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她让大白跟如花全权负责王府修缮事宜,不必再请示她,之後便跟达文商议起来。
午膳时分,芳华破天荒的没和行书一起用膳,她草草扒了几口饭,拽着怀里厚厚一叠重建计画,急吼吼的进宫去了。
当芳华进到御书房时,只见房里气氛凝重,母皇板着脸孔,皇姐及十几位文武重臣均脸色难看的站在一旁,一番行礼问安後,芳华也不废话,直接把厚厚一叠草稿放在桌上,随即解说起来
虽然芳华前世只是个普通人,好歹也混到大学毕业,写报告这点可难不倒她,此外地震这种天灾重建工作,电视看多了也略懂些皮毛,外加达文的补充完善,一番报告下来,直把一群朝臣惊慑个瞠目结舌,看怪物似的直盯着她,连柳哲都不敢置信,这安王不是只会经商跟玩乐吗?甚麽时候如此能干了?
岳长安倒是神色自若,她早从达文口中得知华儿文采不凡,却没想到她治国亦颇有一手,能如此快速的想出安民之策,看来以後智儿有她相助,定能使百姓安居乐业,心下颇感欣慰!
等华儿说完,她象徵性的询问智儿及大臣们的意见,自然是皆无异议,之後也不多言,下令各部按着方案各行其事便散会了。
芳华甫退出房门,便被皇姐拉到一边狂问:「妹妹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妹夫没事吧?我听她们说王府都烧光了!还死了好多人!你缺不缺钱用?或是缺人手?缺多少?等等我先派一批人」
「等等皇姐我们都没事啦!只有下人房烧掉而已,才十几人受伤,哪这麽严重?你听谁乱说的?倒是你,东宫情况如何?我现在要去父后那看看,一起去吧!边走边说!」
「走走走!我今日也还没见到父后,忙乱了半天,连午膳都没吃便被母皇召去御书房,东宫和王府差不多,也是烧了几处,伤几个宫侍,只是影儿他的宝贝全烧个精光,哭了老半天怎麽哄都没用,我头都给他哭疼了!」岳芳智一说起儿子,太阳穴好像都隐隐作痛,怎麽一向懂事的影儿竟然闹成这样?
这次阳儿反倒一改常态,不但没哭还帮着安慰哥哥,看得她暗暗点头,总算这傻女儿有点长进了!
「甚麽宝贝阿?再买不就得了!」
「就你送他那些阿!他说有钱都买不到,哭到声嘶力竭的,算了,别提这个,一提我头就疼」
「那简单!回头我再送他一套就好了!这有甚麽难的?」
「你别太宠他了!我看他今天会这样闹,就是平常被娇惯到无法无天,半点不懂民生疾苦,只惦记他那些小玩意儿」
「没事儿!他还小嘛!又是男孩子,不懂国家大事也无所谓,阳儿懂就好!现在不宠,等过几年出嫁,想宠他都没机会了!」
岳芳智想想也是,便不再反驳妹妹的话,转而开启另一话题,针对地震後的因应措施和妹妹讨论起来。
之後两人抵达椒房殿,自是和凤后请安叙话略过不提
之後接连几天,下起滂浡大雨,真是应证了那句屋漏偏逢连夜雨,不说别的,光王府三百名仆役的住处便成了问题(原本两百名,後来又多招募了一百名),其中两百名女仆住进了东路军营,可男仆呢?总不能都塞进内府吧!
芳华灵机一动,想起後花园的後罩楼来,那麽大一座楼空荡荡的,给下人住刚刚好,不料此举又引来大白一番抗议,说那是主子住的,哪有让下人住主子房的道理?
