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弥突然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只有十五岁。艾薇儿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沉默,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
“对了,你不觉得这个学园很怪吗?有着悠久的历史,无论是校舍、庭园和宿舍都好旧。因为我在英国上的学校很新,所以这种学校让我觉得很新鲜。还有,你知道有很多怪谈吗?”
“难不成是?”
“那是什么?不对,我听到的是。听说在楼梯十三阶有上吊的牧师,会把人拖到阴间。啊哈哈哈哈!”
艾薇儿以可爱的表情爽朗大笑:
“世界上怎么会有幽灵呢?相信这种东西真是太无聊了!”
看来这位留学生似乎是对怪谈或迷信嗤之以鼻。
“不过还是觉得很有趣吧?让人好兴奋。好像有种‘来吧!艾薇儿的冒险即将开始!’的感觉。我爷爷是冒险家。你知道布莱德利爵士吗?他是开着吉普车前往非洲、乘坐热气球横越人西洋的人呢。”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好像曾经在报纸上看过关于他的报导。
“只不过最后连着热气球不知道消失在何处”
啊,是那则报道。
“我的梦想就是和爷爷一样成为了个起的冒险家。现在的我想要飞机驾照、机车不过也想要美丽的衣服”
一弥脑中不由得浮起艾薇儿发出尖叫乘着热气球飞走的画面,不知何时她已经转为认真的表情。如此的艾薇儿和刚才开朗可爱的女学生简直判若两人。脸上蒙上不祥的阴影,声音也变得低沉:
“我啊其实是为了找寻某个东西才会来到这个学园。非常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
“那是秘密!”
“唔?”
一弥一边和艾薇儿说话,一边观察她的手指。
艾薇儿的右手指尖缠着白色绷带。
附近不久前才发生杀人事件。一弥差点被常成犯人的那个杀人事件凶手,在小侦探维多利加的推理之下遭到逮捕应该是这样才对。
可是有件事却一直盘据一弥的脑海
就是凶手的特征。按照维多利加所言,那是一位金发美少女,而且手指上有伤。不久有这个特征的少女遭到逮捕,而且她也认罪了。
可是在那之后转学进来的艾薇儿是个金发美少女,而且手上有伤
这是偶然吗?或者真正的犯人应该是?
“艾薇儿,这个伤是怎么回事?”
一弥盯着她的手指这么一问,艾薇儿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这个没什么啦。”
“嗯?这样啊。”
艾薇儿沉默不语。
一弥怀疑地看着艾薇儿僵硬的表情。脸上不祥的阴沉模样,和刚才开朗天真的少女完全判若两人。
(她真的有点怪?)
就在这时,从校舍里匆忙走出的塞西尔老师,看到两人便朝着他们挥手。
塞西尔老师是两人以及维多利加就读班级的导师,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年轻女性。及肩棕发配上大大的圆眼镜,有点娃娃脸的外表还满可爱的。
“你们来得正好。你们两个放学后可以帮老师一个忙吗?”
听到老师开朗的声音,艾薇儿也满脸笑容答应。一边看着她愉快地对老师说很喜欢这个学园的侧脸,一弥一边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对于自己老是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感到羞愧。
老师希望请他们两人一起参加葬礼。长久以来担任学园工友的老人因病去世,放学后将住校内小教堂的公墓举行简单的葬礼
因此在放学之后,一弥和艾薇儿跟着塞西尔老师,一同前往校内与图书馆方向相反,位于另一端的公墓。
豪华的圣玛格丽特学园位于山麓的广大土地。大量使用平缓倾斜的土地,以高耸有如城墙的树篱分隔开校园内外。树篱由园丁按照季节剪成动物以及城堡之类的美丽设计。
C字型的巨大校舍矗立在校园中心。犹如法式庭园的广阔土地上,有着学生宿舍、餐厅、大图书馆、教堂四处散布在广大校园各处,以花坛、草地、池塘以及喷水池等美丽的庭园小径闲适地连结。
一弥竹经过教堂的经验,但是艾薇儿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艾薇儿对着耸立的古老歌德教堂、饱经风霜有如遗迹的墓室发出感到稀奇的欢呼声。
“好棒!?”
不过一弥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里的气氛阴暗,因此一直对教堂周围敬而远之。
令人瞩目的墓室就位在墓地正中央,大大的十字架下方有扇铁门。里面是阴暗、宽敞的迷宫房间,好几个平台上面安置着遗体。
艾薇儿说这令她想起“罗密欧与朱丽叶”最后两人服毒身亡的场景。这么说来的确没错。
按照塞西尔老师的说法:
“这里已经有好久没有使用了。八年前学园里有个学生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启。这一段时间里很幸运,没有学园相关人员去世。”
身强力壮的葬仪社男性工作人员,拿着塞西尔老师给的钥匙打算打开墓室铁门。
门锁生锈了,转不太动。
强风吹动艾薇儿与塞西尔老师的头发。
门锁总算打开,可是这回轮到铁门卡住,一动也不动。
葬仪社人员回头希望一弥过去帮忙,于是一弥也和他们一起拉着铁门。
叽叽、叽叽叽、叽——!
铁门总算缓缓打开。
铁锈的味道。
就在门打开的当下,上面缓缓朝着站在门前的一弥
掉下一具尸体。
3
“真不傀是死神。”
维多利加姑且听了一下事情经过,觉得很麻烦地如此说道。
“喂!”
