干什么?”乔蝉玉抓住她的手,问的似乎很不经意,听得清舞却像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娘,他神经病,喝了杯茶就走了。说的话还是和以前一样每一句正经的。”听着一问,清舞的脸微微泛红。左一句“清儿我轩辕宫的轿子可等着你”,右一句“清儿我们两个私奔吧”,听的清舞这个穿越过去的21世纪大方落落的人都不好意思起来。
“你可见过四皇子?”想起雪梅临终那最后的一句,乔蝉玉猜测道。
“没有,清儿向娘保证。”清舞丝毫不躲闪自己的目光。
“娘要讲一个故事给清儿听,你可愿意听?”乔蝉玉小心翼翼的问道。天煞孤星可是真的?天机、师尊、还有爹可都是寓意颇深的暗示过清儿命不止于此。
“关于清儿的身世是不是?”清舞忽然想起师父找到自己时那种沉重的语调来。
“是。”乔蝉玉显然没有想到清舞会这么直接的问,倒是不知该不该说了。
“还请娘细细讲来,清儿求之不得。”真相总是这么扑朔,有时好像刚抓住些蛛丝马迹的时候就会有突然的事件将它中断。
“清儿你可知道天煞孤星?”应该知道吧,师兄说清儿已经有修炼仙翼神功的资质了。
“知道,百年一遇,碰谁克谁,说白了就是一个丧门星我是天煞孤星?”“这个丧门星,这个妖孽,迟早有一天会毁了这个家”正说着,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来,清舞瞪大眼睛看着乔蝉玉。
“不止如此啊”乔蝉玉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敏感呢?
“这话怎么说?”清舞有些糊涂了,也是啊,凭着占星师怎么可能看不出我的命星,若是天煞孤星怕是活不过三日就被杀了。
“二十二年前,北方的天上出了异像”乔蝉玉轻轻推开窗扇,抬头看着满天繁星,仿佛思绪回到那一天一般,“玄武斗宿与紫微垣相交的时候忽然电闪雷鸣,同一时刻宫里如妃娘娘死于非命产下龙儿,云澹国墨莲王妃生下今日的逸王爷,而我的师兄玉凌子也有了独子玉轩辕。三人都被斗木獬和紫微垣影响了”
“等等,娘的意思是当世有三位天子命的人?”清舞打断了乔蝉玉的回忆。她有点被吓到了,北方玄武七宿斗宿属木为獬。为北方首宿,在古时又称“天庙”也就是所谓的天子星。天子星不可轻犯,是大凶之星。三个天子,那不是要世界大乱了?
“不,大皇子是斗宿辰星天子命,逸王爷是紫微帝星龙立命,而这位轩辕宫的少宫主却是紫微妖星乱世命。”乔蝉玉被她这一问问的有些好笑,这孩子怎么这时候倒糊涂了?
“不对不对,清儿还是有几处不明白。”清舞听的糊里糊涂直摇头。
“那你细说,娘帮你解释。”知道自己是天煞孤星还能这么冷静的能有几个?乔蝉玉心里暗暗夸着清舞的勇气,却不知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
“第一,娘和爹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在人前的称呼在人后就不一样了?第二,大皇子就算是应劫而生的人怎么会有个怪物不离左右?第三,他们的命格和清儿有什么关系?第四,既然爹爹和娘早就知道清儿是天煞孤星,为何还要把清儿嫁进宫去?”清舞这四个问题问的干脆利落,一个比一个尖锐,听的乔蝉玉深深地吸了口气。
“既然清儿四个问题就把娘要说的一番话全给包括进去了,那娘也就长话短说了。”乔蝉玉轻轻摇了摇头。
“第一,娘是净尘宫宫主的女儿花慎情,你爹是你师祖的大弟子,也是你师父的大师兄。当年天象大变所以你师祖派你爹下山辅佐当今圣上,所以娘也随他同来。”看到清舞意料之中的呆掉,乔蝉玉自是觉得有趣。怕是这个家里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吧。
“第二,大皇子这样子并不是天象所造,是你四娘给如妃娘娘身子里种了蛊。那个怪物是大皇子的影子,也是他的软肋。”
清舞简直像是听到神话了一样,嘴都忘了合上。
“第三,清儿你的命倘若真是天煞孤星,我和你爹岂容你活到现在?怪就怪在你的那可命星总是萦着太阴和紫气,谁都不知道这命星该是如何解释”但如今这天煞孤星的命已经显出威来了。乔蝉玉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只是回过身看着清舞温婉如玉的面庞。“更何况有我花家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