芳华对大白时不时的抗命也习以为常,当下也不生气,只回他道:「本王的屋子爱怎麽住就怎麽住,本王说那里以後就是男仆房了!难道你让本王内府不住去住花园吗?嗯顺便挂各匾吧!起甚麽名好呢?」
大白摸摸鼻子,他有时真搞不懂主子心里怎麽想的?每次自己掏心掏肺的建言均不被采纳,虽说除了那次扫茅厕外没再受到处罚,可他眼见王爷视规矩於无物,这般为所欲为,他却无可奈何,忍不住有些心灰意冷起来
「想不太出来,随便取个〝听风楼〞好了!大白你等等就把匾额挂上去再安排男仆入住」芳华说到一半看见他恹恹的神色,心想难道自己几次否决他的提议,这家伙就难过成这样了?
她思索半晌决定好言安抚一番,毕竟这大白除了面摊跟迂腐外,办事能力好到没话说,也算是她的得力下属,上下齐心才更方便做事嘛!
「大白,也许本王很多做法你都不以为然,本王今日就直说了吧!这下人也是人,虽说尊卑有别,可谁不是人生母父所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本王让男仆住的舒心,他们伺候起来就少些疏懒,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大白闻言稍稍恢复精神,又开始他的劝谏:「伺候王爷是他们本分,住哪皆容不得他们挑剔!王爷宽厚待人,奴才铭感五内,可您半点架子也不端,平时起居又太过简单,不只奴才看不过去,连如花都少不了抱怨几句!」
「那只是本王个人喜好问题,本王怎麽舒服怎麽穿,用膳也是鱼肉不缺,难不成非要穿金戴银重死自己、还是餐餐满汉全席吃不完倒掉才像王爷吗?」
「可您出门也该多带些人,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阿!」
芳华听完点点头说:「这点本王同意!最近正值多事之秋,你转告达武,以後进宫就多派些亲卫军护送吧!还有甚麽建议吗?都一并提出来吧!」
「奴才惶恐!奴才踰矩了!」大白说完赶忙跪倒在地,心里懊悔自己怎麽突然胆大包天出言指责,虽是劝谏可也太过了
「没事儿!起来吧!本王不喜人跪,有甚麽话用说的就好,本王知道你忠心为主,以後共事的时间长得很,有甚麽不满你随时提出来,本王不会再罚你扫厕所了!哈!」说到後面芳华想起刚住进王府跟大白针锋相对那几次,忍不住笑场
大白起身抬头时,刚好见到王爷那炫目的笑容,不禁呆了呆,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他赶忙低下头、收敛心神不敢再看
「好啦!记得帮我弄那个听风楼的牌匾!没甚麽事情你就下去忙吧!」
「是!」
大白如蒙大赦般赶紧退了出去,甫走出屋外便大大的吸进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反覆几次後,他才平复过来,苦笑的摇摇头,看来他主子的影响力还真大,随便一个笑容就能勾人魂魄,自己以後可得提防着点,千万要守住本心才是
第三十八章 生产
大雨连续下了半个月都没有停止的迹象,各州的奏摺也陆陆续续送至京城,母皇将早朝改成每日召开,虽然采用了芳华提出的诸多方案,地震加豪雨双重打击下,可说立国以来都没发生如此严重的灾祸,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北方各州为地震灾情所苦的同时,南方各州又淹起大水来,其中水患最严重的,便是芳华的封地云州。
此外,之前探查的萧盈及管精忠,有了重大发现,获悉当日她马上面见母皇,告知此惊人的讯息!
