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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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芳华-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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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人要之类的,甚至故意加重她的负荷,找更多的活给她做,摆明就是要整她。
  芳华只静静的做事,不予回应,她实在不明白,同为奴隶,那些人有甚麽好骄傲的?这样欺负她有意思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受虐而导致的心理变态?唉!再这样下去,她自己也快要变态了!只能用甚麽〝天将降大任於斯人也〞自我安慰一番,拿吃苦当吃补了!
  每天晚上回到柴房,她便开始对空气说话,幻想眼前是行书、小敏、父后、皇姐、母皇、甚至柳玉都偶然出现,她好想他们,想到整颗心都隐隐作痛,他们现在一定也找她找得快疯了吧!对於始作俑者的柳风及拜月教主更是深恶痛绝,日日咒骂,心想等她被救出去一定要她们好看!
  在除夕夜这个有特殊意义的日子,芳华感觉她的心情荡到谷底,纵然每天都自我鼓励,可都过去这麽久了,久到她都开始绝望,她怕自己快撑不下去,每天都如此难熬、饥寒交迫,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受过这麽大的苦,莫非老天爷看她过太爽,想收回恩赐了吗?
  许久没落泪的芳华,此时忍不住嚎啕大哭,就像是要把这阵子所受到的委屈悲苦通通发泄出来,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睡时两颊犹布满泪痕,彷佛连梦中都在哭泣似的。
  当晚,芳华便发起了高烧
  
  椒房殿
  除夕围炉,虽然今年新增加了两位新成员:行书肚子里的孩子及赵敏,可看着一旁空空的坐位,众人实在高兴不起来,每人都愁眉苦脸,房里笼罩在一片低迷的氛围中,甚至端菜的宫侍,都如乌云罩顶般,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整间屋里全无半点喜庆的样子。
  四个月以来,几乎全国动员,大到禁卫军边军,小到衙役捕快,拼命寻找安王的踪影,悬赏画像贴满大街小巷,奖金更是高达万两黄金,可以说能做的都做了,可偏偏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完全无迹可寻
  甚至现在流言四起,说安王本为菩萨转世,特来人间拯救众生於苦难之中,现在已经功德圆满,重回仙班了。(要是芳华听到这种传言,肯定会大笑三声,嗤道古人掰故事的功力比起现代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罪魁祸首柳风,不但自己被流放到边关服一辈子劳役,也连累柳哲被罢官,往後三代不得参加科举,可说是相当重的惩罚了!
  至於柳玉,凤后原本下懿旨让他闭门思过,可他死活要住进王府等芳华回来,不知道用了甚麽方法,居然让行书及赵敏为他求情,凤后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但今天的除夕夜围炉,也不让他参加,可以说完全不把他当女婿看待!他在王府中更是受尽白眼、处境艰难,而他却彷佛变了个人般,不但不在意,反而说这是他应得的惩罚,每日只吃斋念佛,祈求上天保佑芳华能平安归来。
  赵敏不用说了,从出事当天就以王府为家,每天早出晚归的寻人,又要安抚怀孕的行书,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起来憔悴至极,连太女都看不过去,强制命令他待在王府中,帮行书安胎,顺便自己也养养身体,这才又长回一点肉来。
  行书算是最坚强的,为了腹中胎儿,他故意都往乐观的地方想,想着以芳华的机敏,定不会有甚麽不测,只是不知道被甚麽事情绊住,才会音讯全无。他每天照吃照睡,有时候还反过来劝慰小敏及柳玉,让他们要对芳华有信心才是,不要自苦,免的芳华回来反而难过。
  最悲催的算是岳长安了,忙国事又要忙找人,晚上还得接受夫郎的眼泪攻势,害她只能拼命安慰,累到不行!後来她灵机一动,将寻人事宜通通交给智儿办理;却又被夫郎说她不尽心,想害智儿忙死,弄得她一个头两个大,想诉苦都没人说去。
  此刻,面对唉声叹气的众人,岳芳智感觉她头又疼了,正考虑该用甚麽样的开场白好,两岁的小炽阳却先出声了:「父亲,饿饿!」
  她被欧阳仪抱在怀里,正边说边扭动身体,肥肥短短的小手努力的往桌上伸,欧阳仪被她吓了一跳正要阻止,岳芳智却已经喝骂出口:「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姑母现在不知所踪,说不定还正饿着肚子,你一点都不关心,亏她平时那麽疼你,真是没良心!」
  小炽阳半懂不懂,只知道自己被骂了,嘴一瘪就要哭,岳长安连忙夹起一条小肉丝,直接塞进她嘴里,责备的对岳芳智说:「智儿你骂孩子干嘛呢?她哪懂这些?」
  凤后虽没说话,也一脸不赞同的盯了岳芳智一眼,她自知理亏,低下头闷不吭声,心中腹诽:一个两个都这样,有了孙女不要女儿,小崽子别得意,回去要你好看!
