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下,也不要死在这阴暗的牢房里,或是敌人的□下。
“我们现在就走!”唐多令一把拉住玉连环。
“唐兄莫急,啊”
“呃,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唐多令悻悻地放下手。
玉连环会意地一笑,“小弟的伤是小事,只是此事不可鲁莽,须寻良机而动,才可能成功。就这样出去,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唉,什么时候才是良机啊?”
“唐兄莫急,我相信机会很快就要来了。”玉连环又笑了,笑得是那么胸有成竹。
机会果然很快就来了。第二天晚上,唐多令还在睡梦中,他梦见自己变成了挥金如土的大富翁,正坐在金子打就的宝座上喝酒。那个横刀夺爱的半老徐男被他弄成了太监,前女友娟子跪在地上拼命地向他抛媚眼。
可他就是不理,因为他的怀里还坐着一个美人,一个比娟子漂亮一百倍的美人。只是这美人看上去有时像花相容,有时又像玉连环。
怪了,长得像男人的美人,他怎么还会抱得那么开心?
“唐兄唐兄”
“玉兄弟我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要把玉连环抱在怀里上下齐手。
玉连环笑着拉好衣襟,“唐兄快醒醒,我们的机会来了。”
“机会?什么机会?”唐多令不好意思地把手在身上擦了擦,但还是擦不掉那种滑润的感觉。
“你听。”玉连环指了指墙上那个小到只能让老鼠进的窗子。唐多令仔细一听,外面似乎有打斗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
“呵呵,我刚才听见外面的看守说,是朝天阁的阁主和副阁主闹翻了,双方正大打出手,就连那几个看守也害怕得跑出去了。你说这不正好是我们的机会吗?”
“太好了!玉兄弟,那我们怎么出去呢?”唐多令只觉得一个大馅饼从天而降,却没有多想这馅饼为何来得这么巧。
“呵呵,那些白痴居然没有搜查我的靴子。”玉连环笑着从右边靴筒里拔出一把匕首。
唐多令觉得那匕首看上去竟然有些像花相容借给他的那一把,不过匕首可不都是长的一个样吗?
“呵呵,是啊,他们也没有搜查我的靴子。”他也跟着笑道。
玉连环用那匕首很轻松地便将牢门上的铁锁削断,打开了门。外面的看守果然都跑光了,两人毫无阻拦地逃出了大牢。
“唐兄,我知道一条出去的路,防守的人较少,我们就走那里吧。”玉连环拉着唐多令的手。
唐多令回头望望隔壁院落,那里正杀声震天、火光通明。“不,玉兄弟,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唐兄,此时还有什么事比我们逃命更重要?”玉连环不明白。
“我要去找那个贱人阁主。”
“什么贱人阁主?”玉连环的脸色一阴,但在夜色中并不明显。
“哦,就是朝天阁的阁主啊,我有个朋友中了他下的毒,我必须去把解药拿来。”
“是这样啊。”玉连环低下了头,“唐兄果然是个讲义气的侠士,只是你现在去,非旦拿不到解药,还有可能送命。”
“这”唐多令很苦恼,他不想死在刀剑下,也不想死在两同心下。
“其实要救你的朋友也不难,我们承天门有一灵药名为十全丸,什么毒都能解。等我回到承天门,向门主求一颗来,你的朋友不就有救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走!”这一刻,唐多令只是想到十全丸能救花相容,却没有想过十全丸也能救他自己。
“大牢里的犯人跑了!快抓住他们!”
两人跑了没多远,方才不见了的看守们又都出现了,拎着明晃晃的大刀向他们冲来。
玉连环手握匕首,转身面向敌人,说道:“唐兄你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好!”看到一群人拎着凶器向自己冲来,唐多令怎么能不害怕,忙答应了一声便抱头鼠窜。
可没跑几步他又停住了。他怎么能把玉连环一个人留下来抵挡共同的敌人?他怎么能干出这种只有花相容才干得出来的没有天理的事?
“玉兄弟,我来帮你咦?怎么没人了?”唐多令举着的拳头还没有放下,却发现案发地点只剩下玉连环一个人。
“唐兄,你怎么又回来了?”玉连环也很惊讶。
“我来帮你!可是,那些人呢?”
“哦,他们不是我的对手,都被我打跑了。”
“啊,玉兄弟好厉害啊!”那么多凶徒,他看着都害怕,更别说打了。
“唉,哪里,我虽然把他们赶跑了,却也被打了一掌,受了内伤,怕是走不动了。唐兄,你不要管我,快走吧!”玉连环捂住了胸口,脸带痛苦。
“这怎么行?你是为了掩护我才受的伤,我怎么能丢下你自己逃命?”