原来,管精忠还有个哥哥叫管玲儿,虽为书香世家,却因父母早逝家境贫困,自小卖身於林家为奴,供养妹妹读书,而管精忠也争气,不仅年纪轻轻便状元及第,官运更是一路亨通、扶摇直上;可就在二十三年前,管氏突然带回一双儿女,对外称妻主病死,投奔妹妹,却没多久又一齐离去,直到十三年前才带着女儿住进了巡抚府邸,那女儿就是萧盈,至於他儿子则不知所踪,这却是打探不出了
乍看之下这没甚麽,惊人的在後头,那管氏的妻主居然是前国舅母、因卖国被九族诛连的林平之,萧盈其实是林盈
管氏由於主夫进门时不为其所容,一直养於外室才逃过一劫,而那弟弟叫林烟,是林平之的嫡子,甫出生便由管家抱至管氏那,以死婴李代桃僵方能幸免於难。
这些陈年旧事能查出,完全由一位据说是管家同乡的仆役,从贪杯的管家身上着手,趁其几次酒醉後套问得来,对此芳华深感叹服,亦大大嘉奖了一番。
芳华接着将武林大会的阴谋及龚御星和萧盈过从甚密的消息和盘托出,连夜煞师父帮萧盈姐弟治病都告知母皇,这说不定是王子复仇记的女尊版阿,不可不严阵以待,她甚至怀疑皇姐中毒的事就她们干的,蔷薇等於林烟;对此猜测她也一并说了,希望母皇能及早做出防范,免得被打到措手不及
等她长篇大论後,母皇却面色平静彷佛没事人一般,只说她会再思考因应之道,还让芳华准备一下,近期会派她去云州,巡视民生并协助治水。
这回芳华不再抱怨了,对此任命她坦然接受,只是在心底盘算往返所需时间後,便一口答应下来。
接着母女俩又就赈灾及水患解决方法商讨半天,完全没再提及林盈之事,芳华也不再多言,她相信睿智的母皇必有解决方法,自己就不必瞎担心了!
其实这段日子以来,眼见全国各地如雪花般飞入的灾情报告,耳闻京城平民区及附近几州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她彷佛一夕之间成长不少,从只知道考虑亲人的心态,到顿悟自己着实肩负大任;如果不是老天爷的恩赐,说不定她便是那千万劳苦百姓中的一枚,她现在位高权重更该苦民所苦,也因为这种心情,她二话不说便接下母皇交付的任务,准备等行书生产後就动身,相信行书也会体谅她的心情吧!
四月初四这天,刚早朝完回家的芳华,在府门处便接到下人禀报:「王爷,您回来的真是时候,王夫要生了!」
她闻言顿时又惊又喜,立刻往恋书居狂奔而去,虽然之前已经对生产知识做足了功课,她还是止不住的担忧,心里七上八下的,几次还差点跌倒
等她好不容易抵达恋书轩,远远只见庭院中站着大白及达文达武,主屋门窗紧闭,无法得知屋里的情形。
不待芳华向前,大白已飞身挡在她面前说:「请王爷移步至前院静候佳音,末要靠近,以免血秽冲撞您千金之躯。」
芳华一听哪里肯走,她直接越过大白说:「本王不信这些,王夫生产本王要全程陪同在侧,你别拦着!」
不料大白马上一个箭步又挡在她前面说:「这也是王夫的意思,请王爷从善如流,不要一意孤行!」
接下来不论她怎麽闪身、侧身、直走、横走,大白都挡在前面,芳华怎麽都越不过去,不禁着急万分,忍不住大喝:「让开啦!再不让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奴才不能让!」
芳华一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动起手来,使出她拿手的太极拳,欲打退大白,当然此时她不再慢悠悠的出拳,而是配合心法、吐纳运气、身手如闪电般迅捷,饶是如此,大白却比她更快,每每挥手隔挡,将她的攻势一一化解
芳华更急了,边打边骂:「好你个大白,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跟本王动手?」眼角余光瞥到一旁闲闲看戏的达文达武骂道:「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帮忙,全反了天吗?」
「冤枉阿王爷!末将一心为您的贵体着想,您还是去前院吧!」
「是阿王爷!您难得心情好同大白过过招,卑职不是您对手就不过去添乱了!」
「没想到这大白功夫又长进不少,末将也不是他对手阿!王爷,您打累了就休息会儿吧!」
芳华听到她们一搭一唱的应答,气的脸都黑了!
眼见太极拳奈何不了大白,她乾脆使出白家剑法来,化手为剑,