  六岁的小炽影从小便同姑母感情极好,可以说情同母子,之前姑母还没开府时,每天晚膳後都陪着他玩,她的脸上永远带着笑容,慈爱的喊他小影,任由他耍小性子却从不生气。开府後虽然见面机会少了,可她只要一有新的设计,总不忘送他一份,由其是卡通公仔,到现在已经快堆满整个房间,每个都是他的宝贝,让他爱不释手!
  可那麽好的姑母,怎麽突然就不见了呢?为此他还日日祈祷,希望神仙别那麽快收她回去,让她能多陪伴他们几年!
  此刻看着天真烂漫的妹妹以及黑着脸的娘爹,他轻声开口说:「母亲您别太忧心了,姑母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甚麽事,说不定这几天就回来了!您得先顾好自己身体,吃饱一点才有力气去接她阿!」
  这番话说的立时将屋内沉闷的气氛扭转过来,众人皆连声赞同,岳芳智更是当场眉开眼笑,难怪妹妹总跟她说儿子好,看他多贴心阿!比那个只会吃的白目女儿好太多了!貌似她也忘了女儿才两岁,拿六岁跟两岁比,能比吗?
  岳长安当即善尽她大家长的职责,连连劝进:「是阿!影儿说的对极了!智儿快吃吧!」
  「颜儿多吃点,等华儿回来还有你忙的!」
  「行书现在一人要吃两人份,别饿着我的小乖孙!」
  「赵敏也吃阿!看你瘦的,过两天还要大婚呢!到时哪有力气洞房?」
  此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赵敏的黑脸当场转成大红脸,连听不太懂的岳炽影都跟着傻笑起来。
  凤后边偷笑边小声的嗔怪道:「说甚麽呢?孙子都在呢!当心教坏他们!」
  岳长安眼见效果良好,又接着说了些华儿回来大婚的事宜,连当初问她如何生孩子都说了,直听得众人哈哈大笑,欧阳仪更时不时帮腔几句,好似芳华明天就会回来一样,努力半天总算是将气氛炒热,大家都抱着希望佐菜,不再愁眉苦脸了!
  团员饭後,行书及赵敏婉拒凤后邀其夜宿皇宫的提议,坚持回王府,凤后也不便免强他们,直送至殿门口;看着赵敏小心亦亦的搀扶行书上轿,自己却只跟在轿边,两人说笑的身影越走越远,他鼻头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怕不吉利又赶紧逼了回去,当初不喜赵敏的心情早被抛诸脑後;心叹如此乖巧贤淑的女婿,不但能干还武功高强,看久了其实还蛮顺眼的,一点都不丑,难怪华儿会喜欢他,要是那天有他在,华儿也不会被抓吧!