“可我真走不动,会拖累你的。”
“我背你走!”不把玉连环带出去,他的良心会不安,还有十全丸也拿不到了。
“这”玉连环还在犹豫,唐多令已经拉起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半蹲下身子,双手在他的腿上使劲一搂,便将他背了起来。
唐多令再一次感谢这具新身体的健壮,能够承受一个正常男人的体重。只是那修长的身体压在自己的背上,俊俏的脸庞就贴在自己的脸上,呼出的热气喷散在自己的耳朵里,还带着一丝香甜味,让他忽然想起那夜与花相容的纠缠。
“唐兄,是不是小弟太重了,让你走不动了。”玉连环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引得唐多令的耳根一震一震。
“啊?能走!当然能走!”唐多令不敢再多想,背着玉连环快步而走。
第九章 误引狼入室
“唐兄,这路不对,这是去茅厕。”玉连环急道。
“嘿嘿,没错,我们就是要去茅厕。”
“呃,唐兄内急吗?”玉连环摸不着头脑,这位唐兄在这样急迫的情况下还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实在是不简单啊。
“不急,不急,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等玉连环在唐多令的搀扶下走进密道时,他总算明白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真想不到这里居然有一条密道。”
“呵呵,这是朝天阁前前任阁主挖的,现在知道的人只有我和我的朋友,当然又多了一个你。可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知道这条密道。”如果花相容知道玉兄弟也知道了这个秘密,一定会杀了他灭口的。
“这我明白。”玉连环苦笑道,“我只是在想,如果以前我就知道这条密道,就不用在朝天阁受这么多苦了。”
“不苦,不苦,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唐多令胜利在望,得意地提了提裤子,“他们还来不及脱下我们的裤子呢。”
“你这人真有意思。”玉连环在他身后轻声叹道。
从密道口出来,唐多令下意识地看了看远处的一个草窝,当他钻进密道去执行秘密任务时,花相容便是趴在那里,而现在已物是人非。
“唐兄。”玉连环拉了拉唐多令的袖子。
“啊,怎么了?”
“唉,唐兄忘了我受伤了吗?”玉连环捂着胸口可怜兮兮地说道。
“呃”唐多令望着遥远的杏林县城,双腿有些打颤。“你一点都走不动吗?”
“一点都走不动唐兄若是觉得累赘,就不要管我了,我可以先躲在山里,等伤好了再走。”
“那怎么行!”唐多令蹲下身子,“来,我背你,一定把你背回杏林城。”
玉连环乖乖地趴在他的背上,这背脊好宽厚,好温暖。
“原来你们就躲在这里。”玉连环看着这座外表普通的小院,慢慢说道。
“是啊”唐多令扶着墙,大口喘着气。武侠小说里总说大侠们提着一个人跑来跑去却如若无物,怎么他背个人走了几里地就像是被三座大山压过,
“你的朋友还在里面?”
“他啊肯定早跑了”唐多令从靴筒里摸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果然黑灯瞎火、死气沉沉。
“跑了?这怎么可能?呃,我是说,朝天阁早下令在杏林城内外严加防守,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唐多令扶着玉连环走进院子,又关好门,“哼,他不是苍蝇,他是病毒。”
“病毒?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个看不见又摸不着的坏家伙,一旦碰上他就要你命没商量。”
“无色无味无形,一碰就至人于死地,好厉害的毒药啊。”玉连环小声惊呼。
“可不是吗?最讨厌的是它还会变异,等你找到解药它就又变了,让人防不胜防啊。”
“这种毒药是什么人调制出来的,怎么我没有听说过?”
“汗,这可就难说了。有的病毒是人弄出来的,有的病毒是天然生成的。”唐多令把玉连环扶到花相容的床上,“玉兄弟,你在这里躺着,我出去弄点水来给你洗洗。”
玉连环却还沉浸在病毒的故事里。“你说这病毒竟然不只一种,而是好多种,那哪一种最为厉害呢?”
唐多令转过头来,脸色沉重地说:“艾滋。”
唐多令打来水帮玉连环洗了脸,又去厨房找了些剩下的食材做了几样菜,朝天阁完全没优待俘虏的概念,那牢饭不比毒药好吃。
“玉兄弟,快来吃”唐多令端着饭菜走进屋子,却一下子愣住了。玉连环站在床侧,手里握着匕首,正抵在一个人的咽喉上,将那人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就在两人身边,地上露着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阁主!你怎么会在这里?”唐多令大吃一惊,那人居然是应该已经失踪的花相容。
“好啊,亏我还担心你,原来你已经和这个贱人勾搭上了。嘿嘿,还以为你和那些人不一样,原来都是一样,吃里扒外的小人!”花相容的五官都扭曲了。
“你在说什么呀?”唐多令莫明其妙,看了看脸色同样不好看的玉连环,恍然大悟。“哦,阁主你误会了,这位玉兄弟也是遭到朝天阁迫害的好人,多亏了他我才能逃出来。玉兄弟,你快把匕首放下,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位朋友。”
花相容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叫道:“阿唐,你知道朝天阁现在的阁主叫什么名字吗?”
唐多令也愣了一下,“不知道。你从来都没说过,只一个劲儿地叫他贱人。”
“哈哈。”玉连环笑了起来,匕首在花相容的脖颈上轻轻一划,一道血痕出现在如玉的皮肤上。“我来告诉你吧,唐兄,那位贱人阁主姓玉名连环。”
“姓玉名连环,那不就是你?你不是承天门的弟子吗?”唐多令双手一抖,托盘滑落,香喷喷的饭菜散了一地。
“原来他不知道你是谁。”花相容看着玉连环说道,脸上竟然透出一丝喜色。
玉连环扫了一眼地上的饭菜,“他要是知道我是谁,还怎么可能带我来这里?他服了你的两同心,可是不敢有任何异心的。”
“就算他没有服两同心也不会背叛我。他可不是你和夏孤峰这样的小人。”花相容得意地说道。
唐多令完全傻了,只看着地上的狼藉发呆,就连那两人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原来玉连环就是朝天阁现任的阁主,原来他的入狱和逃跑都只是一场戏,只是为了骗取他的信任从而找到花相容。
他就这样傻乎乎地把一只会吃人的狼引进了家门,害得本来无恙的花相容被逼入了绝境。花相容为什么还在这里?他刚才说他还担心着他。难道说他是为了这个才回来?那他自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