“这种点心怎么这么硬我不要了!”
无余地咬着维多利加丢出来的雷粔籹,一弥叹了口气:
“你听我说嘛。而且”
——掉在一弥身上的东西,是一具已经蜡化的男性尸体。
眼窝陷落窟窿,脸颊早已风干,以死前的表情直接干燥。
男子穿着怪异的服装——那是中世纪骑士礼服,胸前还有樱草。
掉在一弥身上的尸体发出“喀啦喀啦”声响,头、躯干、手脚等部位纷纷解体,掉落在地。干燥的樱草花也化为粉末随风而逝。
塞西尔老师马上晕倒。
3
“真不傀是死神。”
维多利加姑且听了一下事情经过,觉得很麻烦地如此说道。
“喂!”
“这种点心怎么这么硬我不要了!”
无余地咬着维多利加丢出来的雷粔籹,一弥叹了口气:
“你听我说嘛。而且”
——掉在一弥身上的东西,是一具已经蜡化的男性尸体。
眼窝陷落窟窿,脸颊早已风干,以死前的表情直接干燥。
男子穿着怪异的服装——那是中世纪骑士礼服,胸前还有樱草。
掉在一弥身上的尸体发出“喀啦喀啦”声响,头、躯干、手脚等部位纷纷解体,掉落在地。干燥的樱草花也化为粉末随风而逝。
塞西尔老师马上晕倒。
葬仪社人员放声大叫。
然后在那之后
“艾薇儿做了一件怪事。”
一弥低声喃喃说道:
“我想只有我看到”
——艾薇儿没有发出尖叫。她在一弥回头看往塞西尔老师的时候,以野生动物的敏捷身手穿过一弥的视野。讶异的一弥一直看着艾薇儿——
他看到艾薇儿跃过解体落地的尸体,在墓室里轻盈着地。蹲下之后伸出手
将“某个东西”从地板上捡起来
“某个东西?”
一弥点头回应维多利加的问题。
“一本书。是一本紫色封面,薄薄的书。”
“嗯?”
“然后急忙藏在书包里。我还听到她当时的自言自语:‘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真怪异。”
“嗯。说不定那本书就是她说的‘想找的东西’。可是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那本书究竟是什么书?”
维多利加“呼~”打个呵欠。
“谁知道”
“你、你认真听我说嘛。她的确做出怪异的行为吧?再加上先前杀人事件的犯人,按照你的说法,是个手指有伤的金发美少女。或许出自偶然,但是艾薇儿”
维多利加似乎觉得很受不了:
“告诉你,那个事件的犯人已经遭到逮捕。”
“嗯可是我在想,会不会就是艾薇儿”
维多利加无视—弥说的话。她虽然抱怨雷粔籹,其实还满喜欢的。于是一边咬着一边说:
“这件事姑且不管,至于铁门一打开就有尸体掉下来——那个人在铁门上锁时还活着。他被某个人活活关进阴暗的墓室,在求救之时筋疲力竭,就这么站着变成尸体。”
一弥倒吸口气。
这么说来
“原来是这样因为穿着很久以前的服装,我还以为是很古老的尸体那就是在八年前打开墓室时关在里面的?”
如果是这样,其实还不算太久。
一弥想起蜡化尸体垂死挣扎的表情,沉默不语。
“那么说来,八年前在那里发生的杀人事件、留在现场的紫书,以及偷偷捡起它、来自英国的留学生。那本书究竟是”
就在这时
喀啦、喀啦、喀啦——!
教职员专用的油压式电梯不识趣地摇晃温室中的树木往上升。铁制电梯在发出巨大声响之后停止。
铁栅栏发出“喀哒喀哒”的声音打开。
——双手抱胸靠在门上,摆出潇洒姿势的美男子。
三件式西装配上光滑发亮的宽领带,手上还有银制袖饰。除此之外还有将充满自信的打扮破坏殆尽,牢牢固定成流线型的神秘发型。
他是古雷温?德?布洛瓦警官。曾经因为数日前发生的杀人事件,打算逮捕一弥他因为贵族的一时兴起而成为警察,实在是个令人困扰的人。
维多利加瞬间瞄了他一眼,随即别开目光。然后像把脸塞进书里,再次抽起烟斗,用力把烟吸进去。
布洛瓦警官也只是用眼角余光瞄过维多利加,也没打声招呼,反而是亲昵地朝着一弥:
“哟,久城同学!”
“有何贵干?”
—弥一步一步向后退。警官的脸上浮起令人不舒服的笑容:
“你可是托我优秀头脑的福,好不容易洗清杀人嫌疑的吧?”
“正好相反。”
“如果你想报恩,我也不反对。对了,关于今天早上的”
看来警官似乎也是这个事件的负责人,所以立刻赶来学园。一弥悄悄往迷宫楼梯下方看去,发现前几天见过的警官部下男子两人组,就站在图书馆的入口附近。不知为何又是手牵着手,歪着头不安地往这边张望。
回想起来,上次警官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开口就认定一弥是犯人,还扬言要逮捕他。但是听过维多利加的“智慧之泉”的抽丝剥茧,知道真凶之后就直接逮捕犯人,将功劳占为已有。
外表不像精明能干,不知为何却拥有名警官的响亮名号,难不成他老是靠这招?
可是这位神秘警官与维多利加似乎原本就认识,双方的关系却是水火不容。上次也是,别说是对话,就连眼神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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