  这时太女一家也早就离开了,诺大的殿门外,只有他及妻主两人,他将头轻轻靠向妻主问道:「长安,你说华儿甚麽时候才能回来?她能赶的及见到女儿出生吗?」
  「一定能!你放心好了!」岳长安语气肯定的说,反正现在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她坚信聪明的女儿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但愿如此!我们进去吧!」
  说着两人便走进殿内,只留凤后的说话声还在夜色下回荡:「赵敏这孩子挺讨人喜欢的,等华儿归来就帮她们大婚,虽是侧夫婚礼也不能马虎,别委屈人家!你看要不要先召他娘回京」
  
  拜月宫大年初一
  夜煞摇了摇略显昏沉的头,看来昨晚有些喝多了,到现在还残留宿醉的後果。
  身为拜月教教主的他,其实并不忙,一应教务均分配给了下属,各司其职,他只偶而关切即可,每日里练练武、配配药,日子过得倒也悠哉。
  他吞下一粒自己调配的醒酒药,感觉好了许多,此时却见到下属无影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边秉告:「教主,不好了!那个奴隶快死了!」
  夜煞懒洋洋的说:「死个奴隶算甚麽?干嘛这麽大惊小怪的!」
  「不是阿教主,就是您带回来的那个人,她说她是安王,属下本以为她吹牛皮没理会;可最近下山采买年货,满大街都贴着寻找安王的告示,对比画像跟本人,简直一模一样。昨晚属下才回来,见教主酒醉本欲一早禀报,可现在她病的快死了,万一她死在拜月宫,後果不堪设想阿!」无影惊慌失措的说明原委,越说越自责,都是他的疏忽,如果真是安王,谋害王爷这等大罪,足以让整个拜月教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夜煞挥挥手,一派轻松的说:「或许只是面貌相似而以,本宫发现她时,是在一处简陋的山间小屋里,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怎麽可能跑去那种地方?再说了,她衣着朴素、柔柔弱弱的,半点王爷的样子都没有,你说她是女倌我还比较相信,说她是王爷?别逗了!草席裹一裹丢出去吧!」
  无影几乎快哭出来了:「教主!属下还特意打听了些安王的传闻,她就是那样的阿!听说她貌美如男子,还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而且从不戴首饰、不穿华服、不摆架子、亲民的很;还说她手底下的人俸禄多高待遇多好,说她自己节省下来的都赏赐出去了,人人都想去她手下办事呢!那些山下的百姓一提到安王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家都抢着说她的好!教主阿!您这次惹下大麻烦了!我看消息万一泄漏出去,不用朝廷来,光那些民众都会冲上来找我们拼命的!」
  夜煞这才紧张起来,难不成真的这麽巧?自己难得出宫居然出去一趟就抓个王爷回来?再仔细回想当初的情形,这醉香便是自己发明的,出宫也是因为要寻其中一味药材,每颗都要价不斐,她既然吃的起醉香,肯定有些家底。
  越想越觉得不对,赶忙命令无影将人抬进来,他亲自医治。
  当见到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的女子时,两人皆大吃一惊,夜煞更是出口问道:「虽说是奴隶,可你怎麽将人打成这样了?」
  「教主,属下听说她几次想逃被抓回,便依宫规处治,由那些**执行,那时候年关将近,属下忙得不可开交,哪有空管奴隶的事情呢?」无影心想,可能是那些**假公济私,故意为之,这下可惨了!
  眼见那女子呼吸急促、面色潮红、明显只剩下一口气,也顾不得盘问了,救人要紧,夜煞将自己珍藏的九转还魂丹,先喂女子吃下;再取出生肌膏,涂抹於她的手脚,至於身体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找了一个力奴来帮忙,将女子身上伤口都处理完毕。
  此时夜煞突然生出一种想法,如果这女子真是安王,在拜月教遭受如此对待,事後必定会挟怨报复,到时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会不会无一幸存?不如让她死无对证?可是历代宫主皆在继任时发下重誓,必须死命效忠於皇帝,假使杀了安王,也相当於违背誓言;再加上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事迹败露,下场恐怕更为凄惨
  事已至此,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确认此女身分